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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靠窗位置的女人在等人,因为窗口是等人的最好地方……

    “有些吃不惯,但还好。”白千茉强忍着把嘴里的食物吐出来的冲动,狠狠咬牙咽掉。

    “上海滩鼎鼎大名的季探长,我可是早有耳闻。”

    “嗯。”白千茉抿唇,“战争改变了许多东西,只不过轻描淡写地把它描述在历史上,谁也不知道那时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残酷。”

    方慧然一直在他耳边唠叨沈家小姐,前段时间还安排他做准备,早上提醒他来四洋咖啡馆……

    莫少阳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工作狂啊。”

    此刻,巡捕房里季云霄从上班到现在忙得不可开交,昨夜西边茶坊有人遇害,这个案子还挺复杂,他忙到现在才有些头绪。

    对于这里她无比的熟悉,仿佛眼前出现昔日那座巍峨壮观的大王宫……

    ……

    白千茉淡漠的脸露出笑意来。

    “我来找个人,你忙。”季云霄视线在咖啡馆里寻找……

    “多久?”

    “从我出生在这里之后,就没见过这里有王宫。”

    值班人员看到季云霄,立即笑着打招呼:“季探长好,是来喝咖啡?”

    白千茉从他眼眸里能看到自己的身影,她终于等到他了,他果然是她的临天!

    “雀歌,好名字。”季云霄轻笑,“我叫季云霄,云霄九天的云霄。”

    “你知道吗,你一直盯着一个女人看很久,是会不经意地爱上她的。”

    白千茉却摇了摇头,笑靥如花,“我想去逛逛。”

    季云霄出神地望着她,感觉到她浑身笼罩着淡淡的忧伤。

    巡捕房离四洋咖啡馆有些路程,赶了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季云霄才算到。

    ……

    她又能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心里了……

    同样,白千茉嘴角挂着轻笑,四目相对地看着彼此,周围热闹的声音被他们屏蔽……

    看她脸色怪怪的,季云霄疑惑地开口:“怎么了,你不喜欢吃西餐?”

    “你迟到了两个小时零二十分钟,也就是说我在这里足足等了你两个小时零二十分钟,”白千茉放下报纸,露出那张令人惊叹的面容:“季少爷,这可不是绅士所为。”

    但是为了能够融入到现在的生活里,能够早些跟季云霄在一起,她还是适应着吃这些食物。

    “好,我请客。就当给漂亮的沈大小姐赔礼道歉了。”

    “难道伯母没有跟你说?”

    “小时候的事我不大记得了,不过……”季云霄认真地盯着她,“你这张脸我倒是经常在梦里遇到。”

    “……”

    “没关系,”白千茉放下报纸,端起精致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我等你到现在还没用餐,不如就季少爷请客了?”

    用过晚餐,他们走出了西餐厅,夜晚的大上海到处灯火通明,黄包车来回穿梭而过。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街道两边的各个小摊叫卖声此起彼伏,人群和车辆来来往往,好生繁闹。

    他堆着笑意走过去,轻坐在女人对面,看着她嫩白修长的手指,季云霄绅士地问:“请问这位可是沈小姐?”

    白千茉的手上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记得第一世她与君临天第二次见面在花灯节,当时她看着糖葫芦嘴馋,君临天立即给她买了一串。

    “沈雀歌。”

    ……

    “是你……”季云霄不由得惊叹出声,脸上露出笑容来,“原来你就是沈家小姐。”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啊,第一次见面害我受伤,第二次,让我在此等了你两个多小时。”

    白千茉抬起脸深看了一眼,轻叹了一口气:“很久了,大概有两千多年。”

    “我看吧,没什么事我回来继续研究这起案件。”说完季云霄拿起帽子大步流星地离开。

    白千茉轻笑,“我知道。”

    “很久很久以前……”

    “好。”季云霄有求必应。

    他们走到一座桥,灯火阑珊的光芒映在江面上,白千茉手按在扶栏上。

    “你知道吗,以前这片江面是一座王宫,这周围到处都是繁华热闹的景象……”白千茉盯着静谧的江面无限悲凉。

    “第一次遇见是个意外,与其那天告诉你我的名字,今天不是更好么?”

    她从不吃凡间食物,特别是荤……

    “所以第一次见面我就有些唐突了。”

    “你知道?”季云霄感到惊讶。

    现在这个时间咖啡馆人已经没多少了,除了窗口坐着用报纸遮挡面容的女人之外,剩下的都是成双成对,或者几个人围绕在一桌。

    “谢谢!”白千茉欣喜地接下,咬了一口,又酸又甜,里边的山楂也别样的爽口,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什么都是美好的。

    “两千多年?”季云霄惊讶地一笑,“那还是王朝封建社会吧?”

    “有事你就去忙,正好离下班时间也快到了,不必再过来了。”

    一座西餐厅里,客人三三两两的坐着。

    “家父和伯父年轻时是好友,小时候我们见过一次,可能你已经忘了。”白千茉笑着说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

    “要回家了吗?”季云霄问道。

    “抱歉抱歉,巡捕房有重要案件,我也是刚抽空跑出来,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既然你知道我,为什么第一次没告诉我名字?”

    白千茉抿了一口红酒,切割着牛排,轻放进嘴巴。

    季云霄蓦然想起早上方慧然的交代,一拍脑袋懊恼地道:“我刚想起来还有件事要去做。少阳,这边你先帮我盯着,我去去就回来。”

    “不知道沈小姐的全名是?”

    这一世,季云霄也读懂了她的心思,给她买了一串。

    “你在看什么?”季云霄温润的嗓音传来。

    季云霄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有缘再见,是指今天,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们今天要见面?”

    季云霄怔忡地紧盯着她--

    大上海随着西方文化的传播越发热闹,就如那一座座西餐厅在上海滩拔地而起,以往谁也想不到今日能够吃到跨洋的味道。

    “云霄,”刚坐下休息一会,助手莫少阳就走过来告诉他,“季伯母给你打了三四个电话,可能是有什么事,你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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