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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两人在一起,江聿闻如何为虞念撑腰,连带着打人后被江少渊责难的事,都不知道她具体从哪听来的。

    玻璃杯被猛敲一下,盛宝珈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有了情绪。

    这话怎么听怎么古怪。www.yingboge.com

    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过去三个小时。

    直到目送出租车离开,虞念收起手机,抬步向地铁口走去。

    叶慕凝停下喝口水,继续道:“还是虞念主动提的。我哥给了她一大笔钱,连带着老宅那片的房子都给了她,对她什么感情可见一斑。”

    “小萱可能不喜欢和不熟的人一起。”

    虞念走在最后,跟着前面两人慢慢挤出人群。

    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但出乎意料的,江聿闻没再过问。

    虞念沉默。

    若真不想让她听到,他大可以把后面那句话憋在心里,可这种低声细语,在四下寂静的环境中,她不可能忽视掉。

    他们是在东北侧的一间小包厢用的餐,大门位于东南侧。

    虞念是第一个到的,没等多久,教授和一个年轻男人一同进了包厢。

    她端起杯子迅速喝了口水,震惊之余,忍不住八卦道:“什么时候的事?江聿闻还会主动追人?”

    于是教授作为中间人,联系她和负责人,商量着大家明天找个时间见面聊聊想法。

    往下,男人薄唇紧抿,似在隐忍。

    虞念见他张了张嘴,似乎是在叫她。

    江聿闻被刻意忽视,脸色一变,快步追了上去。

    第二天,虞念带上自己的作品集前去赴约。

    “抱歉。”江聿闻似是才反应过来,自觉后退一步。

    对视的一瞬间,江聿闻神情肉眼可见变得紧张。

    “我知道。”江聿闻出声打断她,“我相信你。”

    江聿闻神色恢复如常,对于她的拒绝也没有过多反应。先前在车上目睹两人回来时积攒的怨气,因为她的几句解释早已烟消云散,一时得意,不免有些得寸进尺。

    “等等。”虞念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别开脸,警告他,“你靠得太近了。”

    临别,虞念送教授和负责人一道出去。

    “那他现在怎么还这种态度?”

    “虞、念?”盛宝珈淡淡念着这两个字,问她,“谁啊?”

    难道她不也是临时才知道的吗?

    她打心底里就不是一个知道人家心意而故意拿乔的人。

    虞念对于他寻来的两张票心怀感激,且不说这票有多难弄,他有心想起她,已经与从前大不相同。

    不远处的路灯不知何时灭了,四下陷入黑暗,借着仅有的微弱月光,她看见江聿闻晦暗不明的眼神。

    -

    地点在西城区的一家私房菜餐厅。

    简单介绍后,三人便就非遗和游戏的结合谈起了自己的看法。

    她戛然而止,或许是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蹩脚得很。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虞念越说越乱,“我是和他一起看的,但票不是我给他的。”

    中长黑发半遮掩一张巴掌大的脸,女生神色恹恹低着头,秀气的鼻梁挺拔。

    什么叫她把他的票给了俞叙南?

    她忽然熄灭手机屏幕,打在脸部刺眼的光暗下。

    虞念从前跟着这位教授做过一期展览,倒是没想到他还记得她。

    江聿闻擦手的毛巾还蒸蒸冒着热气,可桌上关于他的物件全都不见了。

    他说着,脚步渐渐向她靠近。

    叶慕凝指了指他的座位,很是不解,“宝珈姐,我哥呢?也去洗手间了?”

    “虞念。”

    “我和黎纯萱一起。”

    “我生气只是因为没能同你一起去,因为我不是你的第一选择。”

    虞念困惑地蹙了蹙眉,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盛宝珈放下手中的热水杯子,摇头,无辜耸耸肩,“不知道。”

    他听出她声音里的停顿,那是她撒谎时特有的小动作。

    解释,既是怕他误会,也是因为她确实不想践踏了他的心意。

    “可是那天她邀请我了。”他委婉道。

    她点点头,跟在教授身边一起出了餐厅。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细微,像在自言自语般。

    再到后来分手。

    江聿闻粘连在她脸上的目光颤动了一下,收回视线。

    几人观念大同小异,这场合作水到渠成。

    “我有空。”

    虞念裹紧外套,无意识跺跺脚。

    江聿闻脸色愈发阴沉。

    那是一间八人桌的半开放包厢,红漆木的古花雕隔板,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的人。

    “31号。”他补充道。

    还有两天就是新年,虞念早上突然收到大学教授发给她的一条短信。

    江聿闻又怎么会信。

    虞念心情复杂,但当下的确无法对他直白的追求做出回应。

    江聿闻身子微微下俯,两人之间的距离莫名又拉近了些。

    教授乐呵地笑了几声,向她解释,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无意刷到她的非遗宣传视频,了解她的情况后,第一时间便想把她推荐给游戏公司负责人。

    她就不该多嘴解释。

    “我不是和她单独吃饭。”他眼眸中流露出急切,好似生怕面前的人甩手离开,“叶慕凝也在。”

    游戏公司负责人自己开车来的,虞念把他送走,又给教授叫了车。

    叶慕凝在惊愕中落座,蓦地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

    虞念转身,不耐烦“啧”了一声,语气冷淡:“你也说了是浪费时间,那我还有必要听吗?”

    “过几天有时间吗?”他问。

    “嗯。”叶慕凝点头,“追了好久。”

    对于这难得的机会她自然想抓住,可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胜任。

    “你想和我聊聊吗?”

    江聿闻自然不会告诉她,其实她心虚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过了大厅,视野瞬间开阔。

    他在刻意示弱。

    “想看看你——”江聿闻话音一顿,“看展回来心情好不好,想问问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想和你谈谈这次有没有收获。”



    “怎么,你知道是谁?”盛宝珈随口一问。

    虞念鼻腔被那股冷淡木质香侵占,一瞬间,错愕地屏住呼吸。

    “不是。”她无奈叹口气,“票我给了小萱,但她临时有事没去。”

    料想江聿闻不会回来,她八卦的声音没有一丝收敛,见盛宝珈是真好奇,索性坐到临近她的位置,把江聿闻和虞念的事迹从头说起。

    “江聿闻,这只是一次意外。”她说,“我犯不着故意用别人来气你,我也不是喜欢——”

    “小虞。”教授忽然拍拍她肩膀,“瞧什么呢?”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江聿闻恰巧也看了过来。

    -

    有人叫她。

    是他的失误。

    “突然看见个女生就跑出去了。”

    “你呢?”她强行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这么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啊?”

    虞念尴尬地眨眨眼皮,趁她低头,不确定又往她身侧看了一眼。

    叶慕凝上完洗手间回来,偌大的包厢里只剩盛宝珈一人。

    “还能是谁。”叶慕凝也不大惊小怪了,习以为常耸耸肩,说,“肯定是虞念呗。”

    “那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追到可能就是未来嫂子了。”

    “他强迫你给的?”

    “虞念。”他拉住她手臂,“你稍微浪费点时间听我解释一句。”

    没看错,的确是江聿闻。

    低沉的嗓音,缥缈中带着几分喑哑。

    走到前台时,虞念准备结账,却被服务生告知他们那桌已经有人付过了。

    叶慕凝接着说:“结果呢,后来发现全是骗我哥的。我当时听到可震惊了,没想到我哥还能让人摆一道,还是在这种他最不在意的方面。”

    虞念瞬间明白他的意图。

    可虞念分明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也许是她盯得久了,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抬头往她所站的地方看了一眼。

    “那介不介意多一个人?”

    这餐饭本该是她请,没请成,另外的礼数还是得做足。

    虞念听着教授客气的话,客套间,目光无意往右侧掠过。

    晚间的客流量明显比中午多了不少,原本宽敞的大堂堆积着过往人群,显得有些拥挤。

    “不是。”她矢口否认,“但确实是和他一起看的。”

    盛宝珈听得认真,并未出声打扰。

    气氛还算融洽。

    虞念知道是谁,没转身,继续往前走。

    那双眼尾微微上扬的狐狸眼,没什么情绪。

    “没什么,老师。”虞念收回视线,不自在笑了笑。

    “也许是因为你送我们过去。”

    风再度肆虐,看样子又要下雪了。

    对方告知她,半个月前有一家游戏公司的负责人找到他,说他们新一期准备做传统主题,想和他合作。

    女生?

    “不想说。”她那双清亮的眸子含着怒气,“突然就不想和你说了。”

    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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