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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莎贝尔蓦地抬头,惊讶地望着我,眼睛里                                                忽然迸发出一些惊讶和喜悦的情绪。

    不知为何——我盯着讳莫如深的波涛卷狼——

    这越发让我觉得这件事情扑朔迷离,且可能具有一定的真实性。

    王子眉头紧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抿着嘴没说话。

    【很有趣不是吗?这个世界上竟然还可能存在最后一条活体人鱼!】

    我使劲将本子上的内容给两人看,展示出活跃的气氛。

    今天,天气依旧晴朗,但是再次刮起了大风。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味道。

    我这才见到了这位传闻中的彼得老头。

    我扫视了一圈,彼得老头的岛屿确实很特殊,这里远离陆地,处于海风交流地带,所以海浪凶悍,容易发生海浪呼啸喷涌等对人类不利的事件。

    我没读懂她这极端情绪变化,只是撇过头继续跟着老头和王子前行。

    话到结尾,她的声音更小了一些。

    “这……这位是……”

    对于我提出的这个提议,伊莎贝尔和王子的反应都出乎我的意料。

    我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瞥向伊莎贝尔。

    他微微伸出双手想要触碰伊莎贝尔的肩头,然而在快要碰到时忽然停下,微微蜷缩了回去。

    船航行了两天半。

    很美。

    他瞪着我,没说话,嘴唇微微颤抖着:

    墨蓝色的海浪——这是我第一次在陆地上见到。

    王子来到她身后,默默靠前:“伊莎贝尔,这里风太大,你站得离海太近了。”

    船在波涛汹涌的深色海浪中前行,强势的海风吹灌在人们脸上,卷乱了每个人的头发。

    我和伊莎贝尔、王子先上了岸,其他水手守卫们则忙着在船头跑来跑去收拾东西。

    “那里是疯子呆的地方!”眼下两人将我晾到椅子上,走到屋子一边。伊莎贝尔正握着拳头小声对王子道,“何况我们并不知道那里到底有没有……人鱼。”

    “调查?”那个守卫噗笑出声,似乎还在忍着笑,“那个梅尔小姐想不到如此大胆,竟然主动要求去极乐岛上一睹芳华。听闻她很迷恋人鱼。她不会也有那种癖……”

    我沉静地望着他。

    他说完话,又盯着我看了。

    王子侧身站得笔直,他迎向伊莎贝尔的目光,又望向我,那漆黑的眼神里有一些沉肃。

    还有一丝腥味——

    少见地,这次伊莎贝尔出门没有带伞,她独自站在船边,抓着笔直斜立的船杆,任由狂风打乱她的头发,一些海水随之卷上,泼洒在她的衣裙上。她都没有理会,一直凝望着远方。

    怪异,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对于他俩来说有必要这么难抉择吗?

    伊莎贝尔对王子语塞了几次,最终扭头看向我,气势却骤然降低了很多。

    “啊!王子殿下!”房屋主人仿佛早已知道我们的到来,王子一上岸,他便拉开门伸展着双臂迎风欢呼,“欢迎您的到来!我一直期盼您来!一直期盼!您的到来使我这里蓬荜生辉!”

    忽然在我鼻尖涌来,又仿若消失。

    从外部看来,像个密不透风的腐朽木块。

    伊莎贝尔仿若没听见,只是在两秒后,缓缓地瞥了一眼他,就继续盯着远方了。

    我悄悄回到了船舱。

    “彼得老头居住的地方四面环海,周围没有停驻落脚点,又在危险海域内。”他在又一阵大风中勉力站稳,朝我说道,“今天的气候又特殊,航程可能会比较危险,你照顾好自己。”

    “王子殿下,您也终于要去那‘极乐之地’了吗?”一个守卫打哈哈道。

    屋子虽然杂乱,但有两层楼,有一道笔直的木梯通往更加昏暗的二楼。

    今天的大海,是我爱的大海模样之一。

    屋内看起来根本不打扫,到处堆满了杂物,占满了一些过道和客厅。

    这再次证实了一些猫腻。

    但他们俩不管怎么闹别扭,都不会离我太远。

    这次更加明显了。

    我蹙起眉头,打量起整间屋子。

    这个彼得老头是故意选择这个特殊小岛的。

    随着船上人们的高声呼喊和忙乎一片,我知道,船又要到港停下了。

    “那里很糟糕。”她蓝色的眼睛近乎在恳求我。

    我走过去捏住她的手。

    我毫无波澜的内心有些想笑。

    王子上前一步,少见地有些

    我耐心听完他这些对我来说完全是废话的嘱咐,微微点了一下头,就懒得理他了。

    “噢,梅尔,”她放软声调,走过来蹲下身,抓住我的手,“你不会想去的,对吗?”

    “喔!好!好!”老头恍然,赶紧点了点头,带领着我和两人往屋里走。

    随后我抽出手,将写字本翻给她看:

    “噢,您还带了一些女士……”他想要拥抱王子,被王子侧头避开,但他不觉得有何不妥,依旧笑着扭过头,注意到了我们。

    【我要去】

    老头在带头的路上,微微侧头朝向我这里,嘴里一直念叨着:“尤物啊……尤物……”

    “可是梅尔想去。”王子小心瞥了我一眼,扭头对她轻声道。

    我们的到来,让几近无人的小岛充满了嘈杂。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扭头看向我:“梅尔,你没问题吧?今天的海浪很大,是许久没见过的强风天。”

    “瞧啊,我本就穷,屋子有些简陋。”老头走进穿往客厅的走廊时停下,回身对我们伸展手臂道,“希望王子殿下不要嫌弃啊。”

    对视了三秒,老头转身坐在沙发上,对王子道:“好啦,请坐,王子殿下,你是有什么事吗?”

    接下来,就是一段长长的沉默了。只有海风在夜间呼啸,海浪随之伴奏。

    他冲我俩点了点头。

    空气之中似乎流转着某种犹豫与小心。

    “好吧,我们去。”

    原来在白天时,海面的颜色也会这么深,几近成为墨色,在强风中翻滚、冲卷。一些浪花不时击打在船面上。

    船上的水手士兵们则留在靠海的船上——王子下令不让他们上岸。

    我扭头看向远方。

    到了夜晚,伊莎贝尔回到船舱里,我在休息室外的走廊站着。

    一座孤立的灰色小岛不断放大,近在眼前。

    我冷静地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观看着两人的争吵。

    她的眉眼凝住,一种悲伤和绝望漫上她的脸。

    “少说话。”王子低沉的声音沉默了三秒后才响起,“我们是去调查。”

    王子低头轻叹了一口,没有离开,就站在伊莎贝尔身后。

    看样子,彼得老头的岛上有人鱼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最起码王子身边的近卫、王宫里的一些高阶权贵,都是对此心照不宣的——只不过大家平日里秘而不说。

    ·

    海面和深海之下的海洋很不一样,在海面上,我更能见识到海洋的多面脾气。

    她没有看我,低下头叹了口气。

    那是应许去看人鱼的意思。

    《小美人鱼陆上历险记》

    31

    伊莎贝尔胸脯剧烈起伏着,她脱口要说什么,又努力克制住了。

    毕竟让我开眼的【贵族秘市】是真的卖人鱼肉的,还卖一些没见过的陆地生物遗骸……

    “梅尔小姐。”王子率先介绍,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在大风中冲对方说道,“我们是来做客的。让我们进屋说吧。”

    这么看来,伊莎贝尔好像对“看人鱼”的事情比较抵触,上次去莱德公爵家时,她也是这样。那次她就不太愿意去,去了之后一直隐隐带着些脾气。那脾气是针对王子的。

    或许是因为我们即将要去最危险的地方——“世上仅存最后一条美人鱼”的地方——这本身就很邪恶了。海洋发起了怒火,也说不定。

    我认真地盯着她,她的眼睛有时会让我想起大海。

    王子总是保持着与她若即若离的距离——实际上是与她形影不离。

    但……他却独自一人住在了这里。

    进入房子,里面昏暗闭塞,比起外面更觉幽闭,整间屋子像是从来不透风,一股潮湿的味道不时涌来。

    果然一片冰冷。

    伊莎贝尔更是一路沉默,她脸色苍白,紧紧捂住自己身上的纱巾,顶着风向前走。

    他俩表现出了完全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他眼神扫过伊莎贝尔,在看到我时,忽然一怔。

    ·

    一路上,伊莎贝尔很紧张不安,看来她真的很害怕这次航程。

    王子在楼上的甲板,跟一些随行水手谈话。

    这个人类头发稀疏,只有一些还连成一片在头顶上随风摇曳,个子在人类里算中等,身形略微消瘦,但是看起来营养很好。

    头一天阴云连连,狂风大作。第二天晴空万里。

    我有预感……那里真的有什么不安的东西。

    岛中央只有一个房子,灰褐色,所有窗户都拉着黑色的窗帘,使本就晦暗的房子显得更阴沉压抑。

    头发已经斑白,看来是个老年人类了。

    随后,她像是认命似的,但还是抱有微弱的一丝希望,回头看向王子。

    “闭嘴,贝克。”王子忽然沉厉道,虽然音量依旧很小,“守好你的岗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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