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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伯,我可以给你,但如果买不到骡子我阿爹会打人的。这样吧,您保证我能知道谁买了骡子,我家可以买回来,否则这钱我可不能给。”

    “这.......”卖菜的大婶陷入回忆,“买的人是有点眼熟,是位娘子,哪家的娘子来着?”

    任嫂子打开了话匣子就没收住:“你问这个干啥?呦,小小年纪可别东想西想的。惟明啊,你还是好好读书吧,以后说不定有大出息将来跟我侄儿一样在县衙里当差。我那侄儿啊,一年都能挣个几十两。这不俩月就把你娘买骡子丢的那七两挣回来了?”

    “你阿娘非得买什么骡子。要我说啊咱们普通百姓买什么稀奇。稀奇玩意儿自是那些富贵人家喜欢的。

    “胡说什么!”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卖菜大婶厉声呵斥:“孩子在这里说什么浑话!何况人家娘子也是你能胡咧咧的!不要脸!”

    待赵惟明同意后,男人将他拉到一边开了口:“我之前可是看得真真的,那骡子是被豆腐娘子买去了不错。可刚出市集不久,旁边赵记就出来个臭着脸的华服公子,看着骡子新奇,问过是什么之后就要牵着走了。赵娘子好像跟他交涉了几句,那公子不耐烦,便骑上马硬拽着走了。”

    “你懂什么,外乡人!”灰衣男子不满道:“赵娘子当初在咱镇上,那是出了名的豆腐西施呐!现哪怕生了娃,不也是风......”

    “小兄弟你去找她准没错,我昨天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娘子来得匆匆,都没咋讲价就牵着骡子走了。”

    赵惟明小心避开一些认识的摊户,边挑东西边装作闲聊搭话:“婶子,我爹听说昨天这里有卖骡子的,今天还在吗?我爹还想过来买骡子呢。”

    “呦,你小子,都问清楚了,还想买啊?”

    这个时间赵记还没客人,透过半掩着的门能看见里面一片人仰马翻,先是传来几声争执,后陆陆续续几个跑堂的被驱赶出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赵惟明问过市集的人,还一路沿着赵记方向问路人,几乎确定了蓝衣男子说的是实话。可再一步的信息,他可就问不出来了。

    赵惟明本来听到任嫂子又开始夸她侄儿掉头就走的,这会儿也不禁一怔。

    任嫂子还在背后阴阳怪气,嘻嘻,赵丫丫倒霉她就开心。

    “哦?伯伯,这是为何?”

    “被买了?婶婶,你可看清什么人买了,我爹一直想买呢。”赵惟明装作一脸遗憾,随即又好似想到什么面上由阴转晴:

    你阿娘也真是的,见人家喜欢不送上去就算了,还想跟人家要钱!啧啧,这人呐就应该认清自己位置,跟人家公子哥儿讲话,哎呦我们这种的规矩妇道人家可不敢。”任嫂子暗戳戳贬低赵丫丫。

    “好像是有,牵了一条小骡子过来,嘿,我之前还没见过骡子呢,好多人围观。不过最后应该是被买去了,你家可买不着咯!”

    集上不少商户跟他娘熟,两三个摊位还寄卖着他家的豆腐,自然也见过他。

    “那是哪家公子,长啥样?穿什么衣服?”

    “大概十四五岁吧,容长脸眉心痣,跟菩萨似的,好像叫什么岳公子。”

    “这孩子还文绉绉的,”蓝衣男子眼珠一转“你给我俩铜板,我就告诉你。”

    很好,记仇小本本得再多一位。

    赵惟明沮丧的蹲在赵记斜对面儿,突然见几个做家丁打扮凶神恶煞的男人,闯进赵记便开始不停砸东西,还派了两个人在门口把手。

    第二天一早赵惟明跟他娘说去找同窗尹大壮借书看,吃过早饭就早早溜走了。来到市集开始打探昨天的事。

    男子看稀奇似的拿眼上下扫赵惟明:“你可就别问了,人穿绸你穿布,你拿什么跟人家买?大门都进不去吧!看在你小子给了钱的份上再劝你一句啊,别去问了,问到了也没用。”

    “啧啧,小子,你现在去可是没用!”一旁没插上话的蓝衣男子此时接过话头。

    赵惟明还想继续套话,男人连忙摆手走开了。

    七两?七两算一笔大钱了,没猜错的话他们豆腐铺子大半年才能挣这么多,还得是生意好的时候才行。这下赵丫丫不仅要卧床修整一个月还损失了七两,不知心里多难受。

    当街对一古代女子叫“豆腐西施”,实则有点轻浮。赵惟明假笑着回问:“啊,是那玛瑙豆腐坊的赵家娘子吗?”现在不是找这个男的算账的时候,不过这事儿他记下来了。

    “凶你就凶你,你待如何?你刚刚那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以前你去人家赵娘子处瞎咧咧,不是被人家打的躺了好几天?怎么,几年没挨打你倒是惦记上了?”

    “这......”男子迟疑了,“那你给我一个铜板吧,我只跟你说为何,至于你家能不能买回来,就要看你家的本事了。”

    眼见二人话题偏了,赵惟明急忙扯回来:“多谢婶子,那我现在就回去让我爹去找赵娘子买骡子,等买到了自然要回来酬谢婶婶和二位伯伯。”

    “是什么样的公子?他长什么样?”

    “这赵记也有倒霉的一天呐,有钱人就是活该。”赵惟明抬头一看,是他邻居任嫂子。

    《折得一枝春(科举)》

    一个下堂妇!知道些羞耻的缩在家里不让人看见,她赵丫丫倒好,天天出来买豆腐笑声能传三条街!不要脸!

    “那娘子也能叫西施?”此时又有个歪眉斜眼的蓝衣男子过来插话:“也不过如此嘛!”

    任嫂子也认出了赵惟明,假模假样的开口:“呦,是惟明呐,你娘伤得咋样啦?哎呦我可听说啊,昨天你娘被马拉着在地上拖了好一阵呢。”

    她跟赵丫丫互相看不顺眼十几年了,这会儿能膈应膈应她儿子也是好的。

    赵惟明佯装天真:“任婶婶为啥这样说?阿娘说她是不甚摔着呀。”

    “啧啧,什么摔倒能摔那么惨啊。”任嫂子撇撇嘴。

    “东边豆腐坊的豆腐西施嘛!”旁边一灰衣男子接过话茬得意道。

    “既然昨天不凑巧被别人抢先了,婶子能不能你告诉我是什么人买去的?我爹再买回来不就行了。我爹定会给婶子酬劳。”

    “啧啧啧,怎么就走了?小小年纪真是没礼貌啊,惟明啊,可要好生照顾你阿娘,莫要为银子心疼!”

    “嘿!你这婆娘,你又来凶我?”灰衣男子开始撸袖子了。

    赵惟明嘴上没回应,快步走远了。今天出来一趟,旧仇人没找到,新仇人倒是添了三个。

    他敏锐感觉这架势说不定和昨日那人有关,便拽住一个跑堂的小二是什么                                                人来闹事儿,谁知小二满脸泪,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婶压根不带怕的,这男的在她旁边摆摊也有好几年了,谁还不知道他外强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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