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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含晚笑着顿了顿声,“从前我觉得我对姐姐就好像是东施效颦,我永远追不上她,可昨晚我想明白了,东施效颦又何尝不是见贤思齐?我想成为对家里有用的人,对北梁有用的人。”

    林含晚深吸一口气跪到了地上,大声说着“吾皇万岁”,然后仰着头问元焕,“还有呢?您平日都是怎么对我父亲的?”

    隔着纱帘,陆韶怜望到了方荔。

    陆韶怜的语气依旧平缓,可林含晚说不出话了,陆韶怜无奈地摇头道:“我可以成全你,可我不会让你成为下一个我。”

    林含晚点头,却又忍不住问:“您不怪我在书房说的那些话?”

    “那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声嘶力竭训斥我一番,然后等着被抬回林家吗?”

    陆韶怜没动,元焕转身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他不知道陆韶怜在门口听见了多少,他只知道陆韶怜此时的脸色不算好看。

    林含晚咽了咽口水,努力给自己打气,“前朝后宫从来密不可分,父亲护了我半辈子,我合该去替他挣个安乐晚年。我林含晚没有姐姐的心胸与才气,又偏偏是个女儿身,我从小争强好胜谁都不服,我就是想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今日我进宫,明日就要成林家的倚仗。”

    “你还有什么没说的,继续说。”

    “是,我们林家没儿子了,可我们林家不是没人了!”林含晚咆哮着,“论功绩父亲不输任何人,可他偏偏是文臣,偏偏没有个好家世。他这些年为北梁做了多少,到头来先帝忌惮他,给他唱了一出偷梁换柱,您即位了也还是不放过他,任由那些新得势的朝臣踩在他头上,我就是替他不甘心!”

    元焕没说话,他看着林含晚的眼神变得冰冷了起来。只凭刚才那一句,林含晚现在应该已经身首异处了。可元焕没有动,他任由林含晚发疯。

    “你原不必如此的,你父亲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出路,你可以是这北梁最幸福的姑娘。”

    “焕儿。”

    “您来了,带着她下去吧。”

    元焕看着眼前的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嘴角微微沁出一抹笑,“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可你有什么资格?今日就算你父亲亲自来,他也得先跪着向我请安。”

    “林均许已经到了需要你来替他出头的地步吗?要是如此,他不如早日让贤于年轻人。”

    陆韶怜微微停顿,“你真的今日起就不回家了?”

    两个时辰前,林含晚怒气冲冲进了元焕的书房,内侍没拦住,跪着向元焕请罪,而他使了个眼神让人去请了陆韶怜。

”

    林含晚怎么可能不怕,这些话她一路上念叨了不下百遍,哪怕说完了也依旧发着抖,元焕走过来掐住她的下颚,关节的疼痛惹得林含晚皱眉。

    陆韶怜叹了口气,她拍着林含晚的手说:“好孩子,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放心,我自然要给你最好的。况且元焕是喜欢你的,淑妃只是个过渡,过了孝期我让他上门明媒正娶。”

    那时屋里只有三个人,元焕和林含晚都没有听懂陆韶怜话里的意思,可站在门口的方荔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是自己选的,就算是跪着你也得走完。我要你发誓,一生一世忠于元焕,是夫妻之间的忠,也是君臣之间的忠。”

    “为什么陆家能满门上下官复原职,我林家却还要守在沧州?就因为他们掌着兵权,他们对你还有价值,除此以外呢?当真没有其他的了?”

    殿外传来一声轻唤,元焕松开手对着陆韶怜请安。

    “像我一样?”陆韶怜轻笑一声,“你想好了,要过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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