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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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桥悠回过神。

    柳莲二察觉出幸村兴致不佳，不由得犹豫：“精市……你的病情现在怎么样？”

    “还有我的呢！”丸井立刻道。

    电话那头便没了声音。

    练习赛之后，柳莲二和真田一回到部里，便召集部员开了全体会议，公开了幸村住院的消息，并表示将会组织代表前去探望，部员们如果要想要传达的东西，可以交由他们一起转赠。

    后两场是切原和灰吕的比赛。

    “那家伙还真是奇怪诶。”灰吕转过头想和照桥悠讨论, 却发现他似乎又开始出神, “悠酱？悠酱？你有什么事情吗？”

    “很喜欢啊。”幸村笑了笑，“植物园的事情就勉强放过你啦，下不为例。”

    最多的是平安御守，被柳莲二细心地整理到一起，粗粗一看，差不多有三四十串了。

    很好，又有了一个新的罚训方式。

    但是人的想法不是完全受控的，万一……万一他曾经在某个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瞬间，冒出过一丝恶念呢？

    “我没事啊。我只是在考虑一件事。”照桥悠解释了一句，然后走向了柳莲二，“柳前辈，等下次部活结束，大家一起去探望一下幸村部长怎么样？”

    而且还是粉色的？？？

    “悠酱～悠酱？”切原见照桥悠一直怔怔出神，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摇了摇他的胳膊。“悠酱！！！”

    到了周末，一群少年们便拖着大包小包搭电车来了金井综合病院。

    他在心底一时气愤的诅咒, 真的给迹部和他周围的人带来的那么大的麻烦。

    “可是……蛋糕应该也是不能吃了吧？”丸井仍然一脸沮丧，他打开桑原捧着的背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盒浓香的圆形蛋糕。

    一周下来，就收获了大量的信件和礼物。

    幸村精市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好友小心翼翼地询问。

    他也将背包打开，拿出一大包各式各样的零食。

    这个可怕的念头原本只是隐隐浮现，照桥悠一直没有去细思过，但现在，却终于清晰地呈现出来。

    “可以啊，今晚就在部长这里打地铺，省得回神奈川了。”仁王开玩笑道。

    “你没事吧, 悠酱？”切原察觉到不对劲, 担忧道。

    ……

    “没事～”照桥悠露出与往常无二的笑容，对着切原比出一个加油手势, “全力以赴上吧，赤也一定会赢的！”

    宿敌是他最讨厌的人, 他一直想要打败的人。

    “没什么。”照桥悠笑了笑，“我只是在想，迹部看起来那么神气，原来实际上却很倒霉吗？”他神情仿若只是单纯感到好奇，“仁王前辈, 迹部不会已经倒霉了很久了吧？”

    “……我也不知道。”幸村精市垂下眼，捧着手机，轻声回复道。

    切原舒了口气，紧接着又感到庆幸，还好他听了悠酱的建议。

    “是啊。从那次关东大赛突然被大雨淋了之后, 就一直倒霉到现在……”仁王于是将从忍足那里听来迹部的倒霉事迹又转述了一遍。忍足当时已经被迹部倒霉而不自知还不停甩锅给他的行为气了很久, 吐槽起来也格外的夸张喜感。

    ……

    “对不起，”照桥悠露出笑容，“肯定赢了对不对，因为我想到赤也和杵志这么厉害，打败冰帝那两个一年生，一定不在话下！”

    “谢谢你，我觉得应该会很有用。”幸村含笑收下。

    幸村眨了眨眼睛，视线有些模糊：“……谢谢大家。”

    切原对日吉若, 灰吕对桦地崇弘。

    幸村许久不见队友，没料到一见面就是这景象，不由得愕然失笑。

    “精市？？”柳莲二久久听不到幸村的声音，声音有些焦急。

    “部长，你喜欢吗？”切原小心翼翼地观察幸村的神色。

    灰吕面露担忧：“悠酱，你没事吧？感觉一整天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柳送的是画笔和素描板。

    久到如果不是屏幕上通话时长还在跳动，柳莲二几乎要以为已经挂断了电话。

    照桥悠劝道：“一开始瞒着幸村部长住院的事只是为了防止大家担心，但是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再阻止也没有意义了吧，大家一起去探望一下，也能更加安心吧。”

    他确信自己未来可以打败宿敌，尽管平时会想方设法地使绊子，但是他真正希望的，一直都是在球场上堂堂正正地打败对方。

    丸井将蛋糕平均切好，每人都得了一小份。

    “你还没给我加油呢？”切原已经习惯了照桥悠在每次比赛前都会给他鼓励, 就好像必做的赛前仪式一样, 缺了这一步, 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一个运动少年为什么要用呼啦圈来复健？

    “真的吗？太好了！”丸井喜笑颜开，立即和桑原张罗着切蛋糕。

    这其中还有已经退部的几个三年级前辈们准备的礼物，像是白色的吸汗带，护腕啊什么的。

    久久的安静。

    但照桥悠却听得心底一沉。

    柳生送了中英双语的精装短篇侦探小说集。

    他将仁王和真田吵架的事情也转述了一遍，然后又说起后辈们的表现。尽管比分不够完美，但是后辈们都有很大的进步，尤其是切原和灰吕，总体来说这场练习赛还是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切原满意地踏上球场。

    他终于明白在听到幸村生病一瞬间，那种莫名的慌乱和内疚是从何而来了。

    这家伙一定是买错成了刚生产完的妈妈们复健用的运动器具吧。

    ——“这个……我们会不断地调整剂量和搭配尽量治愈你的。”

    幸村无奈：“我吃不了这么多，再说，我还要配合吃药，医生也不会允许我随便吃零食的。”

    立海大和冰帝默契地派出了两边寄予重望的新生。

    真田拿出来一副亲笔写的“无病息灾”的字。

    ——“幸村君，真是很遗憾。你的病情在恶化，原本的治疗方案需要调整，这种病缺少参考病例，我们进行了讨论。现在有两个方案。第一种是延续原来的药物治疗，我们会加大药物的用量，但是你的身体会产生抗药性，可能也会产生一些副作用，治疗阶段需要两年以上。第二种是手术治疗，如果成功并且后续复健顺利的话，是可以彻底治愈，但是因为病例稀少，难度又高，这种手术成功的概率实际很低，只有40%，你甚至还会有死亡的风险……幸村君，我推荐你采取第一种方案。”

    练习赛结束的晚上，柳莲二按照惯例跟幸村在电话里汇报情况。

    “悠酱？！”耳边传来切原的喊声。

    “啊！”照桥悠猛地回过神，“什、什么？”

    难道说……因为他想要用网球打败幸村，所以幸村的厄运就是生病、没办法再打网球？

    他见丸井面露失望，想了想，又道：“不过我可以拿来哄小朋友？有这些零食的话，接下来我肯定就不用担心孤独了。”

    ……

    幸村一愣，随即露出笑容：“是文太亲手做的吗？那不如大家一起来品尝吧？我只吃一点点，就不会有影响了。”

    幸村笑意微僵：“……”

    接着，切原也走上前。

    ——“第一种方案，可以完全治愈吗？”

    “这些都是大家的心意。”柳莲二拉开大包的拉链，露出厚厚一沓信封和明信片，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礼品，像是笔记本、画板之类的日常用品。

    ——“意思就是还是没办法让我重新打网球，对吗？”

    幸村在那头淡淡道：“那就好。”

    少年们品尝蛋糕，柳莲二和真田便把近期汇总的训练单、经费使用清单等交给幸村。

    仁王送了一整盒的整蛊道具。

    是新生代的决战。

    他紧张地握着手机，察觉出一丝不对，“精市？你没事吧？”

    白天和医生的对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再接着，便是灰吕。

    柳莲二点头：“我会和精市商量的。”

    “灰吕的比赛都已经结束了！你肯定没有看我们两个的比赛，是不是？”切原不高兴道。

    ——“……”

    “部长！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他热情地取下背在身后的粉色呼啦圈，“又轻巧又方便，你复健的时候就可以用到了！”

    幸村拆开包装，是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分了九个不同颜色的格子，每个格子里装着不同类别的花种。

    “你们这是准备一起搬家过来跟我住吗？”

    “部长，这些全部都是我亲身试验过的，保证超好吃！”他拍着胸脯道。

    一起来的少年们也纷纷摆出自己送的礼物。

    “部长！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之前踩坏了好多你种的草，这是赔礼。”



    指尖传来隐隐的刺痛感，他必须双手捧住手机，才能确保手机不会因为双手失去知觉而突然掉落。

    是不是也像迹部一样，因为他的讨厌而无辜地遭受厄运呢？

    冰帝的日吉若已经上场, 他站在球网对面, 侧身躬步，右手握着球拍向后拉, 看起来不像是在打网球, 倒像是传统的道馆里那种练习古武术的选手。

    那……宿敌呢？

    照桥悠一直默默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一反常态地低调。趁着柳莲二开始和幸村交流网球部的近况，便不声不响地上前，把他准备的精装雷诺阿油画集放到堆满礼物的台面。

    柳莲二闻言犹豫。

    切原和灰吕一向好哄，夸一夸便忘记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