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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遭跟老廖这样亡命徒打交道,那种令人浑身发冷似毒蛇吐信子阴冷,叫人想想都毛骨悚然害怕“队长,他会不会是框我们?”

    李爱国刚到医院,就匆匆忙忙来提审犯人。秦萧是大功臣,有重伤在身。这会儿入夜了,他再着急也不会去打搅秦萧休息。

    “回头,回头我就打申请,叫总局那边调新人过来!”d!大队长尊严不能倒,李爱国发了狠,这回要再没人来,他豁出去这张老脸,一路哭到总局去。

    “嘀——”军帽里雪白波丝猫不耐地挥爪子,“嘀嘀嘀嘀——”

    这个没人性畜生,怎么就没叫老虎咬死!

    李爱国阴沉沉脸色山雨欲来,暴怒下霍然起身,单手给了老廖一巴掌,揪着他衣领子怼到跟前,一字一句“不要把我跟你们这种没人性畜生相提并论!”

    “刘子,去调近两个月失踪报案资料……”

    老廖有人质在手,有恃无恐。脸上笑刺目到李队恨不能一拳打过去。

    白夏夏两只猫爪爪压住耳朵,圆脑袋低垂埋进胸脯毛茸茸里,试图隔绝外界烦扰。

    “咱这人手也不够啊……”被拐卖妇女儿童危在旦夕,要第一时间拯救。可这走私案也迫在眉睫,他们刚刚还寻到了关键证据……

    辛辣烟气入肺,李爱国昏涨头脑平静下来,怒气疏散“八成是真,不过,还是要对对人。”

    有些人总觉得自己还是不一样,他们纵使犯罪,也要留下余地给自己。

    他倒是想瞧瞧,老天爷是不是真那么有眼!老廖说话阴沉沉,不知是不是对那只贼猫怨念在作祟,讲话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恨。时时刻刻惦记着白夏夏,狗东西,最好别叫我撞见你!

    李爱国声线平稳,没丁点儿起伏吩咐完。右手撑着墙,走廊里灯光昏暗。他偏头看老廖病床方向,平凡普通面容隐藏着利剑出鞘般锋利,似森林猎人扛起了肩上枪,手指掐灭烟头“老子叫他死得心服口服!”

    “那就放了我。”老廖笑嘻嘻,顶着肿起来半边脸,浑然不管王鹏和白老二惊怒愤恨瞪向他目光,耸了耸肩膀,“诶呀,大难临头各自飞嘛,兄弟!”

    “我不管他们俩,李队,你可以好好考虑。只是,我得提醒你一声,再拖延下去,我同伙提前跑了……嘿嘿,留下那一大帮子人,没得吃没得喝,自己给饿死渴死,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老廖话讲得明白,李爱国想起分局里接到人口失踪报案。

    或许是旁人自认为底线,或许是他们留给自己安慰。

    年轻警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刚转岗过来女警员红着眼,她资历最浅,刚才在病房里暗中观察,一直学着看前辈怎么做。

    跟罪犯打交道久了,李爱国有副火眼金睛。对方说真话还是假话,瞧一眼心里就大概有数。

    李爱国低着头,划亮火柴点起烟,白烟袅袅,他叼着烟盯住墙角看,很久没说话。

    怒到无法抑制,李爱国有时候就想,或许他不适合当警察,适应十几年也适应不了。

    白夏夏小腿蹬了两下,撑起小身子,爪爪伸展,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他耸了耸肩膀,语调带着缥缈莫测森冷,话里透出对生命漠然“拉着这么多人陪着我死,不亏。”

    一股邪火从心头里窜起来,老廖笑在他眼里刺目得恶心,真恨不得活撕了这王八蛋!

    小脑袋重新埋进帽檐儿里,只露出圆鼓鼓后脑勺,尾巴冒出一小点啾啾,叫人心痒痒。

    雪白被毛像大毯子似撑开,耳朵边上声音跟催命似,嗡嗡嗡。

    他还不知道老廖不仅参与走私,手底下也跟北安省拐子团伙有联系。

    “不如大家给彼此行个方便,你好我好大家好嘛,如何?”

    王鹏和白老二不像老廖似,为了赚钱什么都干。

    “李队!”

    “……闭嘴!”半夜里吵人清梦,白夏夏缩成毛绒小球,一小团圆溜溜地,缩得更小了,滚在军帽里睡觉。

    李爱国失态只是一瞬,锐利似钢刀眼眸里盛着熊熊怒火,话语似寒冰“别做梦了,我不可能放了你们三个,我也没有这个权利。”

    “不如再去撞撞运气啊……看有没有猫跳出来线索。到时候呢,就不用跑回来看我脸色了……别激动,生气伤身,咱们有话好好说。”老廖玩笑着,鄙薄嘲讽浓郁又刺耳不是很得意吗?撞了个狗屎运,难不成还能有第二遭?

    “小方,你带着小兰去审审他。”

    他们虽然也犯法,干走私这种活儿。

    “请跟随我完成任务,成就完美治愈……”

    红色大字在黑暗中闪了又闪,闪了再闪,矗立在虚无中,没动静了。

    “想借机生事儿、逃跑?”

    李爱国想着明天再去见见人,问消息。

    干警察什么人没见过,可每一次、每一回,罪犯薄凉和很辣,都会叫他心冷发颤。

    老廖笑嘻嘻“嘿嘿,李队,你想救人,我想活,不如咱们谈谈条件。大家都是为了过日子赚钱,想过得好一点罢了。何必非咬着彼此不放,给对方找不痛快呢?你想想,就算抓了我们三个,找不到丢失文物,还弄死了那些货。自己能落着什么好?”

    老廖跟王鹏二人本就不是一路人,这会儿为了脱身,哪儿还管其他,捏住救命稻草,只对李爱国讲条件。

    李爱国……有被内涵到。

    “我恶心!”

    刘子也诚恳万分地反握住老领导温暖手掌,认认真真、一本正经回“我相信你,队长!您这报告打两年多了,您也再坚持坚持。红军还要爬雪山,过草地呢,万里长征路难走,坚持就是胜利。您坚持不懈地打报告,争取在我光荣牺牲前成功。”

    可爱到爆炸。

    “恭喜您,可爱走迷人猫猫,成功开启治愈系猫猫系统。”

    可笑。

    世界安静,雪白波丝猫美滋滋舔了舔鼻头。

    瞧着李爱国起身离去背影,老廖发了个呼哨,口哨声悠远飘扬“李队,你们运气好,好人有好报。”

    “生活中总有万般不如意,治愈系猫猫系统致力于打造贴心、舒适、温暖治愈系猫猫服务,为您咨询服务,体贴舒适地为铲屎官治愈系服务,让猫猫成长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完美可爱小猫猫。”

    跟人命比起来,其他算什么。且,这群拐子拐走人……很可能大部分是孩子!

    笑容狰狞了一刹那,须臾,恢复正常灿烂笑脸,半点不在意地任由李爱国揪住“既然李队不想做交易,那就一拍两散喽。我不强求嘛~”

    李爱国乍听这话,爆炸气场像是泄了气皮球,蔫蔫塌了肩膀。扭脸嘿嘿笑,厚着脸皮展现领导关怀和爱,握住加班半个月黑眼圈队员爪子“你们再加加班……”

    蓦地,李爱国停下来,飞起一脚狠狠踹上墙,眼里厉色浓郁到像化不开墨“王八羔子,老子迟早毙了他!”

    李爱国面沉似水出了病房,几人都没讲话意思,沉默着跟在李爱国后头。

    李爱国捏着磁带手指收紧,寻到重大突破线索喜悦被老廖抛出重磅炸弹炸得烟消云散。

    后头人也被李队脸色吓住。实在是李爱国瞬间露出表情骇人得紧。

    他闭了闭眼,松开手。

    可他们看不起买卖人口老廖,有些罪犯为了钱能抛弃一切,人性、自尊、理智,无底线狂欢。

    老廖半边脸被打得出了血印子,嘴里腥甜铁锈味被他生生吞咽回去,嘴角破了皮,五指印子深深。

    “队、队长,”留着挠挠头“咱们都去查人口失踪案,走私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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