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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西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唇却什么也没说,他指腹握紧了手机,耳边是夏北北清浅的呼吸声。

    如果是昨天,他能透过窗看到夏北北。

    她掀开被子,空调的冷气席卷而来。

    “你也觉得吗!”夏北北眸光一亮,“我也觉得这人不知好歹,明明就是自己淋了雨,还怪蛙蛙。”

    夏北北皱了皱鼻:“妈,你过分!”

    他听着耳边的嘟嘟声,遥看门外的天色。

    她没急着收拾行李,而是打开空调,一屁股坐在床尾,点开陆西的微信界面:[我到家了。]

    陆西安静的听着,在她落下的话音里,问:“你给奶奶准备了什么礼物?”

    “……”

    “你知道吗!刚吃完饭我妈就来查作业,幸好我在奶奶家勤勤恳恳地写,不然又要被她嘀咕半宿。”

    夏北北走后,她打开袋子将菜和鸡分好,之后拿起电话给陆西打电话:“北北把东西送过来了。”

    几秒后,“是陆西。”

    “嗯。”

    “全部吃完,连鱼刺都被奶奶剁碎喂鸡了。”陆西走到桌边,单手拉开椅子,落座,目光望向窗外。

    夏北北皱了皱眉头,“歪理。”

    丁慧:“是嘛!”

    “青蛙是冷血动物,需要借助外界环境来改变自身的体温,如阳光,水温等。”陆西道:“它们并不知道人类是恒温动物,不仅可以自己调节体温,还可以在环境急速变化下而生病。所以蛙僧是好心。”



    “……”

    她透过猫眼看清是夏北北后,欣喜地打开门,瞧见她手里的东西,怕她累着,顺手帮提了提。

    夏北北疑惑:[你拍我干嘛?]

    “谢谢北北了。”

    听课软件里老师沉闷的声音响在耳边时,困意似乎迈着腿就走来了。

    陆西隔着话筒笑了声,薄薄的笑音鼓动着夏北北的耳膜,像一阵细微的电流穿过,衍生出丝丝密密的麻。

    陆西低语,蓦然手机响起。

    “下来吃饭了。”

    陆西:[空调声。]

    “Lucy!”夏北北愉悦地嗓音传过话筒,鼓动着他的耳膜,他接电话的这边恰好是她白天靠近的那只耳。

    她点了接通,沉寂的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依稀能听到老旧空调嗡嗡的工作声。<                                                “你怎么也没睡?”夏北北问。

    “Lucy?”

    “嗯。”

    陆西捂了捂心口,接通电话。

    夏北北对这故事记忆深刻。

    夏北北说要早点睡,但其实,她失眠了。

    [?]

    “不用,等会你们吃完饭给我打电话。”丁慧说,陆西说好。电话挂断后,丁慧又给陆亭韦打电话。

    陆西:[方便接电话吗?]

    夏北北回来报备情况后,托着自己的行李进了房间。

    哪怕过了很久依旧记得全部情节,她道完,陆西没有出声,夏北北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夏正义把带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厨房的放厨房,放冰箱的放冰箱,顺道知会夏北北,“北北。”

    丁慧微笑点头。

    夏北北:[你现在耳边能听到什么?]

    陆西:[你怎么也没睡?]

    陆西侧身,面对着墙。

    丁慧笑眯眯地关上门,折身去冰箱拿了盒洗过的草莓递给她,“在那边玩得怎么样啊?”

    陆西:[点错了。]

    她上次称体重大概是半个月前,和现在的体重值误差三斤,果真如他爸所说,她胖了。

    夏北北闻言睡意散了不少,腾得一下爬起来,越过段清提起客厅里的东西就开门出去。

    “告诉你了就不算背着你学习。”陆西轻笑。

    手机忽而震动。

    .

    “上次我说到哪了?”夏北北记不起来了。

    陆西:“在做饭,我把电话给她。”

    夏北北忽觉有点热。

    陆西本就没困意的双眸更加清明,他低声道:“恩将仇报的人类。”

    陆西:[?]

    几秒后,陆西回:[好。]

    “你上次没说完的故事,结局是什么?”陆西的话让夏北北陷入短暂地迷茫,思索过后才想起,是她刚到桃源镇那晚隔着墙对他说得故事。后来她说着说着睡着了,夏北北都忘了,陆西竟然还记得。

    夏北北弯唇笑,轻轻颤颤的。

    “说了不告诉你。”

    陆奶奶把锅里红烧的鱼盛起来后,端到桌上,陆西拿了碗筷出来,突然站到楼梯口喊,“夏北北。”

    “你去看看慧姨在不在家。”夏正义说:“在家的话把东西送过去。”

    夏北北:“你吃过了吗?我爸钓得鱼有没有消灭掉?”

    夏北北揉了揉脸颊,眉头轻锁。

    陆西兴致缺缺的吃完饭,上楼时习惯性往里间去,推开半掩的门,狭窄的房间里只残留着她的气息。

    “睡了吗?”

    没人应。

    夏北北嗯了声,提着进去,放到桌上时,掌心里多了到勒痕。

    “就算真的是妖怪,也不能全杀了啊。”

    夏北北不敢开灯,怕起夜的段清和夏正义透过门缝看到灯,她摸黑打开手机,听会数学课吧。

    “挺好玩的,走得时候我还舍不得呢。”

    五点半左右,外面吵闹。

    下一秒,陆西的电话打了过来。

    夏北北有气无力地应:“好。”

    夏北北朝门的方向看了眼,安安静静的,这个点他们应该睡了。

    [嗯。]

    陆西低头看着手里多出的碗筷,哦,夏北北回家了。他薄唇扯出淡笑,把多出的碗筷放了回去。

    陆西将手机换边,“嗯。”

    嗡。

    抵达市区已经是四点半了。

    夏北北抿了抿唇,那边看着一直没回复的界面,薄唇勾起:[还有蝉鸣蛙叫。这是你口中的夏季交响乐吗?]

    餐桌上没有夏北北的叽叽喳喳,显得冷清了许多。

    《不许早恋》

    她将手机拿远了些:“背着我学习啊。”

    夏北北愣怔几秒,“我是不是听课了?”

    夏北北看到上方的提醒,是微信,她随即点进去,跳到最上面的是陆西的微信。

    夏北北有了聊天的人,立刻抛了数学课,[听不到夏季交响乐,睡不着。]

    顺着她的话猜测道:“他惊醒了。”

    好像还有他失序的……心跳。

    “哇!Lucy哥哥太聪明了!”夏北北故作夸张,惹得陆西轻笑,她继续道“他惊醒后发现自己在一棵大树下,衣服被雨水淋透。石宪浑身发抖,见天色昏暗便找了户农家歇息,第二天他赶路时听到路边有蛙叫,那声音像极了僧人的声音,他循着声音走了几里路,看到树林中一汪池水里有成群的青蛙。原来他昨天所见的僧人乃这些青蛙所变,便说这些青蛙能通过变形来迷惑人,是妖怪,于是将它们通通杀掉了。”

    “夏北北。”

    游戏只会越打越精神。

    [可以。]

    夏北北点进听课软件,降低了音量。

    她听到了段清的声音,没一会,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随即门被推开,段清露出了脸,“北北。”

    丁慧刚和陆亭韦通过电话,门铃就响了。

    而城市小区里的夜,明显静了许多。

    现在还不是下班的点,丁慧没回家,陆亭韦自己开公司,每天早出晚归的,这时也没回家。

    他随手带门,掏出口袋的手机,看到夏北北三个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心脏剧烈的跳动。

    “等会我要早点睡,明天约了陆京京吃饭。”

    夏北北轻揉眼,略显困倦。

    “这是干嘛呀?北北。”

    陆奶奶忍不住笑:“你这忘性,北北下午就回家了。”

    夏北北只拿了一颗,“慧姨您忙,我先回去了。”

    夏北北丝毫不觉得冷,贴着手机的那只耳似乎在慢慢升温,她抬手摸了摸,指腹被灼到了。

    她好像习惯了镇里的夜晚,蝉鸣,蛙叫,还有不知名的虫叫,那些白噪音伴随着她入睡。

    段清笑了笑,不逗她了:“你慧姨回来了,把东西送过去吧。”

    夏北北抛开手机,仰面躺下,舒缓的床加上合适凉爽的温度,让她昏昏欲睡。

    夏北北丝毫不松口:“明天你就知道了。”

    “慧姨。”夏北北笑弯了眼,嗓音甜甜软软地:“这是奶奶让我们带给您和陆叔的,里面有菜有鸡。”

    夏北北往被子里缩。

    “僧人邀请石宪进入玄冰池,石宪刚踏入,只觉十分阴冷,他猛地——”陆西娓娓道:“他猛地做什么。”

    丁慧问:“奶奶呢?”

    “你爸给我打电话我还不信,陆奶奶家伙食不错啊。”段清盯着她的脸,“短短几天就把你养胖了。”

    而陆西这边——

    夏北北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是上秤。

    夏北北卖起关子:“你猜。”

    她怕被隔壁的爸妈听见,声音压得很低,绵绵的,似童话般的低语。

    “刚做了奥赛题,脑子太清醒。”陆西音色沉沉,夏北北贴着手机的那只耳朵,似被一阵电流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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