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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聿闻见不得她这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摆摆手,说:“多此一举。”

    叶慕凝震惊地摆摆头,给了江聿闻一个“你懂吧”的眼神。

    “啊?”

    一颦一笑,很美。

    佣人把红色礼盒抽出,小心翼翼放到了他手上。

    起身去楼下拿了把剪刀上来,剪开带子,将盒子打开。

    “哥,你是真不在意还是装不在意啊,给个准信。”

    清一色黑白灰的包裹中,忽然漏出一个大红色盒子。

    “可是楼下还有一批新的。”

    江聿闻瞥见地上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液体挥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山茶花味。

    直到跳转绿灯,引擎发动,黑色商务车缓缓驶离。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公司楼下。

    “分了吧。”

    透过玻璃墙,店里的人尽收眼底。

    怎么也擦不去。

    卧房再次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几人同时噤声,继续忙活手里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大袋小袋的东西收拾了一堆出来。

    很显然,他已经猜到东西是谁给的了。

    一群人又抱着衣服乌泱泱下去。

    江聿闻随意扫了眼,不过都是些品牌送的礼物。

    江聿闻接收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轻轻“嗯”了声。

    叶慕凝说走就走,直接做了甩手掌柜。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得?要不是你上次帮我,我答应回报你一次,我现在早就满世界旅游去了。”

    “没有。”他顿了顿,说,“赶明儿个收拾收拾搬回庄格吧。”

    真让他犯难了。

    -

    回想当初,他自己是怎么说的来着——

    “放着吧。”

    强压着激动,几人迅速整理好袋子准备离开。

    他点点头,看了眼张妈放在腰侧的手,“东西让他们帮你收拾就行。”

    “结果她说——老板约会去了,可能今天都不会来店里!”

    想想真是讽刺,如今为了虞念,他还真变成叶慕凝嘴里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越过对面四车道,江聿闻可以清楚看见黄色木质招牌的店。

    免不了她的絮叨,可在这声声絮叨中他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暖意。

    《表里不一》

    对于她的意图,他心里门儿清。

    佣人不敢置信地加快动作,几人交换眼神,惊讶溢于言表。

    短短几个月,江聿闻搬了三次家,最终,还是回到了他避之不及的地方。

    别墅彻底清扫过,按理说是一尘不染。

    “怎么了?”张妈看着他停下动作,瞥了眼碗里几近未动的菜,担忧道,“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你来得晚不知道,以后可得再谨慎点。磕了碰了的,这房子里的东西我们可赔不起。”

    一早上的汇报,中间只休息了半小时。

    他不耐地啧了声,跟随着疏通的车流缓缓往前开。

    衣帽间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撞击,坐在沙发上假寐的人猛然起身。

    正上方摆放着一张黑色烫金的卡片,清秀娟丽的字迹写着“To:江聿闻”几个字。

    “我下午又偷偷溜去广场那边了,结果没看见店里有……”她用“呃”声一笔带过,“我就进去问店员老板在不在,结果人家说老板有事出去了。”

    就这样送她们了?

    只不过他这张脸矜贵,丢一次就够了。

    江聿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后方响起一道刺耳的鸣笛声打断他的回忆。

    她不屑地瘪瘪嘴,就差正脸没给他递个白眼。

    “好奇怪啊,先生不是最讨厌毛毛躁躁的人?”其中一个煞有介事拍拍胸脯,说,“之前那谁不小心打翻了楼下一袋鱼食,二话不说就被赶走了。”

    “叶慕凝,你有这闲心多管管自己也不至于这么久还是个跑龙套的。”

    江聿闻疲惫地揉揉眉心,有些倦怠这种生活模式了。

    艳丽的金色彩带,被人系成一个笨拙的蝴蝶结。

    张妈忽地一愣,下一秒,眼角笑出几条纹路。

    “处理干净。”

    卧室衣帽间的衣服堆积成山,怪他忘了提醒才导致每季的高定仍旧送了过来。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是虞念还在的话,大抵也会这样吧。

    “我现在只对钱感兴趣,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但江聿闻所到之处,似乎都能感受到虞念的痕迹。

    “跑龙套怎么了?我年轻!”叶慕凝可不怂,顶嘴道,“不像你,三十岁的老男人,全家都为你的人生大事着急。”

    强压着异样打开,映入眼帘的白色纸张内部整齐写着三行字:

    直至江聿闻的身影消失在衣帽间门口,听到他出去打了个电话,几人才开始窃窃私语。

    江聿闻一直没离开。

    他脸色阴沉地看着那毛手毛脚的佣人,“滚”字到了嘴边,又忽然想到什么,强行压下了怒火。

    -

    这是五天内他第十三次经过这里。

    叶慕凝闲了,又总是来找他,说路过虞念店门口时老能碰见俞叙南。

    新年快乐江聿闻,这是我送你的特别礼物。

    江聿闻蓦地放下手中竹筷,抬头,视线落于张妈身上。

    “好的。”

    中午是张妈过来送的饭,他前阵子生病那事,除了叶慕凝只有她知道。

    忽地就笑出了声。

    “好,都听小七的。”

    江聿闻脑海中浮现她刚刚在店里摆伞的画面,单薄的身子罩着一件白色羊绒大衣,黑色长发盘起,露出秀气的小脸。

    叶慕凝就像那古代说书先生似的,猛一拍掌,绘声绘色道:“我突然瞧着店里那小金毛也不在,这肯定有问题啊!”

    “等等。”他叫住几人,“把那个红色盒子拿给我                                                。”

    佣人瞬间眼神放光,这些东西可是她们几个月工资才买得起一个的啊。

    他的手捏着卡片一角,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今天她算来得早了。

    江聿闻始终站在门口看着。

    江聿闻头一遭为个女人生了场病,被迫在家里躺了几天,整个人都染上了阴郁气息。

    黑色低调的商务车临近十字路口,在拥挤的道路上缓缓停下。

    尾部,用

    扁宽的红色盒子外沾染着一层薄薄的金粉,蝴蝶结彩带紧紧束缚在盒子上方。

    只可惜,旁边还有个煞风景的。

    佣人四下慌张地清理着地板,察觉到门口投来的阴影,瞬间屏息。

    他遥遥望着,手把持着方向盘,在心里默数红灯秒数。

    “怎么?”

    “住着不舒服。”

    那男人殷勤过了头。

    有人突然停下看了他一眼,怯怯地问:“先生,女士的衣服要全整理掉吗?”

    江聿闻摆摆手,示意她们先出去。

    医生说轻量酒精中毒,忌口了几天,心情也随着食欲寡淡无趣。

    “我就和店员说先前联系了老板,问她老板大概要多久回来。”

    少了她的八卦,想知道点虞念的消息还真成了难事。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卷铺盖走人了。”

    “哥,我和你说——”叶慕凝见他出神,猛敲了敲沙发椅背,“嘎吱嘎吱”的皮质声迫使他回神。他挑了挑眉,并无兴致地“嗯”了声,敷衍道:“你继续。”

    “怎么又突然要回去了?”

    早上上班时间能看见虞念的次数不多,中午是个好时段,晚上遇到公司加班,也不大有机会看见她。

    江聿闻抓着丝带尾部一抽,没抽动。

    “我还是自作多情了?”叶慕凝吃力不讨好,也来了情绪,“得,我也不管了。”

    先前回家起码还有个人吵吵嚷嚷增添点活人气息,她这一走,江聿闻只能每天独守沉寂黑夜。

    他想了想,终是认命般叹了口气:“新的换上来。”

    江聿闻顿了下,踱步往里走了几步。

    “拿下去,每人分一份。”江聿闻重复一遍,“还不明白?”

    “你关心的事还挺多。”江聿闻瞥了她一眼,“老宅的事你要管,梁筑的事你要管,我的事你也要管。”

    佣人把包裹摆放到江聿闻面前过目,等候他的命令。

    可等他意识到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像是品牌方寄来的东西。

    “好的好的。”

    “那行。”张妈说,“待会儿我回去就和他们打声招呼。”

    许经序早已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候多时,迎着江聿闻身上飘过的冷风一道进了办公室。

    再上来。

    他是不想听的,可莫名其妙没有阻止她说下去。一来二去,叶慕凝也就把这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就想能有什么大事啊,她一般不都不离店的吗。结果——”她又拍了拍江聿闻的肩膀示意他给点反应。

    希望你今年顺利,每天开心。

    起初还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记得想我!

    佣人一件件抱上来,一件件熨好放进衣橱,再一件件清理掉过季的衣服。

    “是吗?”打碎香水的佣人只觉冷汗直冒,“这么严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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