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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觉感到来者不善,苏晓瓷稳住心神出列,自报了家门。

    随后,从她的讲述之中,鸿胪寺众人终于得知了她的来意。

    直到苏晓瓷站到腰酸腿疼,才听阿竹问。

    得,倒显得她不近人情、不善待下属了。

    阿竹的态度却很温和,再加赠一阵面面俱到的寒暄。

    只见阿竹立刻摇着头连连反问。

    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哪一位是昨日与安昭仪娘娘讲解‘膳膏芗’的女官?”

    小小玩笑,活跃氛围,显得对膳婢们亲昵,也显得对阿竹尊敬。

    一大串不喘气的敬语,完全是小膳婢们没见过的情况,她们错愕好一会儿,才慌里慌张回礼。

    “听说和瀛国的人都是彬彬有礼的呢。果然如此。”

    “苏女官,昨夜安昭仪娘娘伴驾,与天可汗陛下提起您在饮食典义上造诣高超,言辞精妙,令她十分敬佩。”

    苏晓瓷看着她们红扑扑的小脸,心说姐妹们难道没听说过“有小礼而无大节”?

    果然,接下来,阿竹又长篇大论地感谢了厉玉娘的接待和引路,赞美了鸿胪寺大膳房的建筑、院落、小径花草等等等等……

    所以他们习惯说大长句。

    “请您现在制作两道菜肴,正好为陛下和娘娘的午膳添彩。”

    “那怎么行?礼不可失,阿竹不敢造次。”

    结果阿竹不笑不应,反而受到惊吓似的,令苏晓瓷直接幻视藤原纯子昨晚在国宴上的表情。

    可这样的说话方式交流起来太费劲——属于出现在小说中,都要怀疑作者是在水字数的那种程度。

“夫人客气,一群小丫头,实在不值得您如此。”

    和瀛话的信息密度很低,大概只有汉话的一半。(1)

    繁琐的漂亮话并不难说,只是真心与否,可就不知道了。

    “因此娘娘已经要了恩典——请您每日往娘娘处聊天解闷,并制些菜肴,她也好多与您切磋切磋,并尽快熟悉大隆饮食典故风俗。”

    另有一个则满脸憧憬地回应。

    “占用各位的宝贵时间冒昧到来,实在非常抱歉。如果可以的话,烦请各位女官往后多多关照,阿竹不胜感激。”

    而阿竹再次鞠躬道歉。

    苏晓瓷也屈膝回礼,恰听到边上的小膳婢压低声音惊呼。

    “她叫我们女官耶……女官耶!”

    说了这么一大段话,阿竹嘴角边的弧度却丝毫没有更改,像是画上去的。

    “原来是您。”

    厉玉娘的笑容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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