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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度刚好,不轻不重。

    “明日圣旨就到,提前和你说一下,就是封你为礼部员外郎的事。”

    “谢陛下隆恩。”

    “莫若回来了,你有空带她来家里坐坐,我也很久没见那丫头了。”

    不等吴晴回答,吴道子接着说着。

    从吴晴接到莫若之时,他便已经得到消息,当然小楼之上的事,他自然不知,如果没有他的默许,吴晴怎么敢不第一时间把莫若接回家,今日陛下确实昭他进宫不假,可是他晌午前便已经到家,而且陛下知道莫若回来探亲了,还免了他明日的早朝。

    管家对吴晴不陌生,给吴晴与自家小姐行了礼,便自觉的退在一旁。

    “莫若,你知道我的…我…”

    小楼之上,反弹琵琶,音清如泉,暖风吹动,宛转悠扬。

    莫若慵懒且优雅的伸了个懒腰。

    见父亲认真起来,吴晴仔细的听着。

    吴晴愣了愣神,还沉浸在莫若最后那句话里,最后还是巧珍一脸嫌弃的把自家少爷推走了。

    莫若在吴晴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和李琴,谁弹得好听。”

    莫若很喜欢这里,往往一坐就是一下午,她喜欢坐在小楼靠西的窗台边然后抬起头,微微的仰望天空,伸出五指,似乎要将这蔚蓝天空上的洁白的云朵摘在手心里,静静的看时间如何在指缝中流走,夕阳西下,柔和的金黄洒在她的脸上,有时候她会就这样舒服的睡会,醒来身上总是有吴晴给她披在身上的外套或是薄毯。

    “改天吧,我登门拜见老师,想来…今天老师应该没空想见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只要有吴晴在,莫若就会觉得很安心。

    这这么一说,正好吴晴可以带着莫若,脱离使团,自行前往,只要在指定时间到达北国与大部队汇合就行。

    吴晴的脸红了,在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心猿意马,莫若的一颦一笑,一静一动,都印刻在他的脑海里,那反弹琵琶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跳动,那琵琶的乐声,一直在耳边回荡。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莫若直起身,坐回凳子上。

    “还有一事,颇为重要,你听好了。”

    “此事为特级密报,只有陛下和几位大臣知道,京畿处除了我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作为京畿处同知,你有权知道此事,但是必须保密。”

    莫若没有回答,而是叫若柒拿了把琵琶上来。

    自家小姐两年才回来一次,这回府自然来是大事,宰相府没有女眷,所以只有管家来迎接,府门两侧小厮与丫鬟们分别立在两旁迎接。

    “莫若,这幅画,我可是犯了难,毕竟白纸画卷寥寥几笔,可难绘你这不染纤尘的容颜。”

    “是当真犯了难,还是心不静?”

    而今天的画作,眉宇间的那一丝淡淡的忧虑也是吴晴第一次见,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下笔。

    “最多半个月,等各部拟定好各项事宜之后,你就得跟着使团出发。”

    “你今天心情不错。”

    不怕莫若生气,就怕莫若阴阳怪气。

    见一贯巧舌如簧的吴晴一时间语塞也挺不错的。

    “陛下下旨,你行动不便,可带侍从,为了保证使团的行程,你可不跟随使团,自行出发。只要在指定时间内,和使团汇合就行。”

    莫若走到吴晴身后,怕吴晴作画太累,很自然的捏着他的两个肩膀。

    “那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姑且信了你,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吴晴痴了,这舞他从未见过,亦不知莫若这反弹琵琶已然炉火纯青,而吴晴从不知莫若会这失传已久的技巧。乐起,琵琶弹清秋,听得人生百态,曲终,霓裳迎风舞,赏尽一世风华。

    “莫若,我从来不骗你。”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怎么?两年未见,手生疏了?还是说,不想为我作画?”

    吴晴将画笔放下。

    抬眼看去,画卷上只是勾勒出了身形和轮廓,而细节和表情并没有入画。

    吴道子极少看见自己的儿子流露出如此的表情,就差把开心写在脸。

    当看到莫若准备进府后,又转身回去和吴晴耳语的时候,这位朝堂上文官之首,南朝读书人的楷模,也忍不了说了句,“这臭小子。”

    莫若作为当朝宰相的女儿,自然琴棋书画,也是拿得出手的,只不过她很少展示,而对吴晴是个例外。

    她还是知道了。

    和众多的父女重逢一样,两年未见,莫名有些眼眶湿润,而莫若已经红了眼眶,父女二人就这么的说着话,倾诉着两年的相思之情,也描述一番北国的风土人情。

    莫若也不强求,二人约定好明日再见后,莫若便回了府,可是刚走了一半,又转身回到吴晴身旁,对着吴晴的耳边低声说了道“反弹琵琶,我特地为了你,在北边学的。”说罢脸红的快速进了宰相府,一旁的管家也连忙施礼,快步跟了上去。

    而那反弹琵琶的画作,自然被莫若让若柒拿去装裱起来,带回府去。

    莫若接着说道: “我自然信你,事情的原委,我也听说了,虽然有逢场作戏的意思,但是不代表我不生气。”

    “两者都有,看到如此容颜,又怎能不犯难?久别重逢的喜悦,难免激动,又怎能心静?正是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故而久久不能落笔。”

    莫若笑出了声,吴晴总是能这样逗她开心。

    自然不是。

    “是父亲。”

    趁吴晴看信的间隙,吴道子接着说道:“此事陛下交给京畿处查办,明面上,我会派出人马去查,但是,军机处,兵部,驻扎守军,再加上背后错综复杂

    “睡得可还舒服?”

    从莫若从北国出发,宰相便派人一路护送,每日都要汇报进程,甚至比京畿处传回的消息都要准确。

    “不进去坐会?”莫若打趣的问道。

    说来也奇怪,在莫若面前,他就像个孩子。

    得到吴晴肯定的回答后,吴道子接着说道:“闽南与闽北的浪人袭击的背后,有倭国的影子,应该是想挑起我们与北国的战火,从而渔翁得利,近来接连的烧毁与抢夺我军及北国的物资,但是京畿处安插的密探发现,在我军中被抢夺与烧毁的大部分都是空仓。可是上报给兵部的奏折说明烧毁的都是军粮,于是密探暗中调查,发现有人私自贩卖军需,将我军大量军械与粮草,卖给浪人。密探冒死传出消息,但是我们收到的只有带血的半封信,而且也与暗探断了联系。”

    吴晴心里疑惑这事不是说过了?但是接下来的话,就让吴晴有些欣喜若狂了。

    宰相府的大门口,宰相府的管家早早就在门口等候,见到吴府的车马过来,便立刻迎了上去。

    吴晴自知理亏,也不多说什么。

    天色渐晚,吴晴知道再不送莫若回去就于理不合了,于是便送莫若回去。

    “嗯。”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小楼的风景放眼整个京都也绝对数一数二的存在,只是因为这楼并不对外,所以这楼顶的风景也鲜为人知。

    一曲终了,吴晴的画卷上,已然出现了一幅精美的画作,吴晴觉得这是他目前为止的画卷之最。

    “那自然是青梅竹马。”

    此时的莫若,轻轻的用食指,点了下吴晴的额头,才让吴晴从神游中醒来, 她的面颊慢慢贴近吴晴的脸庞,吴晴只觉得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她将玉唇凑到吴晴的耳边,那轻微的呼吸,给吴晴的耳边带来阵阵瘙痒,丹田之处一片火热,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莫若小憩一会醒来后,见吴晴正看着夕阳出神。于是走了过去。

    吴晴会在她这般休息时,拿起画笔,在画纸上记录下这美好的时光,他的笔下的莫若,有的乖巧,有的可爱,从古灵精怪,到知书达理,每一幅图都在吴晴的心里,也都藏在莫若的闺房之内。

    莫若看着吴晴,有种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表演的意思。

    吴晴对着皇城的方向行礼,这句谢陛下可是出自真心。

    吴晴回到家后,便被吴道子唤去了书房。

    莫名早就在前厅等候,直到得到莫若从华香楼离开的消息后。他就在院中的假山后,看着门口处,若不是碍于身份,他恨不得去门口等着。

    宰相府规模不比吴府面积小,不过莫名虽然是当朝宰相,读书出人出身的他,又曾经任国子监监正,及内阁大学士之首,故不喜奢华,唯一爱好也只有茶,所以宰相府陈设有些老旧。

    “我听说,吴家少爷,流銮河上与京城最火热的花魁一曲成名,琴笛合鸣,高中状元之后,又在华香楼上请来了流銮河上所有最火的姑娘,再一次次琴与笛的沟通,这当真是风流公子呀,不知这公子吴晴是喜欢折花呢,还是喜欢青梅竹马。”

    画卷上的莫若,飞天舞动,身姿如凤凰蹁跹,轻盈而灵动,在时光中宛若永恒。

    吴晴的眼神里充满着坚定。

    吴道子随即拿出信件给吴晴看。

    “吴晴,这下你可得好好的画了。”

    就像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吴晴的身上的火瞬间被浇灭了,他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夏天的火热,与凛冬的冰冷。

    宰相莫名,发妻早亡,膝下无子,只有一女,名唤莫若,视若珍宝。

    “醒了。”

    这还能试出来是不是真的?

    “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有你在总是睡得很安心。”

    虽然是句玩笑话,但是吴晴感觉到了莫若的怨气。

    说完,长袖一舞,白色水袖在半空中飞舞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划过吴晴的脸颊,又收了回去,动作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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