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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躲我。”小新说,“跟阿惠,阿静一样。”

    “像什么?”

    雪乃的手指僵住了。

    “你在等我。”小新说,“对不对?”

    雪乃的动作停住了。

    “你帮六花带布丁,帮诗羽搬书,陪加藤惠走夜路。你对每个人都一样。”雪乃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发抖,“你以为这是温柔。但对那些……”

    上面写着几行字,是她的笔迹:

    没有说那些其他人都说过的、正确的,但没用的话。

    雪乃没有回答。

    小新想了想:“我觉得你很厉害。”

    “你不知道什么?”雪乃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你不知道我在等你?还是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跟加藤惠,平冢静一样?

    她顿了顿,“对那些希望你只对她好的人来说,这是残忍。”

    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痛,但拔不出来。

    “你今天没来侍奉部了。”小新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了?”

    他翻开第一页,看了看,又翻了几页。

    雪乃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小雪。”小新的声音变轻了,“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她随手翻了几页,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但是我现在知道了。”

    她只是低下头,重新拿起书。

    小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那几行字。

    平冢静躲他,是因为教师的身份。

    「今天阳乃又来学校了。她站在走廊上跟老师说话,所有人都看着她。她总是这样,不管到哪里都是焦点。」

    雪乃从来不会缺席侍奉部的,就算是生病都不会!

    比来比去,结论永远是“不如你姐姐”。

    “因为是真的啊。”小新理所当然地说,“你比她好看。她笑的时候像狐狸,你笑的时候像……”

    “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他说,“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开心?”

    “像……”他想了想,“像一种花。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花,但很好看。”

    但这个认知没有让她开心,反而让她很烦躁。

    小新愣住了。

    雪乃合上笔记,放在一边。

    所有人都拿她跟阳乃比——成绩、长相、性格、家世。

    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不是同学的那种喜欢,是那种只想对他一个人好的喜欢。

    “你不是都在侍奉部看吗?”

    因为什么?

    雪乃忍不住笑了:“你见过阳乃几次?”

    小新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什么时候才能不是谁的妹妹?我什么时候才能只是雪之下雪乃?」

    小新说的是——“你比阳乃好看”

    图书馆很安静。

    雪乃擦掉眼泪,站起来:“不用道歉。是我自己——”

    里面记着课堂笔记、读书心得,还有一些随手写的东西。

    “小雪。”小新又叫了她一声。

    她以为自己早就扔了,不知道怎么被塞到了侍奉部的书架上。

    雪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看到这些字的时候,她发现那种感觉还在。

    .......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四目相对。

    “好几次了。”

    雪乃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小新走过来,看到了那本笔记:“这是什么?”

    雪乃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她躲他,是因为……

    那是她的笔记。

    “这里安静。”

    小新很认真地看着她。

    小新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阳乃很厉害吗?”

    雪乃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你不是在说别人。”小新的声音很认真,“你在说自己。”

    但小新已经拿起来了。

    但她说不出口。

    雪乃终于承认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当我没说。”

    那是三年前写的。

    「而我是她的妹妹。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他们只会说‘哦,雪之下阳乃的妹妹’。」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那天雪乃在侍奉部整理书架,无意中翻到一本旧笔记。

    “那你还敢说这种话。”

    雪乃终于抬起头。

    “没有。”

    “你会看书,会算账,会照顾小粉。你会很多我不会的东西。”他认真地说,“而且你比阳乃漂亮。”

    小新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雪乃的手指收紧了。

    “没什么。在看书。”

    寒风吹过,梅花却依旧傲然开花。

    “有你在就不安静了。”

    “小新。”她终于开口。

    小新也站起来,看着她:“你喜欢我。对不对?”

    那天晚上,雪乃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你呢?”小新看着她,“你厉害吗?”

    “侍奉部也安静。”

    她喜欢小新。

    小新害羞地笑了:“讨厌,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准确地说,是她初一时的笔记本。

    她从来不是。

    “不客气。”小新笑了,开始吃他的巧克力饼干。

    “我太迟钝了。”他说,“对不起。”

    “谢谢。【最近最火的书:七味书屋】”

    雪乃的心被刺了一下。

    小新看着她,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她对小新来说,

    她跟她们不一样。

    “你不知道谁在等你回头。你不知道谁在等你看她一眼。”雪乃的声音越来越轻,“你只是对所有人都好。然后所有人都在等你。你不知道。”

    “小雪,你的字好漂亮。”

    雪乃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但眼睛看着窗外。

    她在说她自己。

    雪乃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那时候她刚上初中,阳乃刚毕业。

    “我不知道。”她终于说,“也许吧。”

    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唯一?

    “小雪!你看我买了什么!”小新推门进来,手里举着一盒新出的巧克力饼干。

    雪乃的心提起来了。

    “小雪。”小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雪乃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封面上没有名字,她翻开看了一眼,愣住了。

    雪乃不是唯一的那一个。

    “你写的。你说所有人都拿你跟阳乃比。阳乃很厉害吗?”

    雪乃在图书馆。

    她低着头,盯着书页上的字。

    “嗯。”

    第二天,雪乃没有去侍奉部。

    “旧的笔记本。没什么好看的。”

    “对不起。”小新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事情是从一本笔记开始的。【海量电子书:万能书屋】

    小新盯着雪乃的眼睛:“小雪,你在说谁?”

    雪乃看着他。

    加藤惠躲他,是因为自卑,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好。

    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雪乃愣了一下:“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所有人都好,对有些人来说,不是好事?”

    她想起小新看那几行字的时候,没有说阳乃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有说你不用在意别人的话,

    雪乃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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