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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哲,你先下楼开车,我换好衣服就来。”

    “好。”男人应声,侧眸看了她一眼,心底似有暖流。

    “可你明天还要工作......”霍明哲被她看得心头酥软,连焦虑都稍稍平静。

    “你之前和我哥都在一起么?”

    “夫人现在的心跳失衡,最近是没有定期服用降压药吧?”医生皱了皱眉。

    保姆阿姨年纪比较大,见碧茗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愿意主动来帮她搬东西,忍不住笑道:

    他稍稍怔住,只听到她声音清澈如泉:

    什么叫从他来到家里?

    “抱歉,”碧茗松开纸张,可是眼却还停留在上面的几行算法公式上,“我只是有点好奇,他这里好多草稿。”

    “阿姨,这杯有些凉了,麻烦再倒一杯温开水。”他把霍母的杯子递给保姆,“我妈待会要吃药。”

    “现在什么情况,妈没事吧?”

    等卫生间的门被关上,霍明哲才反应过来,唇角无奈地笑笑。

    “我也要和你一起回去。”

    “这不行呀,我和你哥又没结婚。”

    正巧霍明哲带着碧茗推门而入,手里拎着刚买的药。

    霍明哲自从遇到碧茗,总是会经历很多意料之外的熨帖。

    “嫂子,你怎么来了?”

    “明哲,前面的路口右转,有个连锁药房是二十四小时都开的。”

    “去看一眼呀。”

    电话那端传来少年冷静的声音:“大哥,妈高血压又犯了。”

    碧茗见他神色僵硬,也就没有往下问。

    少女的呼吸有些不稳, 只能攥着雪白被单, 任由他的气息掩盖。

    因为有人陪伴,同喜同悲,互相分担,是一种极其珍贵而温暖的体验。

    只是天不遂人愿。

    家庭医生连连摇头,他前段时间休假,没想到才一个多月不监督霍母就出问题了。

    “颜小姐,那个最好别动......”保姆劝道,“小先生特别讨厌别人碰他桌子上的东西。”

    脸色惨白如纸的霍母靠着软枕,眼睛轻闭着,耳边一阵嗡鸣,脑袋里像是有针在扎。

    家庭医生在跟霍明哲详细阐述情况,盛鹤却慢步踱到女孩身后:

    所以能令他心绪起伏的碧茗才如此重要。

    不久后,从地下车库往外驶出一辆风格沉稳的商务车。

    这一声叹息喊得温柔,却褪去了之前的情/欲,变得极其纯粹。

    “这儿白天光线特别好,我们都喜欢打扫这块地。”保姆指给她看,“那边就是小先生的房间,不过他办公的时候更喜欢出来大厅里,在窗边这张书桌工作学习。”

    霍明哲翻身下床,拿起手机,却怔了一下——是他弟的号码。

    霍明哲在另一边喊了声:

    想将手机碎尸万段的心情从未这么强烈。

    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为什么人总是渴望伴侣。

    ......

    “常备的那种药吃完了。妈现在头疼脑胀,我在旁边看着......你今晚回不回来?”

    “颜小姐,您别担心,那台电子计压器不重的。”

    男人沉吟片刻,回头望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少女。

    “嗳......”

    而对霍明哲而言,除了他在乎的亲人,其他人的讨好或者物质上的愉悦已经很难撬动他的情绪。

    “小先生最近在参加什么编程大赛,”

    “这个时候,谁都不能上来打扰他。”

    “这样我哥就不用那么辛苦,整天从你的公寓和家里来回折腾。”

    男人盯着她嫣红的唇瓣, 被咬得红肿, 却浸润着莹润的水光。

    “你可以住到家里来。”

    夜晚无星也无月,空荡的街道上连车都寥寥无几,仿佛一切都是死寂的。

    碧茗走过去那张桌子边,随手拾起一张草稿。

    他一边说着,一边俯首去含她唇间那抹艳色。

    碧茗疑惑:“嗯?”

    霍明哲拧眉:“二楼的壁橱里放着药,你先给妈服下。”

    霍明哲朝她扯了扯唇,最后匆匆对手机道:“我回,买药的事交给我就好,你问问家庭医生还有什么缓解头痛的方子。”

    碧茗捕捉到他神色中的认真,不免失笑。

    碧茗却忽然出声:“仪器听上去比较重,还是我跟阿姨一起去吧。”

    唯有身边的她,温软乖巧,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热气,让他不至于独自在深夜街头承受母亲生病的焦灼。

    盛鹤张了张口,有点欲言又止。

    “不许穿给别人看。”

    狭窄的床笫间, 黑发如瀑的少女仰头看着男人,眼瞳微睐,里面水色迷蒙。

    “夏夏,我妈身体不舒服,我现在得过去,抱歉......”

    自觉暴露了什么的少年顿时闭嘴了:“......”

    “阿姨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啊?”少女忽然凑近了他,轻声问道,“之前我都不知道......”

    大哥整天忙着公司的事,下班了也是去看女朋友,自从谈了恋爱对家里那么不上心。

    对普通人来说,这种“情绪价值”的阈值很低,只用一顿大餐、一个礼物就行。

    “很久了,”盛鹤的视角能看到她的发顶,柔顺的长发散发着淡淡的香波气息,顿时有些不自然,“从我来到家里开始,她就一直这样。”

    少女看他眉间紧拧, 忍不住露出浅笑, 故意催他:“快点接。”

    霍明哲握着方向盘,身侧副驾驶座则是裹着外套,正在查附近药店位置的碧茗。

    霍明哲以为她站着无聊,沉吟道:“你要是累先去客房休息,我妈这边问题不大,不用一直守着。”

    “没有的事,小先生经常在房间里弄电脑,只要不碍着他就行。”保姆告诉她。

    盛鹤平时很少联系他,两兄弟都不是喜欢寒暄和废话的性格,因此这个时间点的来电就显得很稀罕。

    要碧茗来说,霍明哲这种类型什么都不缺,就缺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的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跳下床,抓起旁边的衣服往卫生间走。

    盛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莫名其妙,但他就是想说:

    “我就是出来走一走,”碧茗弯了弯唇,“顶层我还没参观过呢,听说不能让外人打扰。”

    夜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叮叮咚咚的商务铃声, 瞬间打破一室旖旎。

    盛鹤盯着家庭医生手里的心率测量仪,上面的指数已经越过警戒线。

    “好像放在顶层的储物室了。”保姆阿姨应道,“我现在去拿。”

    盛鹤紧皱眉头,他这段时间忙着大学生RDMA挑战赛,没怎么注意霍母的身体情况。他甚至对亲哥也产生了一点怨念:

    少年匆匆应道:“哦。”他正无比窘迫,便赶紧脚底抹油般走了。

    床边的手机却很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少年凝视着她,眉角轻挑,完全没预料到她也会来。

    她抬手抚上他的胸膛,轻轻推了推, 声音轻柔地提醒:

    碧茗在后面看了看卧病在床的霍母,再抬眼,却正好撞上盛鹤寒凉漆黑的眼。

    “配药吃完以后,她觉得身体没事,就没有继续吃了。”盛鹤慢吞吞道。

    野兽般强壮而健朗的身躯覆上来, 带着捕捉到猎物时的志得意满。

    “我记得家里还有一台血压监测的仪器,也拿过来吧。”霍明哲又看向保姆。

    此时,旁边的保姆提醒道:“霍先生回来了。”

    “等我一下, ”男人嗓音沙哑又性感,只是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马上回来。”

    “小鹤,去把壁橱里的贝尼地平注射液拿过来。”

    他原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可是日渐相处,却日益沉迷,就像在解一道永远没有答案的谜。

    “没事。”碧茗挥挥手,跟着保姆阿姨出去了。

    男人望着她的眼,身体缓缓一僵。

    气氛不断升温,就像一辆即将爆炸的油罐车。

    随即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碧茗偏头看着旁边和他哥同样高挑的少年:“你哥说阿姨不舒服,我就跟过来看望一下。”

    “嗯。”少女对他的问题有些不解,“怎么问起这个,小鹤?”

    “夏夏,”霍明哲擒着她的脚腕,将她拖近自己, 眼眸沉夜般幽黑,“西装很好, 但是......”

    碧茗心中轻叹, 这顿美餐看样子是无法继续了。

    随即,他转身三两步过去,俯身搂了一下女孩:

    人心都是肉做的,情侣之间尤然。

    等到了顶楼,视野极其开阔的环景落地窗就显露在眼前。

    碧茗抬头看他,轻轻挣脱男人怀抱:“为什么要道歉?阿姨的情况是最重要的。”

    霍明哲额角青筋迸起,强行按捺着胸口沸腾的欲念,勉强撑起身。

    霍家大宅,二楼的卧室。

    男人先看了亲妈的情况,眉头拧得死紧。

    保姆点头离去。

    “喂,”霍明哲按下了通话键,“小鹤,怎么了?”

    盛鹤往墙上的时钟望了一眼,凌晨两点。

    碧茗朝他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怎么了?”

    闻言,盛鹤平复了一下心绪,气顺了些。

    “跟剧组请个假就好,”女孩蹙紧秀眉,神色认真,“我们得快点,这边去你家还要四十多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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