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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在外隐隐绰绰,少年走进来,全是黑暗。血味刺鼻,可似乎又与宰杀牲畜之后无甚两样。

    小七起身,走过去,去拉他的手臂,只是也不知道是太黑了还是怎么的,前面一两下都没碰到,第三下才抓住他的手臂。

    “哥哥。”

    小六打定了主意的事,小七心知肚明自己是劝不了的,他只点头说好,半点反对的意思也无。

    “我已经找到了他们巡逻的规律,等会你去拿些就走,我在后面看着,别让你被发现了。”

    小七眼神发亮,说:“那我们悄悄拿一点就走!”

    他把带回来的肉脯粮食扔到地上,抬眼看向磨娘子和小七。

    磨娘子看了看他身后,不见人影,问道:“小六呢?”

    小七可以用系统的功能去屏蔽腥臭味,可是不知为何,他还是感觉鼻下残留着浓郁的铁锈味。

    小七脑子里是没什么用人物须明求,倘不问即为偷的概念的,百姓光是活着就够用力了,哪里来那么多讲究和规矩。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很让人莫名其妙,天知道小六是怎么从别人家墙上跳到树上又上山的,要是真按小六前进路线去找他的话,小七半路就重伤了。

    二人等到天黑,等至夜半三更,才听到脚步声接近,有人推门而入。

    小六不是这么想的,他想得到更多,不过小七明显没他跑得快,小心一点也是应该的。

    小七自取了猪油,三块肉回家,见磨娘子惶惶不安,他自己也无甚拿了荤食的喜悦。

    他听了小六的话,觉得除了要冒很大风险以外都很好,肉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上次好运得到了一小块,一家人珍惜得跟什么似的。

    小七点头,问:“那你呢?”

    等到看着四周无人了之后,小六低声告诉了小七自己的打算,说:“正好趁着他们打斗的时候,咱们偷点吃的回去,我看他们除了粮食还有肉!有不少好东西!”

    “我回来了!”小六很高兴,他抬起另一只手将小七抱了个满怀。

    “你也别担心,没人看见我去过那。”

    “也别怕,有我呢。”

    “我后面再看看,到时候自己回来,你只管回去就行。”

    小六揽住小七的肩膀,靠着他,眼中映着绵绵的阴雨,湿意挥之不去,渗入骨髓。

    不过小六并不知晓小七的腹诽,他一直都觉得弟弟能找到自己是心有灵犀。

    第二天小六洗去身上的污渍,换了身短半截的旧衣,稠密的小雨细细绵绵落到泥地中,兄弟两个坐在屋檐下,踩在变得湿软的地上,小六跟小七说起他昨日的经历。

    奇妙到小六忽得露出了笑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忽然就想笑了。

    这次也一样,即使在小六看来自己藏得非常隐蔽,来往的江湖人都不曾发现他,但弟弟还是这么神出鬼没地从自己身边的草丛里冒了出来。

    “……后面来了一个人,看着像捕快,不过比县里的要厉害多了,一个人挑了那一大帮家伙,不过他最后也重伤倒地,这才叫我捡了漏,给他抹了脖子。”

    他的眼里闪着光,兴奋的余劲还未冷却,恰如沸水,滚烫得嚇人。

    小七说:“我有点怕。”

    他错将身旁人的沉默当成了担心,便出言安慰弟弟。

    还有些小六也没见过,不认得,他便不说。

    小七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抿起嘴,回以微笑。

    “还没回来。”小七说。

    他感觉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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