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面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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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等面试结束，我依然会记得我签合同的事。”我沉思着。
“什么？”
“一个实验室。”
“我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在脑科学取得了这么大的突破。”
剧烈的爆炸声过后，我的听觉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过来。
我赌赢了。这种如获新生的感觉让我彻底放松下来，我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感受着眼泪流过指缝时的潮湿。
“你可能听过这种说法：记忆是会欺骗你的。”刘嘉在一旁补充道。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时有时无的鸟叫声。以我为圆心方圆几十米的草坪，都因为刚刚的爆炸而变得焦枯，上面零零碎碎地摆放着实验室爆炸后的废墟，都是些报废的铁皮铁块，空气里还弥漫着爆炸后气流扬起的灰尘。
首先我感受到的是刺眼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地洒在我身上，一点点驱散我心里的阴霾。然而鼻腔里的异味还没有完全消散，仍然有那么一丝残留。我颤抖着身子检查着自己身上有没有受伤，发现连一点小划伤都没有。
这种寂静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像雕塑一样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这时我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但我并不想抬起脸来面对。
“回去？去哪？”
“我该怎么和报销部门说明我们此次面试的消耗？”
“诶呀，我们的研究成果总是选择性地对外界公布的。”所长说。
但是，在这里工作是我多年来的梦想啊。我闭上眼睛，几年前第一次在新闻上听说B.H研究所时内心的悸动，以及之后每个为了学术成果而不眠不休的夜晚，我为此奋斗了这么久……如今我站在这里，距离我的梦想实现就只差这一小步，机会就摆在我面前，我却退缩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我耳边。取而代之的是指关节敲击玻璃的声音。
“看来是昨天晚上的雨让鸟的翅膀变得沉重，没法及时飞走了。”
“哈哈哈，不，我想是因为它们吃的太胖了，才变得如此笨拙。”
“也是最壮丽的一次。”
“我们如何使用这种抑制性药物，对吗？”
“曾博士，曾博士？”我听出来了，这是季礼的声音。我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抽泣着看着玻璃圆柱外站着的三个人。除了季礼外，还有两个女孩。
也许现在是放手一搏的时候了。
所长不是第一个说我死板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计算机专业给我带来的影响，我变得谨慎保守，这不是坏事，但现在想想，我确实因为性格特点和很多机会失之交臂。
“药效还没过吗？”其中一个女孩似乎注意到了我眼神里的迷茫，问另外两个人。等等，我似乎在新闻上见过她……
“没错，以及它是否真的是可逆的。”
我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脑部神经元的工作原理和计算机有点像，我才会有大致的感觉。不过我还是有一个问题。”
“所以曾博士，您的意思是？”袁梓在一旁提醒，示意我现在是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这时，其中一个女孩朝我走来，微笑着冲我伸出手：“曾先生，虽然现在您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但我仍然想在现在对您说一句：欢迎来到B.H研究所。”
“你们没看到吗，爆炸发生时，实验室上的一只喜鹊被炸死了。看，就在那里，哦不对它还活着，只不过翅膀受伤了，还在那里扑腾呢。”
你为什么不选择对外公布？你有什么企图？
“随你怎么说吧。”
“您猜猜？”杨雨欣笑着问，见我一脸茫然，她用手抵着自己的太阳穴，说，“其实，这是您的大脑自己释放的。很惊讶吧？这是我们大脑的一种保护机制，有时随着年龄的增长，或者处于巨大的压力下，又或者这段记忆过于负面，以至于你迫切地想要忘掉它，大脑就会释放这种物质来抑制这一段记忆，来避免大脑因无法承受载荷而带来的损伤。”
“是这样的。怎么样，是不是跃跃欲试了？”所长凑了过来。
我深深地吸入一口气。老实说，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的，从第一次见到袁梓副所长开始，我就有一种感觉，B.H研究所远不止它看上去的这么简单，总觉得这里面蕴含着很复杂的东西，甚至是……危险。这没来由的恐惧感令我心里打退堂鼓。
“您还是很聪明的。”杨雨欣笑了。
我转头看着她，目光里含着疑虑。
脚步声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对话声。
“没错，您已经安全了，曾博士。现在和我们回去吧。”
“回所长的办公室。”
“我真的……安全了吗？”
“这大概是您损失最严重的一次面试吧……”
“再加上一只喜鹊。”
明白了。”我说，“然后你们会使用特异的抑制性药物，就像你们刚刚汇报的那样，特异性抑制某一段时间内连接起的神经元，使其无法保持链接，这样这段关系就缺失了，人也就无法唤起这段记忆。”
“看起来是没过。”季礼摇摇头，将玻璃圆柱的门打开，对我说，“没事了，曾博士，一切都结束了，您已经安全了。”
“我同意。”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接过所长递来的圆珠笔，在合同的最下面签上了我的名字。
“没错。而我们做的，只不过是用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激活大脑特定部位，给它一个刺激让它释放这种物质而已。至于可逆性，不同于自然状态下释放的抑制物，外界刺激下释放的抑制物在结合受体一段时间后会自我瓦解，而这期间神经递质短期内会一直在突触间隙里存在不会被回收，药物分解后神经元之间又可以建立联系，记忆就这样恢复了。”
] “也就是说，等面试结束，我依然会记得我签合同的事。”我沉思着。
“什么？”
“一个实验室。”
“我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在脑科学取得了这么大的突破。”
剧烈的爆炸声过后，我的听觉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过来。
我赌赢了。这种如获新生的感觉让我彻底放松下来，我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感受着眼泪流过指缝时的潮湿。
“你可能听过这种说法：记忆是会欺骗你的。”刘嘉在一旁补充道。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时有时无的鸟叫声。以我为圆心方圆几十米的草坪，都因为刚刚的爆炸而变得焦枯，上面零零碎碎地摆放着实验室爆炸后的废墟，都是些报废的铁皮铁块，空气里还弥漫着爆炸后气流扬起的灰尘。
首先我感受到的是刺眼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地洒在我身上，一点点驱散我心里的阴霾。然而鼻腔里的异味还没有完全消散，仍然有那么一丝残留。我颤抖着身子检查着自己身上有没有受伤，发现连一点小划伤都没有。
这种寂静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像雕塑一样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这时我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但我并不想抬起脸来面对。
“回去？去哪？”
“我该怎么和报销部门说明我们此次面试的消耗？”
“诶呀，我们的研究成果总是选择性地对外界公布的。”所长说。
但是，在这里工作是我多年来的梦想啊。我闭上眼睛，几年前第一次在新闻上听说B.H研究所时内心的悸动，以及之后每个为了学术成果而不眠不休的夜晚，我为此奋斗了这么久……如今我站在这里，距离我的梦想实现就只差这一小步，机会就摆在我面前，我却退缩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我耳边。取而代之的是指关节敲击玻璃的声音。
“看来是昨天晚上的雨让鸟的翅膀变得沉重，没法及时飞走了。”
“哈哈哈，不，我想是因为它们吃的太胖了，才变得如此笨拙。”
“也是最壮丽的一次。”
“我们如何使用这种抑制性药物，对吗？”
“曾博士，曾博士？”我听出来了，这是季礼的声音。我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抽泣着看着玻璃圆柱外站着的三个人。除了季礼外，还有两个女孩。
也许现在是放手一搏的时候了。
所长不是第一个说我死板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计算机专业给我带来的影响，我变得谨慎保守，这不是坏事，但现在想想，我确实因为性格特点和很多机会失之交臂。
“药效还没过吗？”其中一个女孩似乎注意到了我眼神里的迷茫，问另外两个人。等等，我似乎在新闻上见过她……
“没错，以及它是否真的是可逆的。”
我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脑部神经元的工作原理和计算机有点像，我才会有大致的感觉。不过我还是有一个问题。”
“所以曾博士，您的意思是？”袁梓在一旁提醒，示意我现在是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这时，其中一个女孩朝我走来，微笑着冲我伸出手：“曾先生，虽然现在您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但我仍然想在现在对您说一句：欢迎来到B.H研究所。”
“你们没看到吗，爆炸发生时，实验室上的一只喜鹊被炸死了。看，就在那里，哦不对它还活着，只不过翅膀受伤了，还在那里扑腾呢。”
你为什么不选择对外公布？你有什么企图？
“随你怎么说吧。”
“您猜猜？”杨雨欣笑着问，见我一脸茫然，她用手抵着自己的太阳穴，说，“其实，这是您的大脑自己释放的。很惊讶吧？这是我们大脑的一种保护机制，有时随着年龄的增长，或者处于巨大的压力下，又或者这段记忆过于负面，以至于你迫切地想要忘掉它，大脑就会释放这种物质来抑制这一段记忆，来避免大脑因无法承受载荷而带来的损伤。”
“是这样的。怎么样，是不是跃跃欲试了？”所长凑了过来。
我深深地吸入一口气。老实说，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的，从第一次见到袁梓副所长开始，我就有一种感觉，B.H研究所远不止它看上去的这么简单，总觉得这里面蕴含着很复杂的东西，甚至是……危险。这没来由的恐惧感令我心里打退堂鼓。
“您还是很聪明的。”杨雨欣笑了。
我转头看着她，目光里含着疑虑。
脚步声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对话声。
“没错，您已经安全了，曾博士。现在和我们回去吧。”
“回所长的办公室。”
“我真的……安全了吗？”
“这大概是您损失最严重的一次面试吧……”
“再加上一只喜鹊。”
明白了。”我说，“然后你们会使用特异的抑制性药物，就像你们刚刚汇报的那样，特异性抑制某一段时间内连接起的神经元，使其无法保持链接，这样这段关系就缺失了，人也就无法唤起这段记忆。”
“看起来是没过。”季礼摇摇头，将玻璃圆柱的门打开，对我说，“没事了，曾博士，一切都结束了，您已经安全了。”
“我同意。”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接过所长递来的圆珠笔，在合同的最下面签上了我的名字。
“没错。而我们做的，只不过是用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激活大脑特定部位，给它一个刺激让它释放这种物质而已。至于可逆性，不同于自然状态下释放的抑制物，外界刺激下释放的抑制物在结合受体一段时间后会自我瓦解，而这期间神经递质短期内会一直在突触间隙里存在不会被回收，药物分解后神经元之间又可以建立联系，记忆就这样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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