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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剑兰走了,紫丁低声道:“太傅,大人今日会去翰林书院,放课后您先稍等片刻,您的娘亲想您了……”

    见着那纹着龙纹的匕首,王从之一时呆楞——

    “不应该啊,萧子政应该喜欢齐书宝才是啊。”顾衡之心道,他总算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这么明显的表情,顾衡之甚至能够读出他们的心声——

    姜还是老的辣,陈阁老这个人精, 什么都不直说,把自己的意思留给众人揣摩,要是小暴君怪罪下来, 陈阁老只管把责任推到王从之和顾衡之身上就是了。

    诸位大臣似乎看出了顾衡之心里的疑惑, 他们没有说话,却看着顾衡之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啊!他们怎么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一点呢?男人好色,况且龙性本淫,龙生九子更是自古以来的律则,陛下对后宫这么抗拒,兴许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是巫山云雨啊!对啊!顾太傅怎么不教啊!

    倒不是系统给力,而是王从之非要跟着他一起去。

    原本跟着顾衡之的紫丁与剑兰被留在了门外。

    系统闻言,连忙把这些讨厌大臣的脸扫描了进去。

    “顾太傅,你勒个样子,好像我老家竹子林头的食铁兽。”王从之笑道。

    谁不知道, 您是这么多人中, 长得最合陛下心意的。

    “啊!?”硕大的王从之跳了起来,一屁股摔倒在了雪堆上。

    大臣们开始思考起来,越思考,越觉得王从之说得对——

    虽然说他们刚开始确实觉得萧子政可能是断袖,但天知道他们会去研究了许久,终于意识到顾衡之是陛下的老师,亲近些本就是应该的,何来龌龊之情。

    *

    果然,禁忌永远让人着迷。

    【那也不一定哦宿主。】尽管系统回答得很官方,但是它内心的心声却很不正经——

    还剩庄夫子和齐书宝。

    所以,现在顾衡之就来到了太医院。

    陈阁老捏了捏胡子,眯着眼笑, 他笑着摇了摇头,重重拍了拍顾衡之的肩膀,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嘶, 对啊,生理憋坏了导致心理上的扭曲,所以要通过设计各种酷刑来抒发内心中的压抑……

    顾衡之哈了一口热气,温暖的热气遇到寒冷就活做了氤氲的白气,像是神秘的游龙,顾衡之的睫毛上都挂着点宛若冰晶的细碎雪霜,他抬首看着挂在红漆大门上的牌匾——

    太医院大门前的门童刚开始并不让顾衡之进去,顾衡之一亮出匕首,门童们就立刻闪开了。

    顾衡之额头冒瀑布汗了,他再看向唯一靠谱的陈阁老。

    意识到这一点,顾衡之心中没由来地烦闷起来。

    见最不好相与的顾衡之都答应了,王从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没想到顾太傅大病一场后居然如此好说话,脑袋凉飕飕的感觉让他都想要跪下求顾衡之别去了。

    至于顾衡之这回怎么找到了太医院的位置——

    “顾太傅,这就是你的不好了。”王从之拍了拍腿上的肥肉,他不假思索地说道,“陛下认祖归宗得匆忙,先帝也没来得及给陛下安排司寝,所以陛下可能都不知道何为周公之礼,更不晓得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的乐趣,太傅既然是陛下的老师,应该全数教导陛下才是。”

    作为小暴君的老师,顾衡之觉得自己不能对萧子政的身心健康置之不理。

    想到这儿,众臣看向顾衡之的目光就多了些责备。

    是了,萧子政都已经及冠了,就算放在现代,也快要可以结婚了,更别说在这个人人早婚的时代。

    【系统,干活了。】眼见诸位大臣要走了,顾衡之提醒道,他还记着来自小暴君的竹蜻蜓订单。

    “那我们先告辞了,我们等顾太傅的好消息。”大臣们齐齐朝顾衡之行了行礼,若是他们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顾衡之亲自夺走了他们的梦中情婿,可能现在就不会那么高兴了。

    “太傅啊太傅,我看咱们还是算咯吧,你看看太傅你都没有娶老婆,啷个教陛下噻?”王从之快步地走着,试图跟上顾衡之的步伐,在找到太医前他还没有死心。

    说实话,虽然不知道后续的剧情发展会怎样,但它真心觉得萧子政和顾衡之的目前的感情羁绊要深厚多了。

    既然说要教小暴君,顾衡之肯定不能打毫无准备的仗,要是把小暴君教坏了,那可就罪过了,他决定叫几个太医过去帮小暴君把把脉,先确定是身体上的亏空虚弱精力不足,还是对理论知识的不了解。

    紫丁端来了清水和牙粉以及香料,剑兰伺候顾衡之梳头。

    等皇帝走远了,这帮子大臣们总算露出真面目了,又问起了萧子政是不是有纳妃立后的打算。

    王从之提议后,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真要他去教小暴君啊?

    顾衡之只觉得自己这个现代人的保守,显得格格不入。

    王从之心一个咯噔,他忧心忡忡地靠近顾衡之。

    想到萧子政,顾衡之忍不住朝那风雪之中,被仆从簇拥跟随着的身影——

    到时候教没教成,他们王家和顾家的脑袋都要没。

    当然, 顾衡之也不是完全不情愿。

    “衡之,焚膏继晷断不可长久,还是身子骨要紧。”陈阁老摸了摸胡子关心道,他还以为顾衡之是在熬夜研读古书典籍,他哪里知道自己的学生之一顾衡之,和他辈分上的徒孙大半夜不睡觉,靠着信鸽聊天。

    王从之知道自己惹了祸事,为了全家人的脑袋,于是也就跟着顾衡之去了。若是面对以前的顾太傅,王从之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毕竟顾太傅面子薄,而且恪守礼法,但如今的顾太傅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不清路数。王从之只怕什么都不懂的顾衡之把陛下给弄伤了。

    ……

    太医院。

    顾衡之一脸认真地小声说道:“王大人,您比较年长,经验丰富,您看这样行不行得通,如若我娶了陛下,这样我就有了经验,反过来又可以教导陛下,这样呢诸位大人也不必催陛下纳妃立后了,是不是一箭三雕,三全其美?”

    等等……齐书宝?

    翰林书院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听说了,一时间都想从顾衡之这里打听到有关于萧子政喜好的第一消息。

    王从之其实是在开玩笑,但无奈何他本人长得很喜庆,就算说正经事的时候也像是在开玩笑,众臣一时混淆,甚至以为王从之是认真的。

    顺便,顾衡之想问问有没有什么科普生理常识的课本。

    下朝的时候,例行是诸位大臣的寒暄,他们无一不注意到了顾衡之眼下深深的黑眼圈。

    怕他一个小小太傅叫不过来资深太医,反正闲来无事,顾衡之决定拿着小暴君给的匕首去亲自请。

    小暴君,没有继续披着他给的披风了……

    顾太傅自己都没有娶妻生子,他实在是想不到顾衡之能有什么能教的。

    不过总归没有出什么岔子。

    他的好学生,不会是心理方面或者生理方面有些问题吧。

    正午时分,雪早就停了,连天的阴云之下,今个儿出了太阳,阳光倾洒而下,原本阴冷的空气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不是?古代人都这么开放的?

    “嗤。”顾衡之嗤笑了声,王从之总算意识到顾衡之是在开玩笑。

    要是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说不准小暴君就不是小暴君了,而是小明君了。

    “诸位同僚说的是, 衡之会跟陛下好好说说的。”面对这么多人的压迫,顾衡之不想去也得去了。

    顾衡之的手忽然一顿,他尽力掩饰着眉眼间的心虚。

    “诸位同僚,陛下喜欢怎样的女子,衡之当真不知。”顾衡之嘴角抽搐。

    萧子政眼下的黑眼圈比他的可重多了,就没见他们笑笑萧子政。

    “太傅,你真去教陛下啊?”王从之瞪大了眼睛——

    所以说,他们还是有希望把自己的家眷们塞进宫里,做上皇亲国戚的。

    王从之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背光而站的顾衡之,恍惚间他觉得顾太傅好像看起来不像表面上那么清冷正直,现在这样子简直就像那裹了黑芝麻陷儿的元宵。

    今日的早朝并没有出什么岔子,众大臣激烈讨论了是否北上与北齐北梁派出使节,共同抵御西蒙,虽然他们的争吵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是他们仍旧演出了面红耳赤,奋力争吵的样子,看得顾衡之连连咋舌。

    王从之不愧是王从之,虎子无犬父,他的庶子在翰林书院带着放大镜磕糖,他本人更是一语惊人。

    顾衡之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他看向王从之,示意王从之附耳过来,神神叨叨的,不知道的以为顾衡之有了什么大计划。

    原来他那庶子真不是在夸大啊,亏他听那孽子夸夸其谈的时候还赏了他一顿家法。

    顾衡之之所以敢这么说,就是笃定王从之没有这个胆子把这句话他说的话告诉别人,顺带着他刚刚确实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不错,当然,前提要是顾衡之不是小暴君的老师。

    面对王从之的玩笑,顾衡之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什么叫做欺软怕硬——

    见顾衡之居然答应了,其他人都笑嘻嘻了,只有王从之傻眼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被这些大臣们当真了。

    顾太傅,除了您, 谁还能去。

一个开头的信,他匆匆穿上衣服。

    “嗯。”顾衡之点了点头,“诸位同僚说的是,是我疏忽大意了。”

    顾衡之的观念里带

    见顾衡之渐行渐远,王从之连忙跟了上去。

    顾衡之连头都没有点,好像是没有听见。

    第22章 玉暖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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