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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片刻。

    疾隶从后面赶上来。

    庶丹给了疾隶一个白眼,忽然挥鞭在疾隶的马屁股上用力抽了一下。

    青梅竹马或两小无猜,在遥辇姿这里却成了羁绊她前行的障碍。

    疾隶觉得有些受之有愧。

    疾隶还以为是巫奢听了自己的话来告知遥辇图已死的消息,仔细一看,却是庶丹。

    走出很远,疾隶还看到遥辇姿站在毡房的门口向着自己摆手。

    约公主工于心计,她是不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来达到利用自己的目的?

    庶丹奇怪地看着疾隶。

    遥辇姿性格直爽,话也说得直通通的。

    庶丹没有留意到疾隶的变化,径顾说下去:“每次帮约公主更衣,就连奴婢看到那伤痕都会心惊肉跳,奴婢不止一次看到约公主摸着伤痕偷偷流泪。”

    从遥辇姿的口中,疾隶基本上证实了巫奢的话的真实性。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问题果然出在遥辇姿的身上。

    “公子还是回去后自己去问约公主吧。”

    卸下了粮食和布匹,遥辇姿又跑回毡房,拿出了一个肥大的毡帽。

    难怪约公主见到金人会忽然间发起狠来。

    疾隶表现得毫无兴趣。

    “约公主身份尊贵,她那里会有什么事?”疾隶说道。

    “遥辇妹子对疾隶公子感情很深啊?”庶丹忽然说道。

    大辽人在入主中原之前,几乎没有什么制造业,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以动物的皮毛为衣,虽然算不上什么茹毛饮血,但是像这样的丝织品,实在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病奴大哥快来看看,约公主对我多好。”遥辇姿激动得小脸更红了,回头对着还坐在毡房里的疾隶叫道,“早知道你在约公主心里这么重要,妹子我索性就多留你几日。”

    “那你又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五天之后:

    外面停着一辆马车。

    “算了,你索性直说吧,约公主执意要接本公子回去,到底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疾隶故意慢吞吞地走出来,把刚刚穿起来的羊皮袄抖了抖。

    “病奴大哥快穿上,我去看看这么早,谁会来?”遥辇姿把皮袄塞到疾隶的怀里,自己则去打开了房门。

    “我老爹不在,送给病奴大哥,以后记得常回来看看妹子。”

    遥辇姿对粮食不感兴趣,只是那些绸缎却是稀罕物。

    遥辇姿单纯而善良,一直把自己因为她受伤的事情挂在心上,虽有些粗野,也远不及萧约那样美丽,但在疾隶心里,倒觉得她更加可爱一些。

    庶丹笑着点头。

    “疾隶公子在遥辇妹子这里住了几天,可知约公主那里又发生了何事?”大概也觉得有些沉闷,庶丹故意找话题。

    天还没亮,疾隶被遥辇姿叫醒。

    五天时间不长也不短,在这只有漫天白雪,以牧羊为乐的枯燥世界里,遥辇姿把自己当做亲人也并不奇怪。

    “你不会是一夜未睡吧?”

    “病奴大哥,快起来试试。”遥辇姿的手里拿着一件刚刚做好的羊皮袄。

    说实话,皮袄制作的很粗糙,缝隙和缝隙之间的连接处甚至还露着粗粗的羊毛绳,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膻味。

    疾隶也不推脱,而且当着庶丹的面把它扣在了头上。

    疾隶却觉得格外刺耳。

    疾隶笑而不答。

    疾隶不说话。

    遥辇姿探着头向车上看了一眼。

    疾隶猛惊。

    疾隶揉着眼睛,看着遥辇姿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

    “疾隶公子敢是对我家公主有什么误会?”

    疾隶似乎一下子明白了。

    车轮碾轧雪地的声音传来。

    “疾隶公子这么看我家约公主吗?”庶丹有些不高兴起来,一张小脸也随之绷紧。

    一个可能尚未成年的小女孩,被人粗暴地夺走了最珍贵的东西,事后还要被留下一辈子的耻辱记号,这样的仇恨放在自己身上估计也很难释怀。

    “那日回来我听约公主提起过这件事,疾隶公子对约公主射死金人感到不满。”庶丹叹了口气,似乎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公子不知,我家约公主在很小的时候曾经受过金人的欺负,而且还差点被虏了去,几个金人事后还在她的大腿根部用刀子划出了两条血痕,直到现在,伤痕还在。”

    “完颜寿是何人,这又和你家约公主有什么关系?”略一沉吟,又用揶揄的口吻补充道,“你家约公主可是对金人恨之入骨的,是不是连自己人派出的使者也不打算放过?”

    遥辇姿在那些绸缎上摸了一把。

    “奴婢只是见疾隶公子待在遥辇妹子家里不愿回去,料想可能是公子对约公主有什么误会,这才偶然提起来。要是公子不爱听,以后奴婢就再也不说了。”庶丹说完,挥起短鞭对着马抽了一下。

    庶丹想了想。

    “病奴大哥对庶丹姐姐说,今天要回到约公主那里去,所以我就连夜赶制出来了。”遥辇姿故意把衣服抖了抖,“这可是两张羊皮合成的,以前我家老爹也从未穿过这么厚这么好的衣服。”

    “这是你家约公主要你和本公子故意提起的吧?”疾隶忽然问道。

    “我家皇后娘娘先后派了两批使者去金人地方,和完颜寿接触。约公主觉得皇后娘娘是有意和金人示好。”庶丹说。

    “这些都是约公主送给我的?”遥辇姿几乎不敢相信。

    可惜,自己马上要走了,至于她和巫奢的婚事,就只有交给老天来决定了。

    如果不是贪图本公子的寒冰剑,这小丫头会这么下本?

    “奉我家约公主的吩咐,特来接疾隶公子回去。”庶丹对遥辇姿说道,又回身指了指那辆马车,“约公主为感谢遥辇妹子照顾疾隶公子,特意要奴婢备下的一点礼物。”

    两个人实在是太熟悉了,遥辇姿一直视巫奢是自己的傻哥哥。

    “疾隶公子还请上马。”庶丹把一匹马的撕缰递到了疾隶的手里,随后忽然压低声音说道,“约公主已经在陪房摆好酒宴,算是庆祝公子伤愈。”

    车上装着的,居然是两匹来自宋人作坊的绸缎,还有足足七八袋子的粮食。

    疾隶不屑回答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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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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