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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呢。”

    最常见的一种劝说柱间的说辞是这样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不必。”他说。

    那要祝福吗?

    柱间——

    因为太多且无意义,弥弥过滤了。

    ——诚然当年柱间为了结盟在战场两族对峙时都能说出更加恶寒的话。

    至少现在的弥弥不再是最开始那个柔弱无力的样子了,而柱间这段时间心里也不是没有猜测。

    因为他知道千手柱间是一个固执到近乎偏执的男人。

    弥弥抱着怀里的衣服,歪了歪脑袋。

    九喇嘛?谁?

    最好是能继承木遁那种的。

    不管是谁,看到自己本来在战场上驰骋、毫无阴霾的好友露出这种为情所困的、忧郁的神情都会觉得不太适应吧?

    他有了缓冲,就至少能平静点来对待这件事。

    真挚到有些刺眼了。

    【别吵,很困。】

    而在看到柱间现在这样的状态时,斑很庆幸自己当时的选择。

    人类的奇奇怪怪害羞吗?看来也只能溺爱了。

    通红的,感觉下一秒就会滴血。

    此时看着柱间怅然的神情,斑竟突然感觉不自在了。

    但,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让弥弥吸收九尾的力量是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的,但她突然产生变化,甚至就这么快要变回人形了,这是斑也没想到的。

    几乎是在泉奈说要带柱间一起去接弥弥的时候,斑就否定了这个提议。

    那个声音暴躁起来。

    【真是让人久等了。】

    斑其实对于这样的表情并不陌生。

    不要。

    “如果弥弥大人能回来也就罢了——”

    *

    这响动落在两人耳中有点太过明显,甚至让他们怀疑弥弥是不是刻意加重了动作——

    斑不想知道柱间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真的回来了。

    ……

    《上辈子拯救全世界》

    于是一股难耐的热意从接触的地方飞快蔓延开来。

    路有点长,即便是他,带回来的食物也都冷掉了。

    月月年年。

    斑有点恨自己的听力了。

    像是厚厚的被子一样把她包裹住。

    少女的呼吸打在他的肩膀上,温暖且香甜。

    【是本大爷啊!你在往哪看?】

    尤其这个还是千手柱间。

    柱间张开嘴巴,感觉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一般。

    只是咔嚓一声,它就裂开丝丝缕缕的缝隙,随即从这缝隙里露出金红色                                                的光。

    九尾:……

    她背后伸出一条火红色的尾巴,把衣服勾住了。

    所有人都在期待柱间能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后代。

    他艰难开口,说:“弥弥,你先把衣服穿上……”

    这是在干什么?

    弥弥的思维还有点迟钝。她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话,却始终真不开眼睛。

    九尾:……

    嘴呢?说话啊。

    他就不行。

    有的时候斑挺佩服他的,竟然可以如此坦荡地将所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都和盘托出。

    【是我九喇嘛!】

    两人微微侧目,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没发生什么啊。你们俩为什么不看我,我……长得很不堪入目吗?”

    “现在的弥弥,还很小呢,完全不明白那些事情吧?”

    但很快她就变得懒怠起来。思维变慢,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舒适且温暖。

    平铺直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果真正如他所梦想的一般。

    弥弥吃撑了。

    他怀抱着越来越稀薄的希望,等着那个或许会赴约的人。

    一阵凉风吹过,实在受不了的柱间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了……弥弥。”

    但是身后的少女毫无所觉。

    盘腿坐在那里的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转过头,说:“啊,谢了。”

    “吃吗?”斑又问了一遍。

    “哈喽?”

    “……”

    弥弥这下连眼睛也不想睁开了。她探出手,将那个毛茸茸的东西按进怀里。

    一定很高兴。

    斑从集市上赶回来的时候,发现千手柱间还坐在那颗巨大的球旁边发呆。

    她张开嘴,音色比之前要低沉不少,说话也更加流利了。

    *

    它恨恨地想着,但最后还是没有做什么反抗的举动,无奈地依偎在少女的怀里睡去了。

    意识里有人在对她说话。

    具体哪里不一样,斑也说不上来。

    斑坐在他旁边,托着腮想道。

    弥弥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人愿意理她了。

    “噢。”斑说。

    谁也没有先搭话。

    因此他们只好分一人在这里保护弥弥,一人去很远的集市上买些衣物之类的。

    他抖了抖手里的衣服,意味不明道:“就这样让我去吗?”

    弥弥凑过去,发现他俩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了。

    “比起那些,我更想在这里等她醒过来。如果中间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个时候再给他一个柔弱的、生活不能自理的——

    他用这种令人牙酸的表情怀念了十几年的弥弥?

    【……弥弥。你这家伙,回来了啊。】

    柱间没有丝毫没有察觉斑的言外之意,语气轻松道:“虽然很遗憾,但也还好。”

    先前的形态说话磕磕绊绊的,突然说话顺畅起来,弥弥感觉天都变得明亮了。

    柱间在以何种身份向他道谢?

    这个人和这件事光是联系在一起就足够让人恶寒的了。

    他转过眼睛,也一道凝望那逐渐变得清晰的人影。

    “你把手伸

    斑不愿细想,但在大脑发出克制的指令之前,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胃口真好啊。

    弥弥低头,看向刚才顺着她动作滑下去的衣服。

    迟钝的千手柱间,在弥弥离开之后的第一年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自己的感情。

    “哈哈,斑你在说什么啊。”

    *

    他只有喝到最不清醒的时候才会大哭,然后说起这个“但是”。

    察觉到弥弥的疑惑,那个声音越发暴怒,它生气地输出了很多,中间夹杂着不堪入耳的怒骂。

    有毛茸茸的东西扫过她的脸颊。

    懂了,又是来报恩的。

    写轮眼能通过血脉稳定地被继承,但木遁是几百年才能出一个的基因彩票。

    光是说这两句,抑制不住的笑容就从柱间脸上荡开,他整个人显得傻乎乎的。

    这声音听起来非常之大爷。

    平时本就不太聪明的挚友此时看着更有几分呆呆傻傻的。

    随即他举着寿司咀嚼起来,眼睛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红色的……姑且称之为“茧”里面的人影。

    火红的、柿子一样的“茧”碎裂得很突然。

    甚至没有什么征兆。

    斑盯着茧里面的人影,揶揄道:“我还以为你会亲自去呢,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为她买和服的机会啊。”

    斑反应很快,立刻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还不忘拉着柱间转过身去。

    上辈子怎样先不说,现在的弥弥可是他精心养这么大的——

    生啃了那么大一个尾兽能不困吗?

    所有人都知道千手柱间喜欢弥弥。

    她摆弄着手里的布料,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带来了多大的遐想空间。

    他们已经是一体了。

    而最后他能拥有的,也只有名为“木叶”的庞大遗产和一个或许切实存在过的约定。

    她一手一个,搭上了柱间和斑的肩膀。

    她的意识缓缓地下沉。

    喜欢某人的心情就像一根针,落地无声,扎在心上却能刺痛无比。

    “别怪我瞒你。”他干巴巴地说着,僵硬地将视线落在弥弥身上。

    【总之就是这样!你这家伙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而后因果倒置,时光流转,一切重来。

    然后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那种饱胀的感觉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啧。”少女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

    弥弥把衣服捞起来,观察了一下结构就开始穿,准备自力更生。

    她不太适应地把自己从布料里面扒出来,结果看到两个人背对着她站好,像是站到天荒地老都不会回头似的。

    弥弥被布料兜头罩住,还来不及感受脚下粗粝的草叶质感,就感觉眼前一黑。

    过去他经常看到柱间露出这样的表情,看得他牙酸。

    后面“但是”的部分对他来说有点太过刺耳了,柱间不太爱听。

    “谢谢你,斑,让我可以放心地守在弥弥这里。”

    “吃吗?”他递过去一块寿司。

    然后是一年、两年。

    总之,在知道弥弥回来、并且在那样一个山洞里虚弱无比时,他就决定要瞒着柱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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