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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动手打人事件后,德育老师说要请她们的家长过来时,两姐妹才终于露出了恐慌后悔之类的神情。姐姐还说了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之类的话,宛如古代角斗场里的死士。

    她不是没试过去问丘比——与她签订契约、让她成为魔法少女的奇怪生物,但对方的回答总是含糊其辞。

    人们降生,成长,学习工作,最终迈向死亡,构成完整的人生链条。

    要和纱说干脆不要费这个劲,由他去哭,不看就是了。等眼泪哭干了就不会哭了,这点上和纱是有发言权的。

    由人组成的社会,在和纱眼里像是精巧的魔方。掌握规则就能运用自如,反过来说,不通关窍就会被弄得狼狈。

    表面上看无可指摘,但同样娴于外交辞令的和纱实在太熟悉这种套路了。她马上就断定丘比不可信,之后再跟珠绪奈商量什么事也都避着丘比。

    毕竟又没有一本《魔法少女常见问题全解》,和纱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暂时放着不管。

    今天时间不算太晚,初中部社团活动还没有结束,各年级教室里也零散有留下来的人。

    作为魔法少女的和纱,在某些时刻会感到强烈的孤独。

    有个普遍误解是,女人更容易嫉妒同性。然而人本质上是相同的,嫉妒在男性之间也平等地存在,甚至偶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方出面的是家里的阿姨,而菜菜子那边,则是夏油杰亲自过来了。

    但和纱没见过20岁的魔法少女。

    也许是不动声色逢场作戏,也可能是单纯地不在意。

    她当然也很忙,但她的习惯就是做长远打算,走一步看三步。这种没有先例可参考、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的情况,就像把她丢进一个什么也看不到的漆黑空间,不可避免地让她感到恐慌。

    “还真厉害,”和纱不带什么情绪地说了一句,从椅子上起身:“我去初中部贴名单,你要不要去社团看看,适当露个脸比较好吧?”

    16岁、17岁的还见过一两个,但从18岁开始,这个年龄段往上的魔法少女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了无踪迹。

    甚至有人反问和纱:

    临分别时,珠绪奈悄悄补充了一句:“现在去初中部的话,要小心点哦?”

    送出了母亲没带走的包和一点小钱,漂亮地把事情办成了。

    就像夏油美美子和夏油菜菜子。

    这是栖川和纱作为魔法少女、一切行动的初心。

    就像宫城县的乙骨忧太,和纱至今没搞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只要乙骨一出现负面情绪波动,他身上的魔女气息也跟着强烈起来。

    甚至只比和纱小一岁的郁代,做魔法少女的时间也有了三年,而和纱本人更是有了四年的资历。

    和纱其实是有些想问夏油姐妹的事,不过围上来的学妹们各个笑靥如花,从她们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今天发生恶性事件的痕迹。

    起初和纱见过的那些魔法少女同辈、前辈们,最长从业时间也不到两年。但现在,在金樱初中部的茶道社,魔法少女资历两年的人已经有四五个了。

    “你还有功夫在意这些事啊?我光是上学、做作业和当魔法少女就忙不过来了……唉,再这么下去得把社团也退掉了……”

    即使她已经毕业升入高中,影响力也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变成了类似于校园偶像的存在。

    和纱以前问过其他区魔法少女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都说没见过。

    不知道夏油杰做了什么,反正和纱听说,他打了两个电话之后对面就放弃追究了。

    这是大家互帮互助团结协作、对悲叹之种精打细算得来的成果。

    一见到栖川和纱,这些后辈们就喊着「栖川学姐」,争先恐后地和她打招呼。

    她学过的知识告诉她,人是群居动物,如果能学会在集体中生活、巧妙利用社会规则的话,什么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比如更优秀的身体素质、同样身为魔法少女的朋友……尽管面对的敌人更加可怕,但她也确实变得更加强大了。

    栖川和纱避开了乙骨班上的男生——有些正是霸凌的始作俑者——和纱成功让乙骨在学校过上了透明人的生活,虽然是透明人,也比之前被天天欺负要好得多。

    连这种最基础的道理都不讲,夏油杰究竟是怎么养这两个孩子的?

    这两姐妹,简直像从非洲大草原直接丢进文明社会的野生动物一样。

    所以她不敢停下来。她要认识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尽一切努力去抓住存在的未来。

    珠绪奈从善如流地起身。她跟和纱一起出了门后,和纱去初中部张贴研学名单,珠绪奈则去音乐厅。

    这次是暴力事件,性格较为外放的夏油菜菜子跟同班同学起了争执,后来双方都动了手,场面很难看。

    《被骗钱,但魔法少女》

    每个人都知道,今年19岁明年就是20岁。平均寿命在八十岁左右,中途也有遭遇不测丧生的可能。

    和纱问它十八岁之后的魔法少女都去哪了,它说她们按照正常轨迹在生活,有机会可以见到。

    至于乙骨身上的魔女气息,和纱决定还是采取长期观察的策略。

    没人能告诉她将来会怎么样。

    秘诀是,小太妹一定要找同年级或者同班的,而混混则绝不能找乙骨的同班同学,要选高年级或者初三其他班的。

    她也的确用这些经验做成了很多事。

    贵族女校发生这种事算大丑闻了,德育处马上通知了双方家长。

    和纱没听懂什么意思,一头雾水地去初中部贴完了名单。

    栖川和纱无言以对。

    没有组织她就自己成立组织,没有秩序她就来构建秩序。

    不夸张地说,金樱女中是栖川和纱的天下。

    和纱再次听到她们的消息,是在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暑假即将来临之际。

    身在现代社会,人永远不可能只单纯地代表自己,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会对家人、朋友有所牵连。

    “说的也是。”

    倒是珠绪奈有时会去跟乙骨见面。她好像是想从乙骨忧太身上找到方法、来纠正理方那个爱哭鬼的性格。

    栖川和纱找了他学校里的几个领头的太妹跟混混,说乙骨忧太是自家的远房亲戚,因为受了刺激「稍微」有些内向,请他们多包涵。

    因而,和纱一直奔忙在为自己、也为更多魔法少女塑造一个安全世界的道路上。

    那时候和纱十三岁,她是有点自己被骗了的自觉的,但她不是很后悔。

    并非因为缺少同伴,而是因为在魔法少女的世界里,向前方望去,空无一人。

    但不管怎么说,栖川和纱心里对夏油姐妹的观感都更加复杂了。

    像和纱成立茶道社一样,珠绪奈自己也加入了吹奏部,是玩票性质的,珠绪奈已经做了一学期幽灵部员了。

    和纱有时会欣慰于取得的这份成果,但当她将目光投向未来时,那里仍然空无一人。

    今天的人类社会已经有了较为完整的形态,无论是婴儿、儿童、青年还是中老年,都能找到正处于这一年龄段的人。

    成为魔法少女确实给她带来了不少帮助。

    “……?”

    仍然是                                                通过珠绪奈得知的,不过这回消息没有滞后,和纱听说的时候骚乱还在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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