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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有十足的把握爸妈是一定会尊重她的决定的,再知道错在梁恪更不会说什么。

    她回头,“嗯?”

    皮鞋底与磨砂瓷的地面碰撞,声音沉闷悦耳。

    墙外炽亮的照明灯被遮住锋芒,她被笼进影子里。

    起身走出书房,打算去厨房看一眼冰箱里还留有什么食材。

    说完就后悔了。

    -

    她在想要怎么和家里提起她和梁恪分手的消息。

    套一件款式简约的白色短款羽绒服,搭配牛仔裤运动鞋。

    这家打边炉刚开业两天,应该是为了凑上元旦假期这波热潮,评价还挺多,九成都是好评。

    社区门外步行五十米就有一家。

    动作一滞,抬头看过去。

    阮灵真的家庭属于标准的高知家庭,爷爷奶奶退休前双双任职航天大学,父亲医生,母亲艺术学院的声乐老师。

    老街历史悠久,算是市中心这一片唯一保存较为完好,并且成功发展期商业的古街区。

    将文档以标准格式保存好,发给沈佩然。

    身边坐了对学生情侣,同食一份热腾腾的关东煮,挨在一起叽里咕噜地讨论待会儿去哪玩。

    阮灵真从愣怔中回过神,也看向手旁的咖啡,“不是——”

    今天是元旦当日,街上假日气氛浓厚,随处可见“喜迎元旦,大酬宾”的标牌字样。

    连着下了两天雪,风中的萧瑟感愈盛,街道皆是一片银装素裹。

    对面很快接收,回了她一句“厉害,神速!”

    靳聿珩看一眼她的侧脸,音调轻缓,又似带着点轻快的笑意,“嗯。”

    思绪在这一刻乱作一团,她抚了抚额,决定还是先去忙完工作。

    说着,跑去收银台,买了只打包袋,将意面装起来,正欲将咖啡也丢进袋子里时,动作顿了一下。

    当她坐在办公桌后终于将翻译记录全部录完,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靳聿珩看一眼她递来的咖啡,笑起来,从她手心接过,“那也提前谢谢你明早的咖啡。”

    阮灵真觉得自己今天的脑子好像有些不好使,哪有人快九点了还没吃晚饭。

    阮灵真走至便利店门前,推门进入。

    屋子面积中等,不算很大,但她一人居住已经足够。

    不是拘泥于感情的结果一定是结婚,而是她没有再下一个八年了。

    迎宾小姐姐穿着品牌统一制服,头上戴个弹簧毛绒雪花发卡,见他们走过来,热情的递上宣传菜单。

    两室的套间,因工作需要,次卧被她改成了书房。

    《温柔雪山》

    时间已过八点半。

    揭开意面餐盒的盖子,拆开塑封餐具,面前的玻璃墙外忽然盖过来一片黑影。

    工作日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这里,周末休息偶尔回城北的父母家。

    微波炉“嗡嗡”工作了阵,完成了加热,她接过,走到便利店玻璃落地墙前的桌子边坐下。

    小姐姐应了声:“好嘞!”在叫号机上点了点,随后递来一张印有号码的单子,“前面还有两桌哈,等一会儿哟。”

    屋外起风,将他额发吹得有些乱,衣袂飞扬。

    她不打算再带着空空的肚子走回去,点头说要。

    阮灵真像是被施了法,久久定在那。

    阮灵真接过号码单,应:“好。”

    靳聿珩点头,回她:“吃过了。”

    靳聿珩笑起来,将录音笔递过去,“你落在冬园的。”

    结完账,店员问她需不需要加热。

    她在速食冷柜前停留了阵,最终选了份茄汁意面,和一听咖啡。

    她看向倾斜而来的伞幕,走进了伞下,低声道了句:“谢谢。”

    阮灵真接过菜单,点点头,竖起两根手指,告诉她:“两个人。”

    靳聿珩的车停在路边收费点,也不是很远,她正打算戴起帽子走进雪中。

    看向身前的人,“医生应该也喝咖啡的吧?”说完,将咖啡递过去,“谨遵医嘱,但也不能浪费,请你明早喝。”

    但肯定难免还是会为她担忧烦心。

    暮色低沉,雪又开始细细碎碎地落下来。

    他站在屋檐下撑起伞,先一步走进风雪里,伞沿微微朝她倾斜,“撑伞。”

    而后在心里暗自打算,该把她的那只托特包换一换了,包链与包壁的间隙成了包内物品出逃的一大漏洞。

    靳聿珩忽然叫住了她,“阮灵真。”

    接过来,道了声谢。

    她今年二十八岁,从二十岁和梁恪在一起。

    宵夜这种严重不符合“养生”理念的东西,在他这儿应该属于禁忌。

    他以为筱瑶说她要加班是托词,没想到是真的。

    为了上下班通勤方便,她在市中心地段买了套两室一厅的套间。

    到家时已临近傍晚,雪短暂停了阵。

    她的名字认真读起来其实有些绕口,平翘舌音混杂,他叫得字字清晰。

    家庭氛围很开明,可父母心总是一样的。

    靳聿珩的视线从意面上移开,看向她的脸。

    阮灵真看向他递来的东西,是她的录音笔,她还真没发现落下了。

    紧靠书桌的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她转头看一眼窗外。

    靳聿珩却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地点选了方圆昨天说的那家新开的打边炉,新店开业,地址在南都老街。

    两人走至门口,闪着五彩灯光的灯牌挂在门前,推荐店内的招牌汤底。

    进门放下包,将药放进冷藏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长长松了口气,目光在对面电视墙上停驻,整个人静顿放空。

    她想辩驳,而后也笑了起来,“抱歉,习惯了。”

    阮灵真出来时没打伞,距离不远,她戴着帽子走过来的。

    靳聿珩站在墙外的遮雨棚下,左手拿着一柄收起的黑伞,伞幕上的积雪顺着伞顶滑下,在地面落一小堆水泽。

    所幸拿的是罐装咖啡,不然都解释不清其实她还没喝。

    关上冰箱门,去卧室换了衣服,拿起钥匙,决定出去吃点东西。

    看起来不似昨天那般气质冷艳,多了一丝柔和的亲近感。

    将录音笔揣进口袋,抬头看向站在桌边的人,想做点什么以表谢意,于是问他:“你吃过晚饭了吗?”

    双手在身前比了个“叉”,刚打算说当她没说。

    转头看向靳聿珩,“我请你吃宵夜,火锅,怎么样?”

    靳聿珩也看向她面前的意面,“你刚吃饭?”

    她以前都是和梁恪一起来,而梁恪开车又是出了名的急躁。

    所以就算地图导航显示时间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她也是自                                                动折算为十分钟。

    阮灵真打车去会议中心,去地下停车场开自己的车。

    楼下绿化带旁高竖的路灯,灯光下映照一片极速下坠的雪影。

    中午她吃得少,一下午都没什么食欲,这会儿却忽然觉得有些饥肠辘辘。

    已经过了饭点,人流不如之前那般多。

    很遗憾,冰箱里只有一瓶她没喝完的牛奶,以及一些就算加工起来,也很麻烦的肉制品。

    靳聿珩开车很稳,从不抢占道,有人冒进加塞,他基本都是能让则让。

    虽然家中从没催过婚,可身边同期的许多朋友同学陆续步入婚姻,她也会有些茫然。

    屋内无法再辟新地做等号区,于是排队的人都坐在了屋外的遮雨棚下。

    离市中心不远,开车过去十分钟。

    他走到她的身边停下,看一眼放在桌边的咖啡,语气半含笑,“嗯,公然藐视医嘱,咖啡都喝起来了。”

    晚点出发,提前到达,是他的常规操作。

    门边铃铛“叮铃铃”响了起来。

    乌浓长发披散着,分两股从肩头垂到身前,发质柔顺亮泽,衬出一张莹莹润润的鹅蛋脸,五官清丽出挑。

    片刻后,靳聿珩推门进来,将伞放进门边的沥水架。

    面前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他低头,嘴角带笑,看着她。

    “小哥哥小姐姐,吃火锅吗?”

    她点点头,“嗯,加班,刚结束。”

    她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盖起意面的盖子,“行,你等我一下。”

    便利店内在放宇多田光的《FirstLove》,一首很贴合此刻岁末大雪天气的歌。

    两人从便利店出去。

    两人在迎宾小姐姐端来的椅子上坐下。

    说完,拿起咖啡,向他证明似地晃了晃,“我还没打开。”

    靳聿珩撑着伞,阮灵真低头看美食测评软件上的评价。

    阮灵真看看窗外还在下的雪,忽然想起昨天方圆说的“下雪天和火锅不要太配”。

    看一眼面前还在冒着热气的意面。

    南都老街主街区更是摩肩接踵,人流涌动。

    住在市中心的好处之一,就是总能随处可见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于南都老街的室外泊车区下车。

    会议第一议程的翻译记录她在靳聿珩的医馆就已经译完了,剩下的部分较第一议程轻松些。

    但最终抵达的时间却是翻了一倍。

    除了她。

    街上光影交错,配着纷纷落下的雪花,有种朦胧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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