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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方,继续道,

    “汪师兄,可我听说……听说林师曾经是一流宗师,是个了不得的高高手。”

    李方默默听着,小小的年纪,还在人生的道路上成长,不明其中含义,只觉有一道莫名的凄凉感,在心头升起。

    “同时,因中正平和的特点,不似不入流的功夫那般,会留下诸多后症。”

    “不入流者,如神意观中的百桩功,凡是门内弟子,无需苛刻条件,只需赡付相关费用,便可学练。”

    汪海望了一眼游鸿院的方向后,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若真到了那一天,不用我开口,林师会亲自告诉你的。”

    那地方,名为镇武地!

    李方心头升起好奇的求知欲,问道。

    “此类功夫,大多追求速成,且损伤根基,若无相关外药外敷,内药内服,便会留下诸多后症,到老之时,更是百病缠身,痛不欲生。”

    “不入流,只能在大门外徘徊,隔着门缝,羡慕看向参加盛宴的人群,因为功夫品阶的限制,让他们穷极一生的努力,也无法迈入三流境界。”

    汪海顿了一顿,语气加重数分,“因为这涉及到武者的根本——那就是功夫!”

    说到这里,汪海双手按在李方的肩膀上,锐利的眼眸对上李方的视线,

    麻木的双目,呆呆望着李方二人的身影。

    曾明杰双臂抱膝,蹲坐在地上,略尖的耳朵,轻轻竖起。

    汪海话音一转,低沉道,“那就是吕景焕!”

    “再加上积攒突破的气血,又是个水磨功夫的细活,留给我的时间,所剩无几……”

    “四品划分,犹如那象征地位的盛宴,看似人人能进,可踏入大门时,那守门童子却是要你递出入宴的请贴。”

    那色彩,名为羡慕。

    “对于武者而言,习练功夫,只能快,不能慢。”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其中一方,彻底倒下!”

    “自入门时,两人便是争锋相对,越到后面,形势越发水火不容。”

    这一刻,自己不再是曾经的自己,而是大半年前遭受冷落的李方。

    “可铁钟诀不行,若是转练二品功夫,不亚于从头开始,其中耗费的时间,以载来计。”

    一言一语,回荡四周,那平静的语气中,却是夹杂着不知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苦楚。

    李方望向汪海,眼神不解。

    “二品之后,便是一品。”

    “青服内门,白衣正式,灰衫外门,以及长老亲传。”

    “诸多因素下,两人的仇怨,就像那系死的绳扣,早就解不开了。”

    “再者,林长老能成就一流,不是因为一品功夫,而是另有奇缘。”

    “一品,我只闻其名,未见其容,因为神意门的功夫,二品就到头了。”

    练武场上。www.yuyingwx.com

    “输了,龚元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功夫,就是那张小小的请帖。”

    “神意门内的关系,大致如此,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才是重点。”

    “资质越高,越是契合高品的功夫,习练起来,事半功倍,代表你有足够的潜力,有足够的时间,去冲击二流砥柱,甚至一流宗师。”

    “此类者,大多中正平和,且对资质要求不高,只需按部就班,哪怕是水磨工夫,也能踏入锻血境。”

    “三品,只是初窥门径,有资格踏入大门,坐上那外围的流水席,吃着别人的残羹剩饭,因为三品,只能成就三流,无法推开二流的大门,只能成为他人手下的一枚棋子。”

    “长老之下,以地位高低来划分,为四个层次。”

    而李方,成为了曾经自己,最为羡慕的龚元。

    李方脑袋嗡鸣,瞳孔睁大。

    “年龄?”

    “有,怎么会没有。”

    言罢过后,汪海抬头眺望,锐利的目光,似是要刺破云层,一瞬万里,落在那高高在上的地方。

    汪海眺望神意门的山门方向,感叹一声,“这也是我为何这般急迫,拉下身段,用尽手段想要拿到内门资格的原因。”

    “记着!”

    “不过林长老的对头,你得牢记在心。”

    “横练诀,由林长老亲自出手,历经十载,编撰而成,可无碍转练二品功夫,省去诸多功夫。”

    “功夫,由下至上,分为四品,最低不入流,最高一品。”

    “赢了,你在理,胜之有理,不在理,林长老会亲自出面,让不在理变成在理。”

    “年龄相反,年龄越大,气血衰败越快,例如我,方年十八,正值气血的爆发期,有机会去冲击二流砥柱,可一旦过了三十,我将再无半点希望。”

    仿佛在这一刻,两人的位置,颠倒过来了。

    “三品者,如我习练的铁钟诀,亦如你习练的横练诀,需通过观主上禀,门内同意,方可习练,或是由长老亲自赐下。”

    透过这道小小的裂缝,小小的少年,在这一刻,窥见了一丝外面的真实世界。

    “最后者,不在前三者之列,地位却在前三者之上。”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待李方回过神时,汪海的话语,才再次响起:

    “再加上两人的师父,亦是互不对眼。”

    “唯有二品,方才踏上大道,可跨过大门,越过流水席,坐在正上方的正宴上,大口吃着肥美流油的珍馐,低头俯瞰小心翼翼的棋子。”

    汪海点头道,“资质就是潜力,年龄却是桎梏!”

    “曾经的神意门,是有,可如今的神意门,再也没有了。”

    汪海话锋一转,重重道,“因为年龄!”

    在这一刻,内心的世界,响起一道轻咔声音。

    望着望着,那麻木的目光,不知不觉间,恢复了一缕色彩。

    汪海收回目光,看向李方,静静道,“同为三品,你习练的横练诀,就远胜我的铁钟诀。”

    又仿佛是内心世界的薄薄墙壁,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若是遇到吕景焕的门下弟子,或是相连关系者,勿需退让,也不能退让!”

    “若是起了争斗,无论是对还是错,只能赢,不能输。”

    “那……那其他的大门大派,也像神意门这样,没有一品传承?”

    …………

    那模样,仿佛是那蹑手蹑脚来到门边,小心翼翼竖起耳朵,偷听悄悄话的虚心小贼。

    李方心头疑惑,犹豫一下后,还是选择出口问道。

    “所胜的地方,不在于进度,不在于实力,而在转练二字。”

    “但恰恰这点,才最为风险。”

    “没错,年龄!”

    “衰败的气血,就像那正在枯竭的河流,是无法让帆船在涛涛大江上,乘风破浪,是无法让我成功突破至锻筋境!”

    看到内心正在蜕变的李方,汪海默默收回了双手。

    “再者,同品的功夫,在盛宴的座位上,也是有主次之分。”

    “因为,三十岁后,气血开始衰败,衰败的气血,对于我而言,将不再是助力,而是阻碍,更是桎梏。”

    李方心头勾勒出大致关系网络后,小声问道:“汪师兄,那林师呢?”

    恰在这时,汪海话语又起:

    汪海摇了摇头,复杂之色,涌上双目,“若是没有,当初五宗魁首的神意门,怎么会沦落到如今的五宗末流……”

    汪海听闻后,沉默数息,方才叹息一声,“你也说了,那是曾经。”

    大坪地,不远处。

    “快则一二载,慢则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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