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皮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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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老的第一，实至名归。”

    那只手背上殷红一片，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停的钻进鼻孔。

    张恪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

    张恪翻了个白眼，表示对他倚老卖老的无声抗议：

    除了一双眼睛乌黑空洞之外，其他的嘴巴鼻子耳朵一应俱全。

    特别是程家的四个孩子，胳膊腿脑袋散落的哪哪儿都是……”

    张恪很狗腿的拿起火柴，“擦”的一声划着，替老人点燃旱烟。

    “滚滚滚，俺好心给你讲故事，你小白眼狼就是这么报答的？”

    “那当然，老村长10年前欠了5块7毛6，俺可是一直都记着。”

    是血！

    那一刻，张恪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平时无人照顾，却是长得枝繁叶茂，茁壮得很。

    “三大爷，这天气眼瞅着就要下雨……”

    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质疑，老者吹胡子瞪眼，磕了磕黄铜做的烟袋锅儿，又装了满满一袋自家种的旱烟，冷哼一声：

    村头儿的老榆树下，须发花白的老者，托着一根摩挲得锃光瓦亮的旱烟杆，悠然自得的吸了一口。

    “原来如此。”

    “姜廷山，咱们汉东省排名前五的皇廷集团老板？”

    老头儿大怒：

    “您老说，那年七月十五，下了好大的雨！”

    张恪心里发毛。

    张恪的目光透过树叶，恰好跟一对黑洞洞的眼睛碰在一起。

    老人一拍大腿，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色：

    “风筝，是人皮做的风筝……”

    甚至就连头上的短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小子，尽吓捣乱，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老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怪他又打断了自己的话：

    老人叹了口气，用烟袋朝左侧的山梁上一指：

    张恪赞道：

    张恪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后背不停冒着凉气：“三大爷，您说那姓程的一家人，最后怎么弄了？”

    “对，就是七月十五，那天刚吃过早饭，老村长便挨家挨户的敲门，说是山后承包金矿的程老板，一家人被野牲口给掏了……”

    事到如今，若是被吓跑，自己往后岂不是成了东山村的笑话。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树梢上那只栩栩如生的风筝，如同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飘落到了地上。

    张恪一脸八卦：

    张恪诧异的道：

    张.好奇宝宝.恪追问道：

    张恪脸色大变，眼睛瞪得老大，盯着自己的右手。

    东山村这两株老榆树，至少有百岁高龄。

    “还能咋办，老村长让俺们在玉兰关附近挖了个坑，将这一家人都埋了……”

    说这风筝诡异，是因为它制作的很像一个人。

    刚说到这里，又是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到脸上。

    “张恪小子，不是跟你吹，咱们东山村十几年前那会儿，左近周围不但有野狼狐狸，就是黑瞎子老虎这些大牲口，也是有的。”

    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掠过一抹得意。

    老者对面，一身制服的张恪，双臂抱着小腿，下巴颏儿搭在膝盖上，一副我就看你吹的表情，听着老人摆龙门阵。

    老者往前探了探身子，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

    头顶有雨滴落下，砸在张恪的脑门儿上。

    恰好滴在他刚刚坐着的位置。

    老人察觉到不对劲，皱眉骂了一句：

    “三大爷，您老记性倒是好，十七八年前的事儿，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咋，你小子不信是吧？”

    张恪后退两步，条件反射的朝头顶看去。

    眼看着老人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突然福至心灵：

    “三大爷，我说的捏脚是正规休闲活动，不是您老想的那种……”

    你当驻村警员的时间太短，没遇到他们也正常！”

    “怎么没有，以前是一个姓程的南方老板承包，他死了之后，才转给了姜廷山！”

    “怎么不是，那个姓姜的能发财，还不是靠着咱们东山村的金矿！”

    “俺们二十多个人，找了半天也没能凑齐……”

    张恪小子，你是不知道哇，最近几年每到七月十五，玉兰关那里都会出现蓝绿色的鬼火，还有人听到过哭声呢……”

    “三大爷，您老接着讲，那年七月十五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天下着雨，大伙儿本来谁也不想去，是老村长答应，每一个帮忙的人，记10个工分儿。

    至于名字的出处，则是无从考证。

    张恪硬着头皮，干笑一声：

    早知道这老头儿的故事如此渗人，自己还不如早点回镇上，打两把游戏来得舒服。

    三大爷嘴里的玉兰关，是村子附近山上的一段古长城遗址。

    臭小子，这次算你上道。

    “可不是咋滴，乡亲们都说，这姓程开金矿，得罪了山神爷，才落了这么个下场。

    “那啥，三大爷，我还有事儿，就不陪你聊天了哈，赶明儿有时间，晚辈请你老镇上捏捏脚，放松放松！”

    哎呀，当时那现场老惨咯，全家六口人，没一个落下囫囵尸首的。

    从张恪的角度看过去，风筝的头部位置五官宛然。

    三大爷惊恐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三大爷，咱东山村，还有金矿？”

    “放屁，老头子一把年纪，你这是想让我晚节不保！”

    “三大爷，程家人可够倒霉的，全家就这么死的一个不剩！”

    风筝大张着的嘴巴里，有一滴滴殷红的鲜血落下。

    “开着，皇廷集团的人，偶尔会过来取提炼出来的金子。

    张恪笑嘻嘻的问了一句：

    老榆树的树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住了一只巨大的诡异风筝。

    一阵冷风吹过，头顶的老榆树叶子沙沙作响，张恪下意识抹了一把太阳穴上渗出来的冷汗：

    张恪点了点头：

    我记得程老板一家子被野牲口掏的地方，在山顶的玉兰关附近……

    村民们管那里叫玉兰关。

    老人点点头：

    时隔多年，提起当日那一幕惨剧，老人心里犹有余悸，语气也不自然变得阴森了起来。

    “说这话，大概是十七八年前，那年也是七月十五，下了好大的雨……”

    “三大爷，山后的金矿，现在还开着么？”

    老者托起烟袋，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老者用力抽了一口，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他随手一抹，笑嘻嘻的道：

    如果只是这样，身为警员的张恪还不至于害怕。

    老人怒气冲冲的挥手：

    老人白眉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