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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有时候会陪她一块去,有时候则是让奶娘陪着她。

    李蓉一看就没有干过活,手上没有老茧,头发很油亮,皮肤白皙。而且从行为做派来看,她很讲究。

    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仅次于皇帝。

    听了这话,于莲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生病母亲都没来照顾。

    于莲倒是有一个亲弟弟,但是弟弟年纪也小,才十一岁。而且男孩子每天要去学堂读书,女孩们每天待在后院,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她是一个学生,是的学生,于莲感觉很不可思议,在那个神秘的国度,每个人要上学。业余时间李蓉是一个主播,她大概解释了一下什么是主播,什么是直播。

    李蓉整个人日渐消瘦,每天喝着大夫的药却总不见好。

    李蓉的头发比以前长一点,她问“渴吗?”

    李蓉听后眼睛一亮,点点头,她学东西很快,毛笔字写的歪歪扭扭没有筋骨,但她还是很高兴。

    白日里于莲口干舌燥,醒来看到一女子背对着她坐在床边,还以为是母亲,撑手坐起来,那女子转过身,于莲才发现是李蓉。

    于莲从小她常常母亲王氏提起,她还在母亲肚子里,和母亲和祖母一起来到王城的故事。

    一天,她像往常一样来照顾李蓉,不知不觉竟落了泪,眼泪滴在被子上。

    母亲觉得于莲是因为出门才染上瘟疫,从此便不再许于莲出门。这一年,于莲整天只能和李蓉待在一起。

    李蓉点点头,她指了指其中一行字“这是我姐姐的id”

    “李蓉。”于莲不熟练的念着她的名字。

    隔了几日,于莲入宫选秀。皇宫外排列着无数马车,秀女们从马车上下来,跟在嬷嬷的身后,列队进入宫中。

    “我养你这么大,倒是养了一个仇人!”母亲说。

    而于莲在从寺庙回家的路上遇到李蓉的。

    不久,于莲在李蓉的照顾下身体竟渐渐好了起来,没过久病气全无。

    于莲忍不住偷看宝座上的皇帝,皇帝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些疲惫。但于莲的目光忍不住描绘着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他实在是俊美。

    李蓉虚空点了几下,一块发光的东西浮在空中,那东西发出幽幽的光芒。

    李蓉和于莲很多趣事。

    而弟弟则没挺过去。

    于莲想让李蓉活下去,她找拿出来自己一点一滴攒的私房钱,为李蓉请了王城中有名的女医黄乐曼。

    于莲很伤心,母亲却在这个时候把她和李蓉分开,“你不要整天去李蓉院子里,要是染上了病气怎么办?”

    两人本就不太熟,随便聊了几句便没话了。

    于莲很少有出门的机会,城外的寺庙对她来说像是一场短途旅行。

    于莲执意要照顾李蓉,母亲却发了好大的火,“不过是个外人,你弟弟生病你都这么用心照顾。”

    当今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并未娶妻,所以登基后并未立后,皇后之位空悬,给了一些人希望。

    李蓉摇摇头,她坐起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皇帝坐直身子,抬眼与于莲对上了视线,这时,正巧太监唱到了于莲的名字。

    她好了,李蓉却病了。

    “那时候我也病着!”于莲生气,“倒是你,你怎么不来照顾我?”

    母亲原想着救了人,等人醒了问了前因后果再她送回家去。谁知李蓉醒了后,说的也不知道是哪地方言,所有人都听不懂。

    和之前的两位大夫一样,黄乐曼表示无能为力。

    “是啊,昨日小少爷得了病,夫人老爷戒斋吃素。”翠竹说。

    皇帝轻轻“哦”了一声,“抬起

    于莲失望摇了摇头,随后反应过来又点点头,说“水。”

    “她在休息。”李蓉说。

    李蓉沉默了几秒。

    于莲和其她秀女们被带到了一处偏殿等待,据说这一次的秀女有上千人,轮到她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之后的日子,李蓉一直在教于莲识字,于莲也终于知道“李蓉”这个名字。

    回到家后,于莲叫来了母亲,母亲喊来大夫。

    于莲和弟弟聊天聊不到一块去。

    于莲喜欢听李蓉讲旅行的故事,她从来去过王城以外的地方。其实王城她也一点不熟悉,她每次出门坐轿子或马车。

    于莲看不懂上面的字,李蓉说“我教你我们国家文字好不好?”

    她经常去李蓉院子里,李蓉躺在床上终日不说话,于莲坐在一旁看书,互相不打扰。

    人死了,就是一场空。

    母亲和祖母从此信佛。

    于莲觉得母亲和祖母信佛一定有她们的道理,这似乎像是一个家族传承,所以她也学着母亲和祖母信佛。

    两人吵了一架,不了了之。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回了家。

    天气一日一日变暖。

    她哭完,李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着她,于莲问“我吵醒你了吗?”

    翠竹说于家有好几个下人都感染了,外头更是严重,据说每天都死好多人。

    母亲拿不定注意,便与祖母商量,不过最终拿主意的还是父亲。

    于莲垂首,“臣女于莲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岁金安。”

    于莲和奶娘商量着怎么把那人送到医馆,这时候翠竹发现“这似乎是个姑娘?”

    徐闰圭却说“入宫不见得是坏事。”

    上面滚动着一些于莲看不懂的字体。

    回了家不到几日,于莲传染了瘟疫,她被隔离开,只有翠竹每日照顾她。

    于莲点点头。

    下葬那天,母亲哭得很伤心,比所有人都伤心,于莲做不到像其他人一样安慰母亲。

    父亲觉得她是好人家的女儿,也许是出了什么变故,与家里失散了,便让李蓉先在于家住下。

    “我是不想入宫的。”于莲叹了口气。

    轮到于莲进殿面圣时,她紧张的双手发抖,与五位秀女一齐站着,一旁的老太监哑着嗓子一个个唱名。

    是姑娘就好办了,奶娘和翠竹把李蓉还有她的东西抬进了马车。

    于莲听说弟弟病了,便问起弟弟的病情,翠竹说“夫人日夜照顾,小少爷的病情有所好转。”

    于莲看到李蓉刚才手里那了一本书,便问她“你想识字吗?”

    于莲感觉到一阵绝望,李蓉的家人可以通过这个“屏幕”——李蓉告诉她的词,看到李蓉,但她们却无法真正见到她。

    于莲说不出什么感觉,母亲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有些不太高兴了。

    “这是什么?”于莲声音充满了恐惧,她的眼睛却紧紧盯着着东西。

    李蓉好像耗费了所有的精力,说完这一切后沉沉睡去。

    于莲和徐闰圭聊了两句,目光不由瞄向她的肚子,她听说去年的时候徐闰圭生一个孩子,那会儿徐闰圭刚和镇国公世子定亲,镇国公一家听说之后,当即上门退了婚。

    中午翠竹端了食盒进来,于莲这才松了口气。

    李蓉第一次讲起了她的故事,她说她来自很远的地方,在天以外的地方。

    于莲点点头,突然她意识到这算不算托孤?“你家人回来接你回去吗?”

    对于莲来说,这不是一件好事,新帝即将举行选秀。要是被皇帝看中,那她今后就会被困在宫中。要是没被皇帝看中,在母亲挑选下,她会嫁给表哥,哪一个都不是她所想的。

    她想,幸好自己活了下来。

    过了年,新帝登基。新帝是先皇的七皇子,他的母亲宫女出身,并不得宠。谁也没料到他居然悄无声息坐上了皇位。

    于莲问“你家人可以通过直播看到你吗?”

    于莲很高兴家里多了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姑娘。

    于莲让车夫看看那人是否还活着,车夫探探气息,“还活着。”

    于莲跟着母亲去姑姑家里做客,母亲有意让她和表哥徐文月定亲,“咱们都是一家人,将来你嫁过去就不必受婆婆的气。”母亲边说边盯着看着于莲的脸,于莲被她看的不自在。

    突然车夫说前路上躺着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询问于莲的意思。

    这些秀女当中,于莲稍微熟一点只有徐闰圭。于莲姑父就是徐家的人,不过徐闰圭的父亲是徐家嫡系,而她姑父只是旁系。

    后来李蓉开始学习说话,于莲边用手比划边教她,李蓉学的很快,没过多久就能说一些简单话了。

    见于莲没什么反应,母亲又说“你年纪小不知道这其中的苦楚。你瞧你姑姑,她嫁进了徐家做填房,嫁妆寒酸,婆婆妯娌丈夫小姑子哪个不轻看她。你比她命好,将来你和你表哥成亲,你亲姑姑是你婆婆。”

    《于姑娘有两副面孔》

    既然还活着,那就不能见死不救。

    李蓉看到食盒里的菜,“都是素的?”

    李蓉给她倒了一杯水,又端来了药和蜜饯,于莲喝了药,问“翠竹呢?她也病了吗?”

    她的两个妹妹一个九岁,另一个才六岁,出自父亲的两个姨娘,在于莲眼里她们只是小孩子,不喜欢与她们一块玩。

    回去的路上,于莲怅然若失,又要回家了。

    当时路上不巧恰逢水患,连日暴雨,水位不断上升,整座县城被水淹没。母亲和家里人走散,掉进水里,身上被水浸湿,没有被淹死却差点被冻死。母亲坐在一块门板上漂了快两天,最终被家里人救起。

    奶娘和于莲围过去看,李蓉头发很短,身材高大,衣服样式很奇怪,“不是麻的,也不像丝绸。”奶娘嘟囔了一句,把手伸进去,随后说“是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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