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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继位掌握更多权力后,再慢慢发行新政策”——这种志愿也不再是美好的愿景,而是在那一瞬间变成刺向自己的一把利刃。

    10

    伊莎贝尔则想要达到最好的结局——三个人都好好的。

    伊莎贝尔握着他的手:“不,我要我们三个都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所以她想,如果梅尔要杀死一个王室代表罪人的话。

    瞧瞧你做的好事。你身为王子,你能做什么?

    他远离这些事情——他自然无恙。

    她甚至在静默盯着彼得老头发完疯后,淡定地写下一行字:

    9

    她扬起灿烂的笑脸。

    他在心里骂自己。

    但是梅尔的杀心依旧决绝。

    两人因此小吵了一架。

    两人都是在为梅尔考虑和担忧,但是抉择却出了大分歧。

    她甚至认为,梅尔在那些一起讨论书籍、一起欢笑的日子里,有时看她的眼神也是认真的。带着感情的。

    二人这才知道梅尔的意图。

    这件事并没有到处声张,而是默默掩盖在了众贵族秘史中。

    两人一起在四下无人的卧室里笑哈哈。

    于是她慌然加入了那次舞会——这一参加,再次救了王子一命——形成了之后还一直被王室津津乐道的“罕见三人舞”。

    到了彼得老头家,伊莎贝尔便强行放下恐惧,克服着强烈不适,吸引彼得老头注意,刻意同他聊天,好让梅尔自由行动。

    直到看到了人鱼。

    本以为这次旅程就是如此了。

    他只是——移开了眼睛。

    这个抉择,她是暗自下决定的,没跟王子说。

    但不管真假,她都不想去,不论真假,都会更加刺激梅尔。

    和美好童话里展现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彼得老头和人鱼消失了。

    但若是梅尔不愿放弃,还是要取王子性命。

    王子做好了为梅尔去死的准备。

    那一夜波涛巨涌,黑暗的海面动荡不安。

    在去之前,伊莎贝尔就感到了强烈的不适,她总觉得彼得老头有一股阴暗感包围其间。

    直到——她和王子一起在客厅等待不知何时归来的老头去拿糖浆时,忽然听到了老头高声亢奋的嘶喊。

    两人立刻冲向声源处——

让二人感到惊异和佩服。

    王子受到的震撼和恐惧一点也不亚于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面色苍白。

    就在伊莎贝尔有些欣喜地想:她们或许治愈了梅尔,三人或许能就像这样、愉快幸福的生活下去……时。

    梅尔便极其坚决地想要去“探看”彼得老头。

    那么她可以——为她牺牲。

    一些宾客也混入其中想分一杯羹。

    为了弥补这次不愉快事件,两人再次撒了丫子地带梅尔去各地游玩。

    布尔等人违抗命令,疯狂击捕梅尔。

    那景象像噩梦一般冲击着                                                二人的大脑。

    他俩再次惊叹于梅尔的做事独断和利落。

    王子配合演了出戏,顺从船长的猜测,演了一出“鱼、人皆丢”的戏。

    只希望,这仇恨能够化解一些。

    她自小同情心、正义感爆棚,在见识到了彼得老头的恶行后,则更是悲痛万分。

    该做的都做了,如果这些丝毫动摇不了梅尔的杀心的话——

    那笑容在二人眼里,却只叫二人有无尽的惊恐,和悲痛。

    干瘪又充满疮口的身躯、上刑的器具、痉挛抖动的鱼尾……

    伊莎贝尔则没有告诉他,她早在他入睡前就藏在了王子寝室的床帷后。

    他知道有买卖珍稀物种的“高级市场”(【贵族秘市】)——但也没去过,只是年少时发表过取消这个市场的言论,私下告诫过常去的主办者。

    伊莎贝尔和王子的弥补之心依旧深重,但是心态发生了莫大的变化。

    伊莎贝尔虽看不到几近透明、细若丝线的银针——但那一刻,她就是很心慌,很惊恐,她知道有什么要发生了!

    航程从一开始就让人揪心,海面波涛起伏,天空阴云无光,晦暗的海面让整个行程的人都感到压抑。

    经此一事,王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婚礼当夜,王子早早做好了打算,和衣而睡。

    但若真要去的话,伊莎贝尔也不愿放弃——

    当小美人鱼手持闪着阴森蓝光的匕首刺向王子时,伊莎贝尔惊呼出声。

    船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混乱。

    与二人各自不同的崩溃完全截然不同的是,梅尔表现得异常镇定。

    王子则再次毫无犹豫地答应了。

    二人希冀,她们仨可以像真正的家人一样……

    伊莎贝尔劝慰王子:“不要消极待命,我们都是王室的人,我们可以一起改变这种残酷血腥的命运。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大家都能继续好好生活的可能。”

    【我要这条人鱼】。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也太乱了——

    因为厌恶这种恶行,所以他从未参与过这类“谣传”的贵族秘事。

    她小时候见过一次彼得老头。那时候便强烈地不喜欢他,甚至感到害怕。

    她从未感受到这么绚烂美好的友情,她心中一直想说的话,对这个世界的格局、对权威书籍的看法和反驳……都同梅尔一起讨论,梅尔会认真聆听,有时会认同她的一些“离经叛道”的想法,有时甚至会发出比她还要离奇反叛的言论。

    她下意识的逃避——逃避可能的可怕事实。

    伊莎贝尔觉得彼得老头阴森可怕,虽不知他有人鱼的谣言是否为真——她更倾向于是假的。

    “嗯。”他看着她,点点头。

    他温和地劝说,让她自己呆在王宫,他去就好。

    关于要不要去看彼得老头,伊莎贝尔和王子再次发生了分歧。

    8

    那次行程是伊莎贝尔和王子挥之不去的阴霾和噩梦。

    所以这次行程如此令她不适:一是不想让梅尔伤心,二是,她发自真心的对彼得老头感到恐惧。

    舞会那一晚便发生了。

    “我愿意。”王子说。

    世界上,陆地存在的“最后一条人鱼”。

    她要陪着梅尔。她要同梅尔一起。

    她和王子都不太信彼得老头家有人鱼。

    伊莎贝尔认为要让梅尔“远离痛苦”。

    二人不知晓梅尔的真实目的,只知道她要这么做,那么必然有她的道理——他俩照做,将可怜又触目惊心的人鱼搬上了船。

    因此他被一些贵族记了仇,被国王严厉警告过——一些王室贵族们甚至到现在还不时对他发出阴阳怪气的嘲讽。

    伊莎贝尔时常在想,如果梅尔能说话、如果梅尔能一直留在陆地……真的成为她的好朋友的话,那该多好。

    但是现在,他忽然后悔了。

    她们确实度过了非常愉快的几天。

    虽然她打从心底里认为,陆地上早已经不存在人鱼了。梅尔是他们见到的唯一一例。

    最极端的事件来得很快,彼得老头的事情不知何时传到了梅尔耳里。

    后来,伊莎贝拉和王子才知道:梅尔用双腿走上岸的代价这么高,原来她一直这么痛苦——却从没表现过一次。

    但他不知道的是,伊莎贝尔也做了同样的抉择。

    王子则认为——在有限时间里,只要梅尔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

    找到歪扭的过道和阴暗的走廊、直冲向黑暗的地下室……

    王子知道伊莎贝尔的担心和恐惧。

    他厌恶这些现象,所以长大后便远离了。

    如果梅尔最终还想杀他,那么他情愿。

    此举过后,王子心中石头落地——他确认,梅尔还想杀他。

    他悔痛自己不应该如此剥离自己、远离这些事情。

    梅尔还很幽默。她经常能说出一些或冰冷、或带着暗讽的黑色幽默。

    那么他愿意赎罪。

    他愿意承担这份罪责。

    王子看着她,看着这个他从小一直深爱的人,漆黑的眼睛里化开了温柔,化出了水汽。

    二人商量,如果梅尔愿意放下仇恨,真的被他们感化,一起美好生活——那么等两人继位,就会实施“各种群友好政策”。

    她以为,她们仨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

    梅尔在震撼又狂乱的舞步中,手臂斗转朝王子伸出,她直直盯视着王子的眼神——那是决绝的,杀意。

    梅尔伪装成了对人鱼痴迷的“人鱼份子”——其他的贵族都如此认为,甚至因此更加毫不顾忌地同她诉说关于人鱼的“好处”和享用之道。这让伊莎贝尔既对梅尔感到担心,又感到心疼的敬佩。

    梅尔的身体突然全身腐烂。

    王子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但是世界上的其祂生物会遭受真实的惨剧。

    也是在那天,两人第一次彼此勇敢的确定了心意。

    恐惧、痛苦、悲恸……都深深传进了她的心底。

    伊莎贝尔跌倒在地,被眼前景象吓得失声痛哭。

    在这好些天的相处之中,伊莎贝尔早已和梅尔建立起了绮丽的友情——她不知道梅尔是怎么想她的,可她对梅尔却早已感情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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