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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的小厮看见两位大汉骑马而来,自然不敢怠慢,赶紧上前迎接。等到司寇兄弟停稳下马,小伙计连忙牵过缰绳,把马引到小茶馆西侧约三四尺的地方,那是专门为马设置的喂食槽。为了不让顾客闻到马粪的味道,边境地区的店铺通常会把马槽设在距离店面有一定距离的地方。

    战斗进入了最为激烈的关键时刻,司寇与司南凭借着彼此间无间的默契与配合,逐步扭转了局势,占据上风。司寇运用其敏捷的身法,灵巧地绕至其中一名回鹘护卫的背后,准确无误地一枪刺中对方的手腕,迫使那柄弯刀脱手坠地。与此同时,司南紧跟其后,长枪如龙蛇般探出,精准地抵住另一位受伤护卫的喉咙,瞬间粉碎了对方的最后一丝反抗念头。

    司南看着司寇,微微笑了一下。他知道,只要是他哥哥做出的决定,就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改变,只好顺着他来了。

    正当他们以为胜利唾手可得之时,变故陡生。原本在远处观望的几名骑兵骤然加入战局,迫使司南与司寇不得不紧急调整阵线,转入防御态势。趁着这一间隙,先前倒地的两名护卫迅速爬起,捡拾起散落在地的兵器。面对突如其来的车轮战术,司南与司寇渐感体力透支,加之对面虎视眈眈的两名护卫,形势愈发不利。兄弟俩背靠着背,形成坚固的防御圈,司寇略带歉意地对司南说道:“弟弟,连累你了。”司南却不慌不忙,安慰道:“别急哥哥,还有转机。”

    在白布遮蔽下的阴凉之地,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忙碌着,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口简易的炉灶,上面放置着一口铁锅,里面装满了清澈的泉水。由于水源稀缺,这里的“开水”实际上更像是温热的液体,只需加热至冒出袅袅轻烟即可。这里是位于胜疏的西边的数条官道之一,静凉道的尽头。再向西行,便是更为干旱的木里提沙漠,一片不大也不小的连绵不绝的沙丘海洋。正因为如此,这座不起眼的茶馆成了过往商队和旅人们最后的补给站,承载着无数疲惫旅者的希望与寄托,也因此,它的生意总是异常红火,成为了戈壁上一抹难得的生机。

    小二见此表现,连忙对着司寇司南说道:“二位好汉,能否到别处再行事,我这小本买卖,砸了就全完了,以后胡人问起来也不好啊。”

    司南按住了司寇的手臂,示意他冷静下来,然后开口说:“小伙计,你知不知道,军马的速度虽快,但却不够耐力持久,不适合做长途运输的工作。你不要再给我们出这种不靠谱的主意了。现在,你去帮我们找些新鲜的草料来,另外再来八块大饼,三壶茶水,尽快!“

    司南这才对着司寇开口:“兄长,你别太激动了。接下来我们要经过的就是木里提沙漠了。虽然面积不算太大,但据说也是十去两回三不归。没有驮马的帮助,我们可能不太容易穿过沙漠。要么我们现在返回,做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

    等小伙计回到店里,他一脸讨好地对已经坐下休息的司寇兄弟说:“两位大爷,想吃点什么?我们这里有用山涧清溪泡的茶,还有自制的上好面饼,每样只要两文钱。“

    这时,从东方的道路上,两匹矫健的骏马飞驰而来,骑在马上的是司家的兄弟俩,司寇和他的弟弟。他们离开胜疏城已经有两天的时间了。因为背着沉重的长枪,尽管他们常常下马行走以减轻马匹的负担,但由于缺少新鲜草料,原本威风凛凛的战马也显得疲惫不堪,一路上呼吸粗重,步履艰难。兄弟俩看着陪伴多年的伙伴如此萎靡,心里十分难过。恰好,前方出现了一个小茶馆,他们立即催马前往。

    小伙计连连摆手道歉:“对不起两位爷,我们这里确实有一匹马,但它只是一匹老迈的牲口,平常用来拉运厨具,实在是无法售卖。不然你们往回走一段路,前面有个胜疏城,那儿应该有很多马匹可供选择。我听说,还有一些拿枪的悄悄地在卖军队的战马,你们或许可以碰碰运气。“

    “小二哥,看你模样像是个地道的汉族人,可身后那位兄弟明显是突厥的血统。”司寇观察细致,注意到小伙计背后的同伴,而这背后隐藏的故事,则涉及到胜疏周边的政治格局。目前,在胜疏附近,存在两大异族势力:北方的突厥部落和西方的回鹘部族。这两股势力表面上互不对付,但在共同敌人的威胁下,即面对汉人政权时,他们会暂时搁置分歧,联手抗敌。在人们的印象中,突厥人通常被视为冲动且鲁莽,而回鹘人则心思细腻,行事谨慎,使得汉人势力始终处于被动状态。三个民族在外貌服饰上有着显著的区别:汉人习惯束发,并穿着布质衣物,身形偏瘦;突厥人剃掉两侧的头发,只留头顶部分,肤色较深,衣饰风格随意,常见袒胸露肩的装扮;回鹘人则特征各异,普遍蓄着络腮胡,头戴尖顶帽,面容削瘦,五官紧凑,多数从事商贸活动。

    与此同时,司南也在与另一名回鹘护卫展开激烈的交锋。他采取了更为稳健的防守姿态,利用长枪的长度优势,迫使对方不断后撤。回鹘护卫显然不甘示弱,连续几次试图突破司南的防线,但每一次都被后者精准的枪法化解。司南在防守之余,也不忘寻找反击的机会,终于在一记巧妙的枪花之后,找到了对方防御中的破绽,一枪刺中了回鹘护卫的左腿,使其发出痛苦的呻吟,战斗力顿时减半。

    司寇则回答:“先不用着急。我想问问你们这儿有没有驮马出售?我们是路过这里的商人,不久前遭遇了一场沙暴,结果驮马和货物全部丢失,现在急需两匹驮马来运送物资,价钱不是问题。“

    司寇转头看向七八步之遥的商队,握紧了平放在桌面的长枪,对着司南说道:“看来,我们的驮马到手了。”

    小伙计笑了笑,淡然回应:“哪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在奴隶营的日子,也没见到多少汉族人对我施以援手。唯有哈吉,他见我身体虚弱,总愿意帮我分担繁重劳动。早年间,我在向峰做些小买卖,官府征税高达六成,迫于生计,我不得不迁移到这里。这里的突厥人还算友善,偶尔送几块饼给他们就行,比起向峰那些贪得无厌的官老爷,简直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小伙计原以为抱怨几句官府的压榨能得到眼前两位壮汉的同情和支持,然而他忽略了司寇对胡人一贯的反感态度。察觉到对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小伙计急忙调整语气,转而控诉起回鹘的恶劣行径:“突厥人还好说,性情直接坦率,倒是那些回鹘人,真是令人厌恶。他们从来不支付任何费用,每次路过都要顺手牵羊,抢夺我的大饼,迟早有一天会遭到报应。”

    小伙计闻言一笑,指向炉火旁的同伴介绍道:“那是我的好兄弟哈吉,我们是从同一个奴隶营逃出来的。跟你们说实话也无妨,我们之前的主人苏克早已遭手下背叛身亡,我们就趁着这次混乱脱身。如今我们都已经是自由之身,正经营着正当生意。哈吉性格急躁,不太擅长待客之道,所以我让他负责厨房的工作。”

    “混账东西!“司寇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愤怒,小伙计也被吓得连连道歉。

    “你们本应是对立的敌人啊,身为汉族人的你,怎么和突厥人结交成了朋友?汉族突厥之间难道不该有刻骨仇恨么?”司寇对此感到疑惑。

    “来不及了,”司寇抓起桌面的长枪就对不远的商队发起了进攻,领头的也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于是他连忙说着回鹘话,让手下各自散开,只留下中间的几匹驮马,十几个奴隶愣在当场,后面两个护卫却是提着宝刀冲了上来,一个护卫对着司寇,一个对着司南,原本司寇以为可以像解决桧柏林的马匪一样轻松,却没想到动起手来是相当地吃力,战斗开始之前,双方都在默默地审视着对手,试图从中找出哪怕是最细微的优势。司寇和司南兄弟手中的长枪,如同两杆挺拔的青松,散发着寒芒,它们不仅是战场上的利器,更是两人信念的象征。相比之下,回鹘护卫的弯刀则显得更加锋利,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透露出使用者的凶悍与果决。

    狂风呼啸,一次又一次地掠过广袤无垠的戈壁滩,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一座残旧的小茶馆孤独地矗立着,宛如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见证着岁月的变迁。店内,年轻的伙计正卖力地擦拭着桌椅,动作熟练而又充满节奏,似乎是在对抗着外界的荒芜。茶馆四周,四根粗犷的原木深深扎进了大地的心脏,稳固地支撑着一块巨大的白布,它覆盖下的空间大约有八尺见方,犹如一片小小的庇护所。白布的两侧边缘,被七八根细绳牢牢固定住,每根绳子的末端都被楔子巧妙地嵌入土中,确保即使在最猛烈的风暴中也能安然无恙。

    此时,一行商队也朝这边过来,为首的骑着骆驼,头戴一个方尖帽,修了长长的小胡子至到脸颊边缘,眼睛细小而狡黠,身后跟着四五个骑着马的随从,看起来都威风凌凌。值得注意的是,后面也跟了三四头空置的驮马,每个驮马后都系着一个又一个面黄肌瘦,破衣烂衫的人,他们的双手都被绑着,或系在驮马身上,或系在前人的腰上,大约有十几个人,他们艰难地走着,彷佛下一刻就要倒下。最后面两个又是健壮的步行的人,看起来就是防止他们逃跑了。显然这是一队商队,一队贩卖奴隶的商队。

    随即,司

    小伙计点头如捣蒜,匆忙转身去准备所需的食物。

    不久,小伙计便将食物一一端上,两大盘热腾腾的大饼,外加三壶清香扑鼻的茶叶水。司寇和司南兄弟俩毫不客气,几乎是眨眼之间,食物就被他们一扫而空。填饱肚子后,他们招手叫来了小伙计,打算向他询问一些有用的信息。

    司寇望着司南,眼神坚定:“是我的考虑不周,让你受累了。但我司寇从不会回头,只要在这儿吃饱喝足,给我们的战马补充足够的草料,就算有两个木里提沙漠,我们也一定能穿过去。“

    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叫,战斗的序幕正式拉开。司寇率先发难,他如同一头猎豹般猛然冲出,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闪电,刺向一名回鹘护卫的胸口。那名护卫反应敏捷,侧身避开枪尖的同时挥舞弯刀进行反击,刀光一闪,几乎擦过司寇的脸颊。司寇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及时缩颈躲闪,紧接着顺势一个滚翻,再次起身时,长枪已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发动下一波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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