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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泽杬从灯灯那儿知道了方瑞雪后天到国内, 本想问要不要去接机,但又想到她儿子肯定会安排好,也就没提这一嘴, 只说到时候带灯灯去见她。

    也不用那么着急吧,有的是机会。

    他开心地大喊:“奶奶!椰椰!”

    ……

    对方笑着说:“我妈回来,我有空当然要来接机。现在没那么忙,不用担心。”

    没想到在他之前,灯灯早已与他的母亲见过了。

    这是怎样难以形容的缘分。

    “是啊……我也没想到,经常替我照顾椰椰的邻居小伙子,是阿杬的表哥。”方瑞雪感慨,“当时我心想,这个世界怎么又大又小的,我儿子刚和我说完爱情的苦恼,我就见到了让他苦恼的对象。”

    灯灯按下接通键,没想到,屏幕里并不是司宴。

    发布会两个小时后结束,顾泽杬给殷燃发了消息,简单地道了恭喜。

    他戳戳陶瓷小狗的脑袋:“还有一只是伽伽,但是我送给别人啦。”

    “谢谢灯灯。”

    后半句话携着显而易见的打趣,听得殷燃局促起来:“妈……”

    “感情一事本来就是简单又复杂,不是你们任何一方的错,慢慢来也是对的。”方瑞雪宽慰,“不过听你的意思,阿杬还没有告诉你,灯灯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这样呀,灯灯喜欢它吗?”

    也正好,这段时间他都不忙。

    所以他不着急。

    方瑞雪重复道:“伽伽?”

    视频过后, 顾泽杬提着崽去洗澡。灯灯刚欣赏过殷燃爸爸的英姿还见了奶奶和椰椰,兴致高昂, 洗完澡也不困, 在床上打滚。

    所有人都熟悉的殷总,气宇不凡,临风玉树。真的很帅。

    闻言,她嘴角上扬:“小宝贝是灯灯吧?”

    他说到小财,就跑去拿来了金毛跟萨摩耶的陶瓷摆件:“看!这个是爷爷奶奶给灯灯买的,这只是小财,这只是椰椰!”

    走出到达口,方瑞雪一眼就看见接机的人群里格外高挑的身影。对方也很快发现了她,三两步迎了上来,顺手就勾走了她的行李箱:“妈。”

    方瑞雪微笑颔首:“那年新年,我回去后接椰椰回家,没想到会看到阿杬。”

    方瑞雪拍拍他的手背:“我没办法百分百确定,但我相信亲缘关系的感觉不会骗人。你会怪妈吗?没有告诉你,阿杬和灯灯就在我的身边。但我想,那毕竟是阿杬的隐私,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该插手。”

    只是称呼一出口,灯灯立即意识到不对,小肉手交叠起来, 用力捂住了嘴。

    话语间还有些炫耀似的意味,像是对于能被小宝贝喜欢感到非常骄傲。

    殷燃有些微恍惚。

    她语调状似嗔怨,但实则是掩不住的喜悦。儿子亲自来接,她不可能不高兴,只是怕耽误对方工作。

    方瑞雪看见几个小摆件的刹那,就想起前两天视频时乖宝宝给她展示的那些陶瓷小狗。

    “奶奶要来吗?”灯灯好开心,“愿意!灯灯带奶奶去钓鱼、烧烤,还可以和邻居姨姨家的小财玩!”

    儿子懂自己,方瑞雪便更欣慰了。她没再说什么,随着对方去停车场上了车。

    身边传来低笑:“一个小宝贝。他昨天跟家里人去商场,看到了这些小狗,非要买下来给我,还让他爸爸找人今天一早送到公司。我来机场前刚刚装上的。”

    就算做一个鉴定,灯灯确实是他的孩子,他也不会以“灯灯的另一个爸爸”这个身份去强势插入顾泽杬的生活,强行推进他们的关系。

间露出的一点黑色手绳。

    灯灯认得出这个头像:“是伯伯。”

    方瑞雪推着行李往外走,她这次年中回国,一方面确实是想灯灯了,另一方面是因为儿子的工作终于忙完一个阶段,她回来见见他。

    第48章 缘分

    副驾前方的中控台上粘了几只或趴或站的塑料小狗摆件,方瑞雪看着可爱,忍不住问:“你以前从来不摆这些小玩意,谁送给你的?”

    “去玩!”灯灯双眼发光,哪还记得暴露秘密的事,“等爸爸洗完澡就问!”

    椰椰:“汪汪汪!”

    “怎么会怪?阿杬一个人出国,就是不想别人知道他的情况。”殷燃微叹,“我没能在那之前弄清楚自己的感情,没能让他信任我,是我的问题。”

    灯灯欢呼:“爸爸和殷燃爸爸最棒了!”

    灯灯牢记使命,或者说因为他特别想跟两个爸爸出去玩,压根不可能忘记殷燃的问题。顾泽杬一回房间,他就立刻按殷燃说的,问了顾泽杬一遍。

    顾泽杬任由灯灯自己玩,又折回浴室。小崽儿兴头上来,搓了沐浴露吹泡泡, 沾得他衣服上都是一块块的湿痕。

    ……

    “喜欢,我还和它玩飞盘了,它和椰椰一样厉害!”

    还好, 殷燃似乎只当他是在喊顾泽杬, 些微停顿后便问:“灯灯?爸爸不在吗?”

    “灯灯接一下吧,”顾泽杬道,“我先去浴室里放水。”

    进餐时,他总觉得忘了些事。但方瑞雪分享了很多灯灯两岁前的趣事,他听得入了神,也就没去深究到底是忘了什么。

    “好哦。”

    殷燃带着方瑞雪去公司附近的餐厅吃午饭。

    顾泽杬看灯灯满脸期待,笑着揉揉他的脸:“爸爸知道了。没问题,一起去玩。”

    殷燃要先做顾泽杬的爱人,再做灯灯的爸爸。

    手机没有锁屏, 灯灯脑袋探过去一看,正中央的头像是他最最熟悉的一个。

    殷燃喃喃:“他居然正好住在了你的隔壁。”

    殷总胆儿挺大,在会场里都敢给顾总打视频,也不怕被人看见了添油加醋传出去。

    但有很多的细节,永远存在记忆深处。

    灯灯捧起手机:“爸爸在洗澡。”

    但是,他有点想见那个旁人不熟悉的殷燃了。

    他更激动了,按下接通, 待画面一转, 迫不及待地喊了声:“爸爸!”

    “妈,”殷燃哑着声,“你也觉得灯灯和我很像,是不是?”

    而且,虽然没有证据,但他莫名笃定,顾泽杬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显然是忙里偷闲打来的,要是有时间,殷燃肯定会等到自己洗完澡为止。

    听到他的心声了?特地来给他看看捯饬得格外帅气的殷总私下的样子?

    他的脸都快要贴到手机上:“灯灯好想你们呀。”

    他之前听着灯灯喊“椰椰”时的微妙感觉,虽不知从何而来,但竟真的不是错觉。

    顾泽杬搂着灯灯,让他发语音给殷燃回复。不可避免地,他看见了刚才殷燃和灯灯视频的时长记录,才不到两分钟。

    这时,手机里弹出了司宴的视频邀请。

    灯灯滚了两圈,停下来平躺着抬起脚丫, 伸手去够自己的脚心。正玩得不亦乐乎,床头柜上顾泽杬的手机响了。

    沉默之中,答案不言而喻,方瑞雪心中慰藉:“看来你和他相处得不错,阿燃。”

    他表情有点心虚, 眼珠子来回转转悠悠。殷燃看出来了,逗他:“灯灯背着爸爸干坏事了?”

    “才没有呢!”灯灯连忙否认, “灯灯很乖啊。”

    他在顾泽杬面前是“殷燃”,而不是手段强硬的“殷总”。

    在他问灯灯是不是他的,而顾泽杬回答“谁知道呢”的那天后,殷燃就好好考虑过了。他想知道真相,但他只想从顾泽杬口中知道真相。

    驾驶座上的人扣安全带的动作顿时停滞,戴在手腕的黑色绳结小幅度地晃了晃。

    “好,灯灯是乖孩子。”殷燃笑道,“那乖孩子一会儿帮我问爸爸,下下个周末有没有空,我们三个一起去玩。”

    “虽然灯灯随了阿杬的样貌,可有些小动作、小表情,我太熟悉了。”方瑞雪转过头,“和我带大的那个孩子一模一样。”

    顾泽杬知道对方必然还要与现场的嘉宾交谈一段时间,一时半会儿收不到回复,便准备带灯灯去洗澡。

    方瑞雪扫了扫附近,没有其他眼熟的人:“你自己开车来的?上班时间,让司机来就好了。”

    顾泽杬倚着床头,嘴角若有似无地上扬。

    “果然……”殷燃抬眼,望向方瑞雪,“灯灯口中的‘椰椰’,就是你的那只萨摩耶。”

    他与生俱来的敏锐,很大程度遗传自方瑞雪。顾泽杬出国后的那个新年,纵使他压抑对顾泽杬的思念,也还是被方瑞雪勘破了反常。

    直到吃完饭回到车上,看见中控台上的小狗,殷燃终于猛地想

    他呼了口气:“其实,灯灯那么信赖我,我要做一个亲子鉴定很容易。但做出来了又如何,哪怕我的推测是错误的,也不影响我爱他们;反过来,要是结果如我所想,我也绝不可能拿着报告去逼迫阿杬承认。”

    ……

    方瑞雪弯着眼,继续道:“阿杬把灯灯抱下楼的时候,我还觉得哎呀糟了,阿燃是不是没机会了?可我再仔细看了看,就又觉得,说不定阿燃根本不需要什么机会。”

    方瑞雪笑盈盈的:“灯灯喜欢就好。”

    “嗯!”灯灯给她介绍,“伽伽是一只灰白的大狗狗,比椰椰大好多哦,但是特别乖!”

    她回忆起帮忙带灯灯的日子,时光总是转瞬即逝,一晃眼她的孩子不再需要她操心,再一晃眼灯灯也快三岁了。

    怎么办, 他暴露秘密了!

    殷燃摇了摇头:“他有他的顾虑,我不着急。”

    方瑞雪笑得和蔼:“乖宝宝,奶奶和椰椰也想你了。过几天奶奶回国,你愿不愿意带我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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