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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故事就留到下次再讲吧?”

    小学生走进店内,礼貌地向西川贺问好。

    那是独属于自己的。

    ……

    动手时越来越暴力,血腥。

    少年从清理的“垃圾”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逃跑?”

    “那你呢?”

    “毛利叔叔说有人给他寄了封奇怪的信,要我们收拾一下跟他出去。”

    “教我什么呢?我已然学会了我应该知道的。”男孩问。

    而每三天一次的体检也是不可避免的。

    下沉的夕阳和饮料里的冰块混在一起,上下浮沉。

    墨绿的眼睛还是那样冷静。

    男孩抬头,看着他发现的月亮。

    这是他们私下里第无数次会面。

    “再见。”

    “我不会再迟到了。”

    窃窃私语。

    少年不容拒绝地打断了男孩的谎言。

    “然后呢,然后呢?”

    吃的东西都是基地里统一给他们配送的。

    那群还省二十人的孩子们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排剪掉队尾。

    西川贺对此事不做任何评价,他只是捧着对方在来接他的路上买的没打折的玫瑰,笑眯眯地站在一边看。

    抽血。

    西川贺搬家的消息在这几天传开了。

    窃窃私语。

    ……

    他们有的抱着实验器材,有的捧着资料,若是表演的兴致上来,还会挂上温柔又无害的笑容向“自己”问好。

    男孩给黑泽阵讲细胞,讲物理,用数据去描绘人的死去。

    一个惊悚又怪异的国度。

    哭声。

    “是押人走的任务。”

    他说爱人的眼睛不是大海,而是璀璨的金绿。*

    这里究竟是在做什么?

    一个爱情故事。

    沉默。

    一眼看上去就仿佛世上所有美好的谎言都存在似的。

    “一周后。”

    这家伙是研究员的孩子?

    这是不正常的。

    年轻人仍旧穿着一身做工精良的黑色大衣,里衬是幽深的墨绿。

    是专门来诱骗我这种妄想逃跑的人的吗?

    “要跟我逃跑吗?”

    “怎么西川哥也这么早就离开——”

    心电图的跳动声。

    少年蹭了蹭受伤的右臂,那上面的绷带和消炎药还是男孩上次会面带给他的。

    “就告诉我一点点就像了,至少告诉我们他们最后逃走了吗?”

    “再见。”

    他近乎强硬地,粗糙地说:“那天是晚上体检,然后我会有一个任务。”

    “你想逃跑。”黑泽阵盯着对方的眼睛,很断定地说。

    ……

    金属制品的摩擦声。

    “我?我很快就要离开这了。”

    少年在长高,同时身躯也有了成年人的雏形。

    他吐出一个烟圈,漫不经心地想。

    “所以我现在在问你。”

    自己恐怕要完蛋了。

    ——变得像个怪物。

    无数疑问堵在心里,而黑泽阵却始终没问出口。

    “我是被允许离开的。”

    或少年,或青年人,更有与他一般大的孩子。

    “下午好。”

    在每三天,研究员给其他人检查的片刻,他们在肮脏的墙角相会。

    “啊……”

    男孩握着自己的左臂,仰头看着他的月亮,双眼亮晶晶的。

    “那我就教你,你想知道的所有。”黑泽阵回答。

    “我会有机会离开这里。”

    一个有关逃跑的奇幻故事。

    ……

    黑泽阵没告诉男孩,给他们上脚铐的那个人,正是和男孩有着同一张脸的人。

    “我和你们不一样。”

    于是男孩又笑起来。

    做完任务就会被押回来。

    今天那家伙没有趴在墙上谈天说地,而是与黑泽阵分别坐在墙的两侧说悄悄话。

    “你想逃跑吗?”

    管理者告诉他们,如果能活到最后就会得到“那位先生”的赏识,继而被赐予代号,成为“那位”的爪牙。

    在铃木园子的惋惜声,和毛利兰的安慰声中,西川贺端起                                                咖啡,盯住那封信。

    一个个与男孩长相一样的人与他擦肩而过。

    男孩笑起来,并没有正面回答。

    “再也不见。”

    就像现在一样。

    来自月影岛的信。

    “……是。”

    10011号踏着轻快的步伐在实验室的透明长廊上奔跑。

    灿金色的耳钉与他的双眼交相辉映,在阳光的折射下衬得西川贺越发耀眼。

    “10011号,失败的量产品。”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思维也逐渐简化。

    男孩推开最里侧的门,在确保自己露出了最讨人喜欢的笑容后,对着实验台后道人朗声道:“宫野叔叔,下午好。”

    “只不过为了陪你才会留在这里。”

    还有更多他没对男孩说,例如少年的第一次心动,以及爱的全部模样。

    这里很危险。

    “再见。”

    一个男孩和他捡到的月亮之间的故事。

    奔跑。

    他将西川贺带出来的所有风衣都拿回了家,并留了一套自己的衣物在新居所,以便时时提醒某些人他会不定时过来。

    “……我是10011号。”

    你是谁呢?

    黑泽阵在飞快地长大,而那天在墙头看见的男孩却仍旧是那副孱弱苍白的模样。

    还是别的什么?

    黑发绿眼,阴郁苍白。

    “你可以做到的。”

    对方显然对于西川贺反季节穿衣的行为产生不满,对此琴酒做出了回应——

    “我——”

    这就是这所实验室所掩藏的东西。

    年轻人盯着饮料上漂浮着的冰块,保持着微笑。

    在前几天,为了能更好地监管他们这群孩子,那些家伙还给他们扣上了一个智能脚铐。

    然后得到——宣判。

    像个动物。

    保持微笑。

    本是想着空手去也不太好,却是在毛利兰家楼下的咖啡厅里与年轻人相遇。

    几天前的雪夜里琴酒将他送回了新居所,和他“忘记”拿的衣服一起。

    明明是很严重的伤,现在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黑泽阵在任务中成长。

    上午结束的时候黑泽阵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西川贺请她们吃了一顿便餐,又给她们讲了一个故事。

    年轻人向铃木园子告别。

    带着发箍的女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激动地追着问。

    黑泽阵却只能报以他幼时母亲轻哼的诗句。

    铃木园子仍然保持着她那高涨的兴致,双手托腮,拉长声音。

    “午安。”

    他一如既往地轻浮,愉快,明亮,熠熠生辉。

    他问。

    他说他会教给男孩他所知晓的外界的一切。

    日复一日。

    为什么在他等级晋升后,会在基地里看到与这家伙一模一样的成年人?

    “故事还是要留有悬疑,才会引得人无限遐想不是吗?”年轻人翘着二郎腿,单手托腮,言笑晏晏。

    实验室里面有什么?

    他弯起眼睛,愉悦地晃了晃交叠着脚,解下的灰色围巾也随之晃动起来。

    毛利兰和他们道了声歉,便随着男孩回去了,而铃木园子的也很快被别的事情吸引住,不再缠着西川贺追问故事的结尾。

    这个问题黑泽阵不知道。www.qingxiwx.com

    月亮有着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发色,他的眼睛是更好看,更浓郁的墨绿。

    “欸——真无趣。”

    “您好。”

    他下意识掏出了烟盒,又意识到面前的是两个女孩子,便只是拿在手中把玩。

    说鸟群的迁徙与从不打折的玫瑰。*

    是实验体?

    黑泽阵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异变。

    冷漠的蔑视。

    他只是翻上了墙,像对方第一次遇见他一样,低头盯着越发安静的男孩。

    尽管他早就知晓对方的名字,但从别人口中得知与那个人自己亲自告知是不一样的。

    他仍然不被允许进入基地的内部,却学会辨认枪/支的型号。

    骗人。

    “还有,似乎有人在等你噢,毛利小姐。”

    黑泽阵始终没问。

    “阿阵,你可以做到的。”

    “那么我先走了。”

    “是。”

    女孩子的笑声。

    关门声。

    西川贺歪着头,指了指咖啡店外拿着张信件站着的江户川柯南。

    “有点事要忙。”

    她出于好奇,便拉着毛利兰来拜访西川贺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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