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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怀看着她,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沮丧,身上像是永远都有慢慢的热劲。

    “爸,帮我卡里再打十万块钱吧,我一个同学家里人生病了,急需手术费。”

    周一

    “就在教学楼拍可以吗?”

    病床上躺着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呼吸罩,旁边的心电图很微弱的跳动着。

    下午向思思只有两节课,回宿舍洗头洗澡,换了身衣服背着包出门。

    “刚刚被导师叫走了。”

    向思思拧好瓶盖,“现在就有一个。”

    “认识,是我们学校的,知道哪个班哪个系,对。”

    向思思好几次都想找他问个明白,但涂怀很忙,忙得根本没有时间跟她闲聊。她不是不懂事的人,这件事便一直压着。

    “那五点半,我在校门口等你。”

    向思思捏着书角,继续问,“万一你遇到喜欢的女生了,到时候应该不好解释。”

    向父确认她不是上当受骗后,挂断电话没一会儿她就收到钱到账的短信。

看着涂怀去交费,向思思给自己老爸打了个电话。

    一顿饭吃完,涂怀去付钱,向思思到旁边便利店买了两瓶水,把其中一瓶递给涂怀。

    涂怀在床边坐下,喝了一口酸梅汤,然后一口气喝完。

    涂怀翻着一本书,“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解释没用的,过段时间就过去了。”

    向思思开心了,“那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吗?朋友之间约个饭?食堂二楼。”

    向思思在楼梯口等着,边等边摆弄着手里的相机。

    向思思看着他上楼,挠了挠后脑勺,从那道身影读出几分落寞,后来向思思才知道,他毕业那天,涂怀奶奶去世了。

    涂怀答:“恢复得很好。”

    老人声音很虚,涂怀需要很凑近才能听清,“你待会儿把存折里的钱取出来,还给人家。”

    此时此刻,涂怀终于放下心来,“谢谢医生。”

    涂怀弯腰把吸管拿上,迈步上楼。

    涂怀走在她身侧,“你想吃什么?”

    这样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涂怀毕业,他比向思思大一届,拍毕业照那天,向思思拿着相机出现在古典舞二班。

    云徽性格很好,平时也不需要她帮忙做什么,只需要在演出时候避免云徽跟两个以上的陌生人接触,她虽然不解但也没多问。

    如涂怀所说,这个绯闻很快便开始淡下去,学校的人从开始见到两人一块现在已经见怪不怪,向思思感觉她跟涂怀的关系近了很多,但又好像没有。

    向思思“哦”了声,“那我等会儿再来,谢谢你。”

    “卧槽,这是一个月以来涂怀第一次主动叫你。”朋友撞了撞她肩膀,“快去,把他给我拿下。”

    第二天,麻药药效过去,老人悠悠转醒。

    涂怀已经在门口等着,见到她笑了笑。

    涂怀这一趟去的有点久,向思思找了个位置坐,奶茶已经喝完,那杯没动的酸梅汤放在腿上,她戴着耳机看剧。

    向思思脸上的高兴以可见速度消失,但很快又扬起。

    涂怀手里拿着两张薄薄的纸,看着她,“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向思思肉眼可见的开心,“那明天见。”

    “思思,那天真的很感谢你愿意出手相助,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涂怀点头,“好。”

    涂怀松手,“有什么事吗?”

    到女生宿舍楼下,涂怀站定。

    又一次舞蹈剧结束

    “师兄,冒昧的问一下哈,你家人怎么样了?”

    尽管她知道涂怀只不过是在报答她的帮助,那笔手术费在还款日期也如期打到她银行卡,她收到钱的时候还跟向父说来着,涂怀肯定不是骗子。

    涂怀回到大厅,发现她放在椅子上的酸梅汤。

    向思思中午去食堂吃饭,没想到在二楼见到涂怀,还以为他会在医院多照顾几天。

    “为什么?”

    向思思知道涂怀找自己是有事,快步过去。

    巡演那段日子里,是向思思最开心的时候,每天能看见涂怀,能跟他说话,但涂怀的态度一直不温不热,好似回到两人刚相识那段时间,也从不叫她思思,礼貌疏离的一口一个“思思师妹。”

    她想站起来,但蹲的时间有点久,腿麻了。

    医生把呼吸面罩取下,涂怀倒了杯水,用吸管给老太太喝下。

    曲京最炽手可热的舞团。

    十一点,涂怀才终于从楼上下来,明显松了口气,把卡还给她,还有一份已经写好并且签字盖上手印的字据。

    那天太阳很大,涂怀站在教学楼下,一直扬起的笑从他脸上消失,向思思偷偷拍了好几张。

    “啊?”

    很微弱的声音,涂怀还是听到了,赶紧叫了医生来查看。

    “小姑娘心地这么善良,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向思思也迎来自己的大学生涯结束,在毕业前一周,她得知涂怀进了京舞。

    涂怀应:“嗯,走了。”

    涂怀回来便见到这样的场景,女孩小小的一只蹲在台阶上,裙摆自然垂在地上,头发在脑后扎成丸子头,白皙漂亮的脸皱着,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涂怀毕业后向思思便彻底失去他的消息,但她一点都不担心,涂怀那么优秀,相信有一天会在各大平台卫视上看到他。

    涂怀不自觉跟着笑,“那你们先去吃饭,下午见。”

    “思思。”他喊她。

    涂怀眉头拧了下,但还是道,“好。”

    涂怀用卷子轻敲了敲她头,“赶紧看书。”

    好一阵。

    向思思把卡收回来,顿了顿还是把那张借据收好,拉上背包的拉链,“我爸过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啊,师兄拜拜。”

    还是向思思先看到他。

    “不拍也没事。”她还是笑着,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袋递给他,“祝师兄毕业快乐,祝你前程风顺坦荡,发光发亮。”

    向思思快步跑上楼,之前被她吐槽过无数次的楼梯现在都变得可爱起来,一口气上三楼丝毫不费劲。

    涂怀挑眉,“好。”

    “我们吃什么啊?”向思思问。

    涂怀抬眼,轻笑出声,“不用解释。”

    涂怀应下,“知道。”

    涂怀看了眼站在原地一脸八卦望向这边的两个人,“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师兄,他们传我们在谈恋爱,你不解释吗?”

    “叔叔好。”

    “那我们吃微辣吧。”

    “能吃,不过吃不了太辣。”

    锅底端上来,向思思烫了块毛肚,好吃得眯了眯眼。

    向父看了看涂怀,“嗯,谢谢你照顾我女儿,我们先走了,你忙你的吧。”

    涂怀站在那里看了她一阵,握紧手里的东西。

    “师兄。”

    “什么?”

    “明天见。”

    向思思笑,“好啊。”

    向思思感觉今天的涂怀有点疏远,但以为是毕业找工作太疲惫了,也没多想,“我今天是摄影师,来给师兄拍照。”

    大概是老天爷垂青,她等到京舞招聘助理,尽管没有任何相关的经验她还是去了,抱着试一试和能看见涂怀的心思。

    向思思仰着头,眼睛亮晶晶,“涂怀师兄,我想跟你做朋友,就是普通那种朋友。”

    涂怀还想说什么,但两人已经转身离开,向思思回头看他,示意他赶紧回去,然后跟向父一同离开。

    “涂怀师兄去哪儿了?”

    涂怀还是看着她,“你留着吧,不用给我。”

    涂怀伸手扶住她,掌心温热贴在胳膊,向思思感觉整个人都被烫着了。

    “那个小姑娘走了?”

    “小怀。”

    她和涂怀一直以朋友方式处着,系里流传起关于两人之间的绯闻,向思思开始还跟人澄清,但见涂怀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不免疑惑,同时又有点小窃喜。

    “等照片洗出来,我怎么给师兄啊?”

    “啊?有。”

    她到时候才知道招聘助理的人是云徽,古典舞的新起之秀,也是京舞首席。

    “我有点想吃火锅。”向思思双手捏着包带,“师兄你吃辣吗?”

    “没有,不是骗子,我跟他就在医院呢,我看着他在交费。”

    “当然可以!”

    原本的温热已经变冷。

    她被录用了,跟涂怀在一个舞团,可以每天都见面。她高兴得恨不得原地螺旋升天,晚上甚至兴奋得没睡着。

    向思思挥手,“下午见。”

    向思思选了一家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大排档似的氛围很有烟火气,涂怀看着积极拿菜的人,把烫好的餐具放到她面前。

    “涂怀师兄。”

    “那就好。”

    “危险期已经过去,好好养几天等待伤口愈合。”

    涂怀跟上去,走出住院大楼就看见在外面等着的男人,向思思过去喊了声“爸”,涂怀跟着过去。

    “哦。”

    在舞团的日子每天都充满期待,向思思做得最多的就是在舞蹈室外偷看涂怀跳舞,后来涂怀所在的队伍要进行舞蹈剧巡演,她自告奋勇去帮忙。

    “不客气。”

    古典舞二班的人早就认识她了,一见她来纷纷笑着调侃,向思思任由他们说笑,问其中一个男生。

    “你好,请问涂怀师兄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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