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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搭在沙发坐垫上的右手被他拽过去,掌心朝上,相触的瞬间,上面多了个红色四角的平安符。

    他突然收回手在西装外套的内襟口袋里摸了摸,“我也想去求平安。”

    他跟在身后,小心翼翼阖上门,自己找了双灰色拖鞋穿上。

    可他的回答竟然是——

    “没有。”

    虞念别扭问完这句话又偏过头不去看他,可江聿闻瞬间便抓住重点。

    虞念生了一天的气,堆积在心底郁闷到吃不下饭。可看着手心的平安符,整个人却莫名轻快起来。

    虞念心里不快,好像显得她多么小心眼似的,又问:“那你为什么也去?我记得你不喜欢这种活动啊。”

    “生我的气?”

    她觉得自己气得不值。

                             “下面有点冷。”头一句就是睁眼说瞎话,“我想上去喝杯热水。”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不禁一颤,顶着拖鞋尖撞了撞他的手臂,“别动。”

    电梯里,虞念倚靠在贴近按键一侧的轿厢,目不斜视盯着电子屏上的数字上升。

    她起身,想去冰箱把做好的小蛋糕拿给他带回去。

    “没有。”

    她清清嗓子,将腿放下。

    视线开始涣散,“平安”二字渐渐虚焦。

    “总要让我知道错在哪儿,我才能道歉吧。”

    江聿闻停顿了数十秒,薄唇微张,低沉的声线溢出:“不知道。”

    “因为——”

    虞念瞬间哑然。

    光听脚步江聿闻都能猜到她的表情。

    不知道。

    “我妈去寺庙上香,但叶慕凝进组,程沫出国,她不习惯一个人,身边只剩盛宝珈了。”

    怔愣半晌,两人不尴不尬地坐在一起,话题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

    有时候她总告诫自己,做人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他轻而易举猜出她内心所想,将她原本悬在嘴边的质问堵了回去。

    “要不我上去再想?我有东西要给你。”

    “没有。”她斩钉截铁。

    “小闷。”江聿闻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情绪不高,“我不知道什么叫爱,说不出具体爱你的理由,但我清楚,你在我心里是特别的。”

    江聿闻单手叉腰,仰头看着楼上的窗帘摆动,胸腔溢出一声低笑:“生气了?”

    “江聿闻,你爱我吗?”

    两分钟后,正在气头上的人穿着棉质睡衣站在单元门口。

    “你去找我了?”

    “叮”的一声,虞念冲了出去。

    江聿闻在心底默默叹口气,想说点什么,数字却以极快的速度跳转。

    声音委屈巴巴:“干嘛对我这么好。”

    江聿闻被打得措手不及,一时无言。

    她不说话,紧抿的红唇却出卖了情绪。

    虞念轻哼一声,甩掉手里捏着的窗帘布,趿着拖鞋走到门口。

    可经历这么多,江聿闻会是不同的吧?

    说不出的古怪。

    虞念想,算了吧,今晚不适合聊这些。现在的氛围,待下去好像只会更尴尬。

    她以为他沉默的这几秒是在思忖着如何用他那套甜言蜜语哄她,他该说出一万种爱她的理由来让她心软。

    虞念终于松口:“自己想。”

    也许这时候说点好听的更能让她开心,可他却像初学的笨拙学生,没有技巧地表达着他的爱。

    “怎么生气了?”

    明明是无理取闹,他却耐着性子一直等她气消。

    她突然有点难受。

    “叶女士说那里的平安符很灵。”江聿闻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我希望你平安,即使身边没有我也要平安。”

    “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

    前一秒某人还在耍小孩脾气,后一秒莫名问他这么严肃的问题。

    突然一个身影蹲在脚边,他单膝跪地,以仰视的姿态看着她。

    仅凭眼睛所见,经过大脑加工,没听他一句解释就开始强加罪行。

    她的手心捏紧又放松,最后攥成拳头没甚力气地锤了江聿闻一下。

    江聿闻离她仅几步之遥,见她转身,挂断电话大步追上。

    手臂蓦地被人擒住。

    虞念原本翘着二郎腿故作冷淡,谁料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她落地的小腿,随后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

    虞念极其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眸,问道:“或者说,你爱我什么呢?”

    “我其实很早就想和你聊聊。”

    江聿闻伸手,指节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似在安慰。

    其实她是在为自己误会他找个宣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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