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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河红袖,不应挽留,刀出名,人也出名。

    若是雷滚能赢,便是狠狠搓了金风细雨楼的锐气,雷损上位也多了几分助力。若是雷滚死了,一个雷家嫡系子弟的死对金风细雨楼来说也是一份大礼,是雷损有意和谈的象征,同样的,也会让金风细雨楼招惹上更多是非,让雷损汇集更多凝聚力。

    “六分半堂管辖内无论是什么营生,只要抽三分半的利给六分半堂,他们便出六分半的力来帮忙。他们以这种方式发展,要比我们自己出人花精力去经营来得快,但是相应的                                                ,不可控因素也更多。”

    朱勔很快带着石头回来,为了官家圣心舒畅,汴京这段时间的气氛一定要是轻松的、和缓的、友好的,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都是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必不会在此刻惊扰圣驾。

    这句话的深层意思便是让苏梦枕同意的理由。

    不过没等这些人见到凄艳绝美的红袖刀出鞘,便先死在一片月光之下。

    他自时日无多,所以行事也很急,并不算有耐心,选择一个继承人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遥远的事情。现如今苏濯枝有意,苏梦枕欣然许可。

    花石纲归来,获得奇石。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这是表面上的。

    苏梦枕一开始并不赞同,若是惜命,他又何必来闯荡江湖,发展金风细雨楼,还不如就在小寒山寺上苟延残喘度过余生罢了。

    苏濯枝名声鹊起。

    素静的月光。宁静的刀。

    苏梦枕年少,但也狂傲,那风华绝代的刀法也无数次出现在人们的脑海中、回荡在记忆里。

    反正雷滚不是他的得力手下,就算死了雷损也不心疼。

    年轻的领袖为了让金风细雨楼在汴京中得到承认,做了不少事。送礼讨好朱勔便是其中再小不过的事情之一。

    苏濯枝没见过蔡相,也没有接触过蔡氏的手下,但是小七——文雪碧的父亲文张便是蔡氏蜘蛛网中的一只小蜘蛛。文张是李鳄泪李大人手下一名小吏,官职不显,但私下里很受李鳄泪看重,甚至在傅相傅宗书那里还挂了名。

    不过这两天他在外面待的时间不太长,苏濯枝陪在苏遮幕身边。苏遮幕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才会醒来个一时半会,听了苏濯枝对现状的描述,倒也露出几分笑意。

    “难怪上次会是雷滚带队。”苏梦枕冷哼一声。

    “我原来担心你年轻气盛,忍不下这口气,这段时间梦枕同我说起,才发现是我小瞧了你……咳,你比同龄人都要安静很多,这是个很好的性格。”

    “日后有什么事便跟梦枕说吧,他行事比较激烈,但心思细腻,能考虑到的他便都考虑到了,尽管放心找他便是。”

    金风细雨楼的扩展损害了不少人的利益,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他们便来杀苏梦枕,也要断了苏梦枕的生路。

    生意账本不归苏濯枝管,他只协调、维护安稳,让商铺老板们都能安安心心地做生意,算是做了半个捕快的活。

    苏遮幕望着少年,回忆起当年跟着他一路闯出来的苏春雨。苏春雨信他,敬他,执行他的每一个命令,可最终死于雷损之手。

    不过苏濯枝用一个理由说服了他。

    在葬礼上,苏梦枕待人接物是有礼的,病容不掩其风骨与精神,毫无疑问,苏梦枕便是金风细雨楼新的顶梁柱。

    苏梦枕虽对苏濯枝潜意识里如此想法不赞同,倒也没说什么重话。

    如今苏濯枝长成,他希望苏濯枝和苏梦枕能跟苏春雨和他自己一样,相互信任,相互支持。

    在发展过程中,苏梦枕也遇到了不少刺杀,苏濯枝便少了些去小甜水巷的时间,留在苏梦枕身边为其拱卫。



    他一向教导文雪碧:爱看书是好的,从书里可以学到不少本事,但也不能把书读死了,那些圣贤大道理都是糊弄人的。你瞧现在身居高位的,有几个是打从心里认可忠信礼义的?那些什么大侠名士,不都年纪轻轻便死了,还死得很惨。这就是不懂这世道的下场。像我们这类人,活下来,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旁的都不打紧,都可以舍去。

    ……

    以小见大,见微知著,手下这个德行,上头的人是什么样子就更不用提了。苏濯枝从未对蔡氏和意图投奔蔡氏的人抱过什么期望。

    苏遮幕的丧事很隆重,很盛大,不过主角并不是已经死去的苏遮幕,而是接下来统领金风细雨楼的红袖刀苏梦枕。

    这太湖石巨大,高达四丈,以数千名纤夫用巨船拉回,官家甚喜,赐名曰“神运昭功石”,封“磐固侯”,朱勔也因此被擢升为威远节度使,一时间门庭若市,得意非凡。

    “日后,金风细雨楼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苏濯枝做了苏梦枕的守卫,全程跟随在苏梦枕身后,面对来者无论带有何种意味的注视都自岿然不动,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这份镇定自若的表现不禁让旁人对其高看几分。

    杨无邪继续说:“在雷损还没上位的时候,便与蔡氏兄弟走得很近,他在六分半堂的势力如日中天。待他成为六分半堂的总堂主,怕是会为了朝堂上的支持而更靠近他们。”

    苏濯枝动了一下,苏梦枕看过去,“有什么想说的只管开口便是。”

    雷损已靠近蔡氏兄弟,苏梦枕先前也搭上了诸葛神侯,但这些都是大人物,是关键时候才需要请托的关系,金风细雨楼要站稳脚跟,还需要其他助力。

    葬礼过后,苏梦枕和雷损,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二人火速达成协议,有商有量的,好像本就亲密如一家人。丝毫不见昔日苏梦枕和苏濯枝兄弟俩取了六分半堂几个堂主项上人头作为陪葬品的血腥。

    文张听从上司的命令、为了自己的利益铲除异己,屈打成招颠倒黑白灭人满门的事没少干。他也并不在自己的儿女面前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

    人称“素月刀”。

    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如此快的转变态度,得到了不少官员的赞赏。在天子脚下混的江湖帮派就是要有这个眼色,知道什么时候无碍,什么时候不能让自己的行动碍了贵人的眼。

    苏濯枝说,自己想学习苏梦枕处理楼子里事务的方式和想法。

    苏濯枝看向苏梦枕的侧脸,苍白,病容,消瘦,但同时又如红袖刀的刀锋一般锋利。

    “之前有雷震雷压着,现在雷损上位,倒说不好会不会为了利益容纳一些不干不净、一本万利的营生。”

    “雷损也是英雄人物,不至于此。我们只管操办好我们自己的生意。”

    所以他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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