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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澍礼说:“会啊,但你应该还是这么年轻。”

    程澍礼咬了一口,很甜。

    第九份礼物,一朵刚摘下来的鸡蛋花,瓣边通白,中间晕开金黄,莹莹散发清香。

    “秘密。”棠又又卖了个关子,她翻了身,月光落在她枕边,“不过如果你发现门口放了什么东西,那就是我回来看你了。”

    棠又又嚷嚷说:“一个茶盏你这么小气!”

    他将小橡果放进饼干桶里,里面还有几片银杏叶和一个大大的松果。

    程澍礼快速将几份报告粗扫一遍,发现一周前的报告上都有这么一句,而近一周内的则没有,他很快锁定目标,回头看向正在吃中秋糍粑的棠又又。

    但它们已经学会了捣蛋,甚至连番上阵咬断了大顺的缰绳,避开程澍礼的视线,带着它一路摸索着到了卓客家里。

    路过诺苏的小卖部,他停下来买了罐可乐。

    第十一份礼物,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程澍礼听见了,他眸中闪过某种情绪,                                                静默许久,棠又又的难过越来越明显,他笑着安慰:“等我老了,我们也还一起喝快乐水,好吗?”

    程澍礼牵着大顺,带着一二三四五六步行回家。

    整个山间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塔塔开!!!”(战斗吧!!!)

    ——除去村民们采取的救火措施,报告末尾提到了一句,当天该地区附近有少量降水,虽不至于将火彻底浇灭,但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了灭火。

    糍粑太腻口,她拿起茶盏送到嘴边准备喝一口茶,却突然不知为何,茶盏恍若无物般穿过魂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茶盏落在地面摔得四分五裂。

    “对,喜欢。”

    临睡前,棠又又忽然说:“接下来有段时间我可能不在。”

    “你得要。”棠又又低声说,“小孩子不能拒绝大人的礼物。”

    “?”

    程澍礼弯腰将东西捡起来,把可乐放在同样的位置。

    因为放东西必然要用到魂力,程澍礼不想她太轻易浪费,他说:“你攒着你的魂力,下次手稳点,省得又摔我一个茶盏。”

    程澍礼被她突如其来的严肃激起一阵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不住,但是黑夜静宁,他还是应下来:“好。”

    程澍礼将它放在棠又又的床头。

    程澍礼蹲下来收拾瓷片:“我问地。”

    棠又又埋着脑袋,轻轻点了下头。

    程澍礼说:“准确说是一千零三十三罐。”

    从请假开始到今天,因为旱情,烂木等山区一共报告了三十七起火情,且都在地势险峻植被复杂的地带,好在发现及时,被村民们联手扑灭。

    程澍礼嗯了一声。

    等卓客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这边松针林,棠又又坐在山顶的石头上,嫌弃地掏了掏耳朵,忍住了没跳过去打爆他的头。

    程澍礼漫不经心的:“那一个茶盏三千块。”

    死寂的尴尬之后,棠又又“蹭”的一下坐起来,隔着帘子她惊呼出声:“那小玩意儿值一千罐可乐?!”

    棠又又眉头锁起来,非常不忿的语气:“你为什么不要?”

    棠又又拍拍自己胸口,今晚之后她开始习惯这个动作,这么多快乐水给她心疼坏了,她躺下去叹了声气:“还是喝可乐省钱啊。”

    棠又又冲他吐个舌头做个鬼脸,然后一口吞下糍粑,一溜烟跑到小床上躺着去了。

    “我奶奶以前经常说,人生就是一段旅程,身边人都是来来去去,大多数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直到生命尽头。”程澍礼眼里含着笑意,“科学研究人类的平均寿命是78.6岁,但我会努力活到90岁,陪你走六十年的路,至少这六十年,我保证不会让你感到很无聊。”

    棠又又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可是如果你死了,我会难过的。”

    卓客给新种的花都竖起了高高的围栏,一二三四五六张大嘴巴仰头看了看,一个接一个地从围栏空格里钻进去,大顺低头等着它们钻完,看了一眼,一蹶子将围栏踹翻。

    程澍礼将榛子剥开,给一二三四五六和大顺都喂了一颗,然后仔细收好果壳。

    夜幕昏昧,孤星几点,秋蝉的叫声一声起一声落。

    那晚之后,棠又又真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连一二三四五六也没有带走。

    ......

    夜色愈来愈深,雨水的湿气扑在透明的玻璃,渐渐凝固,棋山已经到了结霜花的季节。

棠又又问:“程澍礼,你会老吗?”

    晚上,程澍礼吃完饭,整理这段时间的工作数据。

    棠又又惊了下,一手捏着半块糍粑,一手保持原样停在半空,用上眼角瞄了瞄程澍礼的反应。

    前几次的火情扑灭报告引起了程澍礼的注意。

    程澍礼闭着眼睛不说话,没告诉她杯子里的茶水更贵。

    他说完,牵起啃草皮的大顺,跟上前面自动成列的一二三四五六。

    诺苏看他最近每天都来,只买可乐也不买别的,满是戏谑地说:“程教授最近这么喜欢喝可乐啊?”

    “不要。”程澍礼果断拒绝。

    今天放在门口的,是两个饱满的小橡果。

    棠又又说:“可是如果你老了,死了,我又会很无聊的。”

    外面日色明媚,照耀着又湿又绿的大地山林,明光探过吊脚楼墙角的缝隙,落下细碎的光点,一缕缕温暖了整个吊脚楼。

    可能七天的睡眠太久,棠又又有些睡不着,她盯着墙边的一道斜影:“程澍礼。”

    程澍礼问:“你去哪里?”

    程澍礼走过来:“烫到没?”

    棠又又心虚但放恣:“我没有痛觉。”

    第六份礼物,是七颗成熟的榛子,口炸开来,露出白色的果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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