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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我突然后悔从前盼着长大了,我好像什么都有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了。”

    “可惜,我从元衡那得不到的答案,你从萧霖那里也得不到了。”

    陈京观没有去拿,他知道苏清晓来过了,或许席英也来过了,或许平芜也来过了。

    两年过去了,在同样一个彻夜未眠的清晨,陈京观又一次进入桃园。

    “随便你,不过就是个名字。”

    “我也后悔了,”陈京观笑着说,“后悔没有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多看他们几眼。我不敢再进桃园,因为我发现我快忘记平海的样子了。

    “后悔,后悔我没有早一点长大,没有早一点成为有实权的将军,没有亲自带着兵马赢下那场仗。董叔和桑柘死后我每天都在后悔,可我也明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跑回来问个答案。”

    陈京观记得上一次在这院子苦等天明,也是在收到陆栖野的信之后,他读完信一个人去了桃园,抱着平海的墓碑哭了一夜。

    陆栖野长久地沉默了,陈京观笑而不语,直到天光乍破,陆栖野的声音随着第一缕阳光洒在陈京观身上。

    “我以后也叫你景豫吗?”

    陈京观顿了顿,“也叫景豫吧。陈京观,死了。”

    说罢陆栖野像是倚着石柱睡着了,他不再说话,陈京观也没有再开口。他进屋去给陆栖野找了一件外衣披着,他知道陆栖野在装睡,可他没有戳穿他。

    陆栖野偶尔矫情一会,陈京观就陪着他闹,“那你后悔当日将兵马借给我吗?”

    “那不一样,”陆栖野看着陈京观,“你更喜欢做谁?”

    他看到在离平海远处的地方立了一座新坟,看上去应该白天刚有人来祭拜过,他走过去看到了一瓶喝了一半的烧酒,还有隐在土里的一封信。

    陈京观转头看着已经有些困倦的陆栖野,他的眼睛微微合上,睫毛的颤动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在陈京观不在的那个午后,这个桃园热闹非常,一如所有人都在的时候。

    陆栖野望着陈京观半天没说话,他不知道眼前的人做了多少准备,才将过去的自己埋葬,然后又从另一个尸堆了刨出了另一个自己。

    无论哪一个,都活得很辛苦。

栖野一度以为他就该被众人捧着,后来陈京观身边的人死的死,走的走,陆栖野发现陈京观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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