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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雨拿起手机凑近唇边:“你还喝?上次喝完不是说半夜三点还双眼瞪得像铜铃?”

    周旭尧一愣。

    酒气一点点涌上来,她开始觉得热。反正四下无人,抬手把衬衫的扣子解了一颗。

然后说:“对不起。”

    她不想囿于原地,想要往前走。可感情偏偏是最不能勉强的事。

    坐在车上收到毛秀珍的微信:[你相亲相完没?回来的时候帮我带杯奶茶呗。]

    辜屿眼神只是在晁雨脸上恍了下,不露声色地往下垂落。

    晁雨酒量是真不行,以前跟许辰懿坐北京的马路牙子边喝酒,基本是三比一的比例,许辰懿喝三罐她喝一罐。

    今天这种局面,她得悠着喝。周旭尧估计压力是真不小,不出所料地喝大了。

    老城的街道入了夜永远静悠悠。她踩着高跟鞋,走在生了苔的青石板路上。

    晁雨赶紧阻止:“别,这儿红酒贵,咱来啤的吧。”

    晁雨笑。提前两站下车,绕到高中校门口,买了杯两倍糖的奶茶给毛秀珍拎回去。

    今晚淡淡的化了一点,又被灯光吃掉一部分,素淡的五官看起来比平时明艳些。她的皮肤太薄,喝了酒,一抹酡红从颧骨和眼尾泛出来。

    “内个。”

    辜屿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开口问:“相亲怎么样?”

    “啊?”

    说到这里怒叫服务员:“来瓶红酒。”

    “我发现今天其实我不该来,我还没做好进入下一段感情的准备。”晁雨道:“是我的失误,真对不起。”

    老旧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洁。她索性把高跟鞋脱了,拎在手里。

    晁雨又愣了下。

    晁雨赶紧摆手:“我开玩笑的。”

    晁雨终于发现,从化妆、选衣服开始,她一直兴趣缺缺。一路走到餐厅汗湿了头发,她也不甚在意。

    从发生明恒宇那件事后,到底什么是感情、什么是喜欢,她根本陷在一种深切的迷茫中。

    她问周旭尧:“你这不会是戴的假发吧?”

    她跟周旭尧说:“今天这顿我请你吧。”

    于是相亲局变成了大厂血泪史吐槽局。晁雨以前在亚轩的工作压力也不小,心有戚戚焉。

    她盯着自己的影子在身前一晃一晃。接着,她是先看到了辜屿铺在青石上的影子。

    右手拎着杯奶茶,左手拎着双高跟鞋,衬衫扣子解开一颗,看到他明显一愣。

    她赤着双脚站在青石板上,浅烟灰西裤下露出一双白腻的脚腕,好似在呼应衬衫领口白皙的锁骨,脚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淡淡的疤。

    辜屿一身黑衣黑裤站在路灯下,衬得他身形清薄,目光淡淡地看着晁雨。

    “不用不用不用。”周旭尧连连摆手:“我本来也是为了应付我妈。”

    然后才看到了辜屿。

    晁雨陪他走到停车场,叫了代驾,送他走了。

    她有点后悔为社交礼仪穿什么高跟鞋了。

    毛秀珍又回:[这就是奶茶的乐趣。大肌肉胳膊.jpg]

    晁雨一咧嘴:“这儿牛排还挺贵的。既然不是相亲局,咱换成意面吧?”

    灯光不与月光争辉,而是绞缠着相融。水乡小城的夜,连月光都比别处温柔。

    她有一身水乡养出来的好皮肤,优点是白、嫩,缺点是娇气。无论穿什么牌子的高跟鞋,走久了都在脚腕后磨出一道血痕。

    显出极少见的一点媚态。

    好像从没见过她化妆。

    她走到路边看了眼公交站牌,还好,能坐公交回去,不然打车多贵。

    周旭尧:?

    周旭尧说到后来都快哭了:“你知道我们有多卷?上个厕所还得打卡,我同事里两个视网膜脱落的、三个心肌炎的,其他脱发之类的小毛病,就不说了。”

    “哦。”晁雨带着丝像月光样轻薄的醉意,听见自己的声音故意说:“还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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