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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网球场显得冷清许多。

    “话别说得太绝,也许人家私底下是朋友也不一定……”

    高三下学期,日子过得飞快。

    蒋妮啊了一声,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的饮料。

    其他同学暗暗打量他,窸窸窣窣低语。

    周北岐:“让你上就上,别磨磨叽叽的。”

    林司恩走到球网边。

    周北岐移开目光,望着别处。

    “寒假。”

    “喝吧。”

    看来是真的了。

    几个同学围到她身边八卦。

    “方哲哪来的人脉啊?”

    林司恩笑问:“怎么啦?”

    往日的辉煌已化作云烟,如果身体无法恢复到正常状态,就没有体校愿意要他,竞技体育一向残酷。

    “原来是他。”

    王芯月坐在桌子上,拿着她的粉色小喇叭循环播报。

    她抬头,神色茫然。

    老师带他们做完一遍广播操就解散了队伍,让他们自由活动。

    周北岐默不作声地盯着她,喉结难耐地滚动一声。

    冬去春来,时间过得飞快,年关过后,新的学期开始了。

    林司恩将饮料塞进他手里。

    杨子然吓得跳出三米开外,龇牙咧嘴地劝他:“不是,哥们,你出院才多久啊?别想不开,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林司恩说:“他爱喝,我给他带一瓶。”

    一旁的许尤青和徐莤听得脸青。

    她们和张明智关系好,之前没少仗着他作服作威,特别是徐莤,她是张明智公认的心肝宝贝,现在张明智倒台,她没了靠山,脸上越发不好看。

    “对啊,既然是周斯弘的御用律师,为什么要帮他?”

    春日的阳光洒满肩,他微微扬着下巴,棱角分明的脸和修长结实的脖颈格外醒目,引得不少路过的女生偷看。

    气泡在舌上炸开,天然果香刺激着味蕾,又爽又清甜。

    周北岐挑眉,轻哼道:“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帮他,不过是因为对你有所图。”

    徐莤吵不过她,气得眼睛通红,哭哭啼啼地跑出了教室。

    周北岐和人聊完电话,余光瞥了她一眼。

    周北岐弯唇,收回手指,边接电话边走出教室。

    “是又怎样。”

    她犹记得,周北岐刚转来一中的时候是何等热闹,那时,她想看他打球都挤不进去。

    隔壁篮球场挤着一堆人。

    许尤青看了眼周北岐位置,咬着唇,没声了。

    他会教她怎么去爱他,就像他爱她一样。

    课间,同学们都在讨论这事。

    林司恩笑:“图我什么?”

    林司恩缓步走到他的身边。

    林司恩和蒋妮结伴去超市买水。

    杨子然立马向她挥手,高声告状:“林姐姐,你快管管岐哥吧,他不要命了!

    周北岐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懒懒散散的样子。

    周北岐眼中有了些许笑意,伸手去接。

    “有大佬撑腰喽,知道帮方哲打官司的律师是谁吗?”

    周北岐就着她刚才碰过的地方,灌了一大口。

    “难道……”

    林司恩轻叹一口气,将饮料递给他。

    周北岐眉心紧皱,轻磨牙根:“不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子然摇头,余光不经意往外一瞥,仿佛看见了救星,喜出望外道:“林姐姐!”

    周北岐直接将球拍扔给他,                                                冷声说:“我替你兜着。”

    她挑了一瓶冰糖雪梨,想了想,又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桃汁气泡水。

    周北岐动作一顿,微微皱眉,嗤笑了声:“溜我啊?”

    有人意外道:“方哲家那个情况,怎么敢跟张明智作对,不怕被人报复吗?”

    四班比上学期少了两个人。

    林司恩错开手,不给他拿。

    都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谁也逃不掉。

    大家猜来猜去,不约而同地看向教室后排。

    写着写着,左脸突然被人蹭了一下。

    后面的名字没说完,但稍微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王芯月笑了:“徐莤,你他丫的搁这装什么圣母?恶不恶心啊?之前其他同学被张明智骚扰和欺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站出来替他们主持公道?现在他故意伤人被抓走,没个一年半载出不来,真是恶人有恶报!”

    “林司恩,你怎么突然变得善解人意啦?”

    林司恩看着楼下一棵凤凰树,轻声和他说:“谢谢,你人真好。”

    “什么时候的事啊?”

    王芯月昂高头颅,笑得耐人寻味:“苏苒,周斯弘的御用律师,号称深城必胜客,打官司胜率百分百,懂了吗?”

    如果没有那场手术,周北岐本来也可以参加体招的,但是现在,他像个遗孤,只能留校同低年级的学生一起做最简单的挥拍练习。

    蒋妮坏笑:“你以前恨不得把水泼他脸上。”

    想骂爹。

    “喜大普奔!喜大普奔!张明智和孙伟鹏进去了!”

    林司恩揭开桃汁气泡水的盖子,仰头喝了一小口。

    林司恩抬头看他。

    周北岐眼帘低垂,黑眸幽深地盯着她。

    从头再来说得容易,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有多煎熬。

    周北岐转身,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为了给考生腾出更多时间复习,体育课从一周两节缩减成一节。

    半晌,他唇角微浮,说:“快了。”

    “据说是被人告了。”

    周北岐靠在椅子里跟人发短信,神情恹恹。

    周北岐将视线转到她脸上。

    “谁那么勇?”

    周北岐冷着脸,一个字都不哼。

    林司恩偏头,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周北岐,收敛起笑意。

    “给我,我都听你的。”

    “方哲高二就走了,他高三才转来的,他两总不可能认识吧?”

    蒋妮疑惑:“你不是很讨厌喝桃汁气泡水吗?拿它干嘛?”

    众人似懂非懂。

    林司恩:“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司恩,你跟我攢着明白装糊涂呢?”

    知道老实了。

    电话打进来,他拿着手机往外走。

    魏卓光和边茨不在,网球队冷冷清清。

    他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林姐姐,岐哥非要让我跟他打一场,你说他是不是在故意糟蹋身体?”

    周北岐握着球拍挥了上百下,锁骨和下颚都是热汗。

    他一向不爱多管闲事,若不是那天,她把方哲带到病房,他也不会被牵扯进来。

    “方哲呗,咱们班高二转走那个。”

    林司恩:“……”

    三月底,体育单招和统招同步进行,一中的体育特长生都外出考试了。

    杨子然也是会见风使舵,没事的时候叫她“林妹妹”,有事就一口一个“林姐姐”。

    高压环境下,大家没什么心思锻炼身体。

    “谁啊谁啊?”

    周北岐弯腰倚在走廊栏杆边接听电话。

    入春后,万物复苏,校园一片绿意盎然,不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放风筝,长长的线牵着纸鸢,向远处飘荡。

    -

    杨子然:“我不,你是爽了,我肯定要被教练臭骂一顿!”

    林司恩揉了揉脑门,还是笑。

    “你们有完没完!”徐莤腾地一下从椅子里站起来,气呼呼道:“同学被抓,你们还有脸跟着幸灾乐祸,良心被狗吃了吗?”

    课间,有不少学生在走廊里嬉笑打闹。

    周北岐微抿唇,也不跟杨子然犟了,自动走到她的跟前。

    苏苒会出手帮方哲,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从云端跌落的滋味并不好受,但好在他还年轻,他还有时间和机会重攀高峰,拿回属于他的荣誉。

    林司恩笑吟吟道:“那以后还瞒着我过量训练吗?”

    林司恩撇了撇嘴,低头在括号里填上一个“C”,放下笔,起身跟过去。

    林司恩拎着饮料从那边走过来时,还能听见很多迷弟迷妹在为左叙摇旗呐喊。

    他抬起手背随意一抹,指着杨子然说:“你跟我打一局。”

    他没几口就喝完了,长指捏得易拉罐哗啷哗啷的响,一副没喝够的样子。

    林司恩纳闷:“我以前不善解人意吗?”

    一点点的喜欢,也可以变成很多很多的爱。

    王芯月嘿嘿一笑,幸灾乐祸道:“管那么多干嘛,少了张明智和孙伟鹏那两个搅屎棍,班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我们应该举杯同庆,嗨它个三天三夜!”

    本来不太渴,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具缺水的干尸。

    林司恩

    王芯月耸了耸肩,气焰格外嚣张:“又不是我抓的张明智,凶我有屁用,有种去找警察或者找周……”

    许尤青瞪了眼王芯月,咬牙切齿:“你想找死是吗?”

    -

    过了会,她笑够了,问他:“那你图到了吗?”

    林司恩蹙眉,厉声道:“看我。”

    林司恩正在做一道物理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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