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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备从盒子里取出一根烟:“抽么?”

    “工作,工作而已。”

    “唉算了。她啊,跟你毕业同一天离职的,离职完了就一直在我这待着干得挺好。”丁备手指夹着烟,往嘴里递了一口,“哦,对了,金禹杰,她师兄也在这呢。”

    丁备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哎,这丫头不知道哪野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对了老师,我昨晚问您的事……余默什么时候离职来这里的?”

    “……”

    “而且那年年底考核她直接被学院老师内投成了不合格,这还只是学院内投,有好些老师都是知道内情的。说白了,就是在这学校的前途毁了。”

    “找余默呢?”

元老级玩家,全区应该没有人不认识你吧?”

    路原盯着倒影里的画面许久,直到到站。

    丁备长舒一口气:“你也知道的,那段时间你只要登上跟学校相关的论坛、贴吧,甚至是□□空间都是她的照片和资料,各种各样铺天盖地的谩骂和造谣,学校组织了很多次集体删除都清理不掉这些信息。”

    “嗯,坐车时间不短累了吧。”丁备灭了烟。

    看样子……是睡过了站。

    如果我们的人生就像这趟车,一起向前行驶多好。

    她慌忙地跑下车厢站到对面轨道前等车。

    余默闭麦。

    路原嘴角勾起一个向上的弧度,和她沉浸在这一刻的互相陪伴中。

    路原反应过来想叫醒她的时候,地铁的门已经关上。

    路原垂下头,抠着文件翘起的折角,苦笑道:“不知道,我决定不了。”

    “啊!”余默从睡梦中猛地惊醒,“糟了!”

    竟是在那个时候,她决定敞开心扉重新相信一次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决定离开她吗?

    果然。

    [队伍]全糖芋圆:算算我们俩一起组队也玩了大半年了,你就对现实中的我一点也不好奇,一点也不想见面?

    “……”

    “老师,我来了。”

    路原走到她身旁的透明隔板边站下,从对面门窗的倒影里看,像极了余默正靠在他身上酣然入睡。

    丁备随手拿起一边的水壶拧开瓶盖:“这么急着走?不在这多待一晚?我还想拉你俩坐下一起吃个晚饭呢。”

    [队伍]全糖芋圆:你同意做我女朋友我就去。

    丁备把文件整理好全都交到他手中:“她被临时叫去出外勤了,这会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吧。”

    “不想,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客服。”

    “嗯,其实也没什么,这些策划案你带回去看,这大半年应该就这些事。”丁备对着文件梳理工作内容,见对面没什么反应,抬头看他。

    “本次列车终点站,安南高铁站到了,请所有乘客带好随身物品,从列车前进方向右侧车门下车。”

    “她为什么要离职,还是因为……那件事吗?”

    余默,再见。

    那我也真,太不是个东西了……

    路原握紧的手心渗出冷汗,平放在腿上也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路原:“我昨晚在官网上看到他的照片了,他跟余默同时来的?”

    翌日,路原即便买了最早的票,赶到丁备工作室时也已经下午四点。他穿过稀稀朗朗陌生面孔的大厅进了丁备的办公室。

    [队伍]全糖芋圆:那不行,我只跟我女朋友奔现的。

    “不好意思,我跟工作室签的不是卖身契,卖艺不卖身。”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丁备身前堆满画稿一片狼藉。

    路原拉了把椅子坐下:“还好。”

    丁备手指点亮屏幕,瞥了眼时间:“你可以在我这等等她。”

    -

    疾驰的地铁呼啸而过,稳稳停在路原身前,他迈步上前寻找一个能让他靠一会的座位,下一秒,双腿像被上了枷锁一样直直站在一个女孩身前。

    [队伍]全糖芋圆:那你想见                                                面的时候告诉我,我准备好随时和你奔现。

    女孩双眼紧闭,身子靠在一旁的玻璃透明隔板上。黑色无袖连衣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长卷发别在耳后,露出耳垂上那对温润柔白的珍珠耳钉。

    丁备又叮嘱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送他去了地铁站。

    调整好语气,余默又上麦。

    路原支支吾吾地“我”了半天也没下句,丁备看得着实着急。

    余默手上勾着一只粉色的纸袋子,上面印着三个字:“慢烘焙”,路原微微侧身向里望去,里面塞满了她的个人物品,手机、耳机、纸巾还有一些化妆品。

    “她能有现在这样,能走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一句话堵得路原慌张转身:“啊……哦……”

    车刚停稳,一位穿着制服的大爷上车扯着嗓门喊道:“终点到了,下车下车。”

    “啊……不不,不了,我马上走了,晚上八点的高铁。”想到要跟余默面对面站着,路原有点想临阵脱逃。

    “给我点个外卖就追我了?”

    从一进办公室起,路原就四处张望着好像在找些什么。

    丁备:“嗯,他跟余默感情不一般,跟亲兄妹一样,就是为她来的。”

    路原抬手拒绝,拿起桌面上的打火机给丁备点上烟。

    “那……”路原起身,将文件装到包里,“我就不等了老师,我去高铁站了。”

    “我是真没想到这都一年了,你俩是一点不联系,到底什么仇怨呢,你到底怎么惹到她了,脾气那么好一人都能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地铁站门口,路原回身注视工作室所在的那栋大楼许久,才依依不舍地乘电梯下去。

    丁备猛吸了烟屁股最后一口,掐灭:“你毕业以后还不打算回来了?”

    路原在她身后下车,踏上出站的电梯,回头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默念:

    [队伍]全糖芋圆:你这是,想跟我见面?

    “有病吧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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