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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亿人敌’的核心就在于‘革新除旧’,我讲完课了。”。

    “师父果然高明。”蒯傲芙由衷赞叹。

    “你这更是屁话,从前有一个叫寻万千的英雄吗?”寻万千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沧桑感。“天下还是太小了,太小了。小得装不下一颗雄心。陇西以西,是遥远的西域;而西域的另一边,又是什么地方?东海之东是扶桑,扶桑之东呢?突厥之北是北海,北海之北是什么呢?南越下面是南洋,南洋以南呢?一锄头下去,可以挖到汉朝的文物,再往下挖可以挖到秦朝的,秦朝之下又是多少个朝代呢?即使将东南西北都踏破,土地都挖穿,天上有什么呢?即便翱翔九天,九天之上的更高之处又蕴藏着怎样未知的世界?”说到这里,寻万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继而深情地说:“人的探索是无极限的。”

    “我这里有三种修行路径,分别命名为‘亿人敌’、‘万人敌’以及‘百人敌’,你们打算选择哪条路?”寻万千说道。

    “不应盲从崇拜,而应在实践中不断摸索,形成个人独特的体系。”赫连拓的观点显示出他对实践经验的重视。

    “那好,先读完我书房背后的全部典籍吧。”寻万千指了指身后书架上堆积如山的书册。

    “他们是不懂珍惜,治病于未病之时,防患于未然。李家那小子手疼,实则体内蛇毒潜伏,若不速除,后果堪忧;张工头痛,根源在于饮食不当导致肠道阻塞,一旦症状发作,麻烦就大了。”寻万千解释道。

    “我们不通文墨,不敢妄加猜测。”司南谦逊地回答。

    “我想学习那万人敌之法。”司寇抢先表态。

    接着,寻万千的语气平缓下来:“孩子们,我要告诉你们,即便将来胜疏、蒯家堡灰飞烟灭,它们的精神永远存在,只要你们能坚强地活着,它们的灵魂就会得以延续。还有你这个小突厥,我和你差不多,也曾是汉人的敌人的后代,我希望你也能活下去,你的后代能够活下去,让我们看看吧,未来的几百年或者几千年间,两个民族或者多个民族是否能共同在西域一起活下去。”

    众人几乎一致指向刚劲有力的那幅,唯有司寇选择了扭曲夸张的作品。

    “虽充满激情,但仍不够全面。”寻万千点评道。

    “不可以。”寻万千断然拒绝。

    “司寇,你力量充沛,但在灵活性方面略显欠缺,特别是在移动和转身时。司南,你技巧娴熟,但出手时力度稍嫌不足。”

    “这些书籍博大精深,请师父提炼要点。”司寇建议。

    “是。”司南恭敬应答。

    “师父,您别介意,尽管蒯家曾辜负了您,但您多次拯救蒯家于水火之中,显然是心中尚存旧情。”蒯傲芙真诚地说。

    说罢,他从书桌上取出两张泛黄的纸张,一张字体扭曲夸张,另一张则刚劲有力,线条流畅。他将两张纸展示给四位弟子看,问道:“这两幅字,一幅是我弱冠之年所写,一幅是近期之作,你们猜猜看,哪幅出自近期之手?”

    “弟子愿修习‘万人敌’。”赫连拓接话。

    “周朝西北边境战火频仍,西南少数民族蠢蠢欲动,东北高句丽日益强大,西南山越频繁骚扰,长安宫廷内讧不止,无暇顾及边疆防守,只能采取战略收缩,恐不久将天下大乱,此时的英雄正藏于市井,千古的声名在不久将显现,正是:‘大泽龙方蛰,中原鹿正肥’。”司南慷慨激昂地说道。

    在寻万千简朴而又温馨的居所内,一桌香气四溢的狼肉宴正等待着主人与四位新晋弟子享用。烛光摇曳,映照着每个人脸上期待与兴奋的表情。师徒五人围坐于桌旁,共享这份难得的盛宴。

    “答案欠妥。”

    “不妨大胆推测。”寻万千鼓励道。

    “是的,我会努力提升自身技巧。”司寇承诺。

    “我们无所畏惧。”司寇代表众人坚定回答。

    “也可以从事冶铁、耕种等工作啊。”

    “确实如此,这也是为师存在的价值。”寻万千点头赞同,“死亡是上天送给我们最好的礼物,即便是太宗皇帝也无法永生,权贵贵族亦是如此,我同样难逃宿命。但我会倾囊相授,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们,请你们一定要学会,并代代相传。”

    “为了糊口呗。”寻万千爽朗回答,“再高的高手也要吃饭。”

    “我说的是真的,‘亿人敌’的法门,唯有不断自我革新,仅此而已。”

    “司寇,你使用的枪多重?”寻万千转而询问。

    寻万千微微一笑,目光深远:“蒯天翊未曾告知你吗?我弱冠之年就脱离蒯家,如今,我是寻家的始祖。”

    “事实上,刚劲有力的是我弱冠时期的作品,小时候,我常常模仿名家的笔迹,几个月的学习便掌握了精髓,颇受长辈赞誉,便不觉名家的优秀。然而,我始终对自己的作品不满,因我知道它们缺乏个性。后来,游历归来,我重新找回了对书法的热爱。回顾过去的创作,只觉亲切而不失陌生。当我再次提笔,只有对于名家的佩服,然后自己写下文字,虽然笔画随意洒脱,但我对其的喜爱更甚以往。”寻万千的话音落下,室内一片静谧。

    “孔夫子的教诲固然重要,但你是否有自己独立的想法呢?”寻万千进一步引导。

    “突厥内部纷争加剧,汉人实力衰减,陇西地区酝酿巨变。”赫连拓补充。

    “我没有开玩笑,战争不仅是排兵布阵,还包括地理环境、气象变化、水文、演说乃至药物知识。否则,下属汇报时你只会一脸茫然,不知所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抱负。”他继续说道,“对于我来说,你们的志向还是太小了。将有限的生命一辈子耗在胜疏,耗在蒯家堡,耗在陇西有何意义,你们只能孤守一生,出不去方寸之地,你们可是我寻万千的弟子啊,怎么能把生命浪费在如此的小事上面。你们可是要做千古留名的大事情。”司寇听了,心头略有不适,本想提出异议。

    “要知道,这条路极其艰辛,你们考虑清楚了吗?”

    用餐结束,当赫连拓正忙碌着收拾餐具时,寻万千突然转向几位弟子:“你们都有着坚定不移的决心和旺盛的斗志,很好,很好。那么,你们希望学习哪些技艺呢?”

    “我会加强锻炼,训练我的力量。”司南表态。

    “我先来考考你们,对于古代圣贤的经典著作,你们持有何种观点?”寻万千抛出问题。

    “师父在开玩笑吧?”司南有些不信。

    “又是屁话,能训练早就训练出来了。”寻万千一针

    “难道是世间万物循环往复,历史总是惊人相似,当前的一切不过是过往的重复?”蒯傲芙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从前有个朝代,起初时朝气蓬勃,未达一甲子便封闭固守,日日夜夜想的都是维持内部的稳定。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这个世界每分每秒都在演变,我们怎么能不跟上啊,我往西走了很远,远到了阿拉伯,那里的人都带着头巾,你们知道吗,听说更远的西方,那里的人民都戴着十字架,真希望你们可以去得更远,你们的子子孙孙可以去得更远,天空没有尽头,我们的传承也没有尽头,让我们看看天空到底有没有尽头。

    见师父态度温和,蒯傲芙不再多言。司南接过话题:“敢问师父,您为何会选择在这偏僻之地悬壶济世?”

    “师父这不是在开玩笑吧?军事理论姑且不论,《黄帝内经》这类医书对我们又有何帮助?”司寇不解。

    “好吧,司寇你可以少看一些。”寻万千看向司南,“你也希望我帮你精选内容?”

    司南点点头。

    “如果是单纯的武夫,确实不必沉迷书海,但作为统帅一方的将领,就必须博览群书。先贤们的著作,是他们智慧和生命的结晶,就像我传授给你们的学问一样,形式虽异,本质相通。不经充分了解就贸然批评,未免太过肤浅。只有亲身实践,才能拥有发言权。”

    “弟子渴望学习‘亿人敌’。”司南满怀憧憬地说道。

    “应当广泛阅读,不拘泥于细节,然后再通过实践检验真理。”司南说道。

    “师父,我有太多疑问想要请教您。”蒯傲芙迫不及待地开口,“能否允许我称呼您一声爷爷?按辈分算,您可是我们蒯氏家族的前辈。”

    “我以为应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蒯傲芙率先回答。

    “大约十五斤,堪称胜疏城中最重的长枪。”

    “我可没那份闲情逸致看书,每天练功都忙不过来了。”司寇直言不讳。

    “不急,我先问问你们,现在汉人,是何局面?”寻万千追问。

    “不过,师父,您救治过的患者对您的评价似乎并不高。”蒯傲芙直言不讳。

    “不妥吧,哪位武林高手愿意放下身段去做这些?面子挂不住。”寻万千摆了摆手。

    “胜疏地区遭受胡人包围,蒯家堡亦面临重重危机。”司寇答道。

    望着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文字,司寇等人不禁头疼起来:“把这些书啃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返回胜疏呢?”

    赫连拓深受感动,握住寻万千的手,泪光闪烁。这是他有生以来首次听见一位汉人真心希望突厥能够繁衍生息,这份支持给了他巨大的勇气。司南和蒯傲芙也被深深触动,唯独司寇心存疑虑:“您描绘的美好愿景,需要强大力量支撑。”

    “哈哈,这就叫做自学成才啊。”寻万千点评道。

    “让那个从小就看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的蒯天翊当我的上司?笑话!”寻万千露出孩童般的顽皮笑容。

    “我对蒯家的情感,与对堡中百姓的情谊并无二致。不过是一段儿时伙伴间的深厚友情罢了。”寻万千的话语平淡中蕴含着沧桑。

    “凭借师父的武功,何愁不在军中谋取一席之地?”

    “仍旧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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