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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桑把自己的水煮肉推到一边,“我要吃你的。”

    哈桑没有手下留情,五指一掰像掰一块苏打饼干似的把对方的胳膊掰折了,换另一条,又咔吧一声把另一条掰折了。

    他们哥几个平日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做,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天算是踢上铁板了。

    街道两旁有颓萎蜷踞在角落的人,看向温述的眼神也是警惕的、麻木的、不怀好意的。

    络腮胡浑身颤抖,显然在用尽全身力气与哈桑抗衡。他满头大汗地看向哈桑,脸上已经浮现出惊惧后悔的神情。

    温述的也有点发火,不只是哈桑,他还见过许多哨兵存在这种心理,不服自己因哨兵的本能被向导素控制,认为向导只会拖后腿。

    温述低头啃自己的饼,“我的钱,我买的饭。心情不好,不想给你吃。”

    温述一踏出旅馆门,就感到滚滚热浪袭来,紫外线炙烤肌肤,带来针刺般的痛感。

    络腮胡哨兵的两个同伴见哈桑走远,才敢把络腮胡从地上拉起来去治疗。

    但碍于哈桑的存在,没人敢动歪心思。

    他沉声道:“吃饭去,饿。”

    温述的腰腿几乎瞬间就软了,他没有料                                        

    不妙的是,并非普通的信息素,其中掺杂了某些诱发向导结合.热的成分,这是哨兵求爱的信息素!

    晦气!

    哈桑一愣,“那是我的饭!”

    哈萨只觉得是温述在糊弄自己,声调提高,“你连味觉调控都不会,当什么向导?”

    温述一抬头,哈桑的身体就欺压而上,将他堵在墙和双臂之间,用狮王逡巡领土的眼神扫视温述的面颊。

    两人在大街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提供哨兵餐食的餐馆。

    哈桑直接伸脚把络腮胡扒拉到一边,不让他对温述聒噪。他高大的身躯挡在温述面前,让温述看不见那络腮胡的丑态。

    “我已经迁就你两天了,不逼你做梳理也不逼你做调控,我认为我已经表示了足够的尊重。”

    肥肉大块,瘦肉干柴,乳白色的汤里浮着一层油花,看着就没有食欲。而温述的是大饼夹肉,肉里掺着切得细细的青红辣椒丁,一眼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低沉的声音使温述的耳膜共振。

    “与其吃你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不如让我自己去拿!”

    哈桑呲呲笑了两声,“那我今天让你变得不一样好不好?”

    也更容易擦枪走火。

    他用筷子插了一块肉,递给哈桑,好言相劝:“哈桑,你怎么说曾经也是个军人,你应该懂得向导不是你泄欲的工具,也不是任哨兵挑选的摆件,他们是与你并肩作战的战友!”

    络腮胡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他身边的两个哨兵见同伴受伤,却屁也不敢吱一声。

    断胳膊断腿对哨兵而言算不上重伤,但他们可是刀口舔血为生的佣兵,断了手没法摸枪,而且在伤愈之前,他无法继续接任务赚赏金。

    哈桑不接肉,冷漠道:“可在我们联合塔,‘牧者’就是被圈养的工具。”

    在铁塔似的哈桑面前,所有人都像毛没长齐的小鸡仔。

    他的同伴也在替他求情,“我们有眼无珠真没想到这向导是有主的,哥们儿我们给你下跪认错行不行?”

    哈桑还在继续输出,“从数据上看,我们向导的阵亡率远低于你们。在死亡面前,尊严能值几个钱?你们嘴上说着荣誉,还不是被忽悠着去填战壕。”

    温述不乐意了,“你和向导缔结契约,就是让他给你调控味觉的吗?”

    “我是真的不会。”

    温述把水煮肉拉回来,“不行,你乱吃东西舌头疼别怪我。”

    “你是向导可以调控我的味觉。”

    但他这几天也摸清了哈桑的性子,知道他是对自己的火气在先,在故意刺激自己,心里不一定这么想。而且昨晚的针锋相对过去了,现在本应是安宁的早饭时光,温述身子骨还发懒,实在不想刺激这头野兽。

    两天以来的和平终于被打破。

    温述拧眉刚要躲,就看到一只大掌抓住了络腮胡的胳膊。

    哈桑一把将水煮肉推过去,“他们也就这点用处了。”

    当然,就算是如此简单的食物,也价格不菲。

    哈桑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们,熔金般的双眼看向温述,“他用哪只脏手碰你了?”

    因为被温述克扣早饭的缘故,哈桑浑身气压极低,唇线锋利的嘴角下拉,金色的眼睛里也燃烧着暗火。

    这里的建筑大多为土黄色夯土堆砌,异域风格强烈,甚至有点南部联合塔的调调。但由于饱受异种入侵和恐怖.袭击侵扰,所有的建筑都是灰头土脸的战损风格,每一个顶楼狭小的窗口都可以充当瞭望口和狙击口。

    温述一时无语,他没想到自己在哈桑眼里是这么个形象,气得直接给了他一杵子,“一流氓踹他一脚他能老实?他下一次只会继续不长记性贴过来,与其这样不如让他长点记性,给他点苦头吃。”

    哈桑有些粗鲁地将温述甩到墙上。他收了力道,导致温述除了事发突然的怔愣,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向导不做打工人》

    “还能不喜欢什么?不喜欢流血,不喜欢受伤,看到断胳膊断腿就要吓得缩成一团嘤嘤哭。”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姿色平平的E级向导是怎么勾搭上的高级哨兵,这高级哨兵还挺宠他的样子,当众给他出风头。

    土楼撇下的阴影没有使热辣阳光照在皮肤上的焦灼感没有减轻,反而经由粗粝土墙积压,变成了一股让人胸闷气短的干燥热浪。连风刮在脸上,都像有火燎过的刀子在割。

    当哈桑收紧五指的时候,温述甚至能听到他掌下骨骼被碾压发出的咯咯响声。

    温述飞快微笑了一下,又把笑容收回去,对哈桑说:“两条,都卸了。”

    “不喜欢什么?”

    温述刚吃饱喝足,就被哈桑强硬地拉着手腕往前走,硬生生被拉进了一处无人的小巷子里。

    络腮胡慌忙求饶,“没碰到,没碰到!”

    “温述,东部联合塔的向导都和你一样吗?”

    而这一盆白煮肉一端上来,就遭到了哈桑的嫌弃。

    在这种天气下,人很容易就会感到暴躁。

    恰巧温述也饿,他点点头,仰头对哈桑微笑,“好。”

    塔依拉资源贫瘠,餐馆没有菜单,大多数时候都是店里有什么,老板上什么,顾客就得吃什么。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两天竟然在这个小向导面前讨不了一点好,哈桑的语气就恶劣下来,“你们东部联合塔的向导,没有哪个是被南部的哨兵标记的吧?”

    他直接挽上了哈桑的胳膊,和他一起走出旅馆。临走前,他不忘礼貌地回头对众人微笑致歉。

    “我以为你不喜欢。”

    温述收回目光,恰好看到络腮胡恼羞成怒,高高扬起巴掌正要落下来。

    温述毫不怀疑只要哈桑继续用力,络腮胡将失去他的胳膊。

    由于哨兵味觉敏感,他们的饭菜最多放一点盐调味,温述见得最多的就是大块大块的白煮巨蜥肉和白煮巨蜥蛋。

    络腮胡两条手臂软绵绵地垂下来,早被哈桑吓得屁滚尿流,就差跪下来给温述磕头了。

    “你干什么!”

    浓郁的威士忌信息素以哈桑为中心爆发开来,这威力就像直接往地上扔了枚炸弹,汹涌的信息素瞬间霸占了温述的感知器官。

    温述想到了李铭钺被辣哭的脸,心虚道:“我不会。”

    那双手五指修长,掌心宽厚,手背凸起的筋络清晰可见。那是一双习惯了握枪的手。

    “刚才在旅馆里,你为什么没阻止我?”

    除了土就是砖,视线所及一片干燥而萎靡的枯黄。

    温述第一次感受到文化差异的冲击,默默收回了一块肉。

    哈桑扑哧一声笑了,举起双手道:“是我说错了,妞儿你心够狠。”

    身体的危险雷达报警,温述浑身汗毛倒竖,本能感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而哈桑接下来说出的话,会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产生威胁。

    温述没有忘记哈桑挑剔的饮食习惯,掏出一袋蔬菜冻干粉推到他面前,“你将就将就,最近手头紧。”

    “你想干什么?”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咱这也不知道这是小哥你有主了……要是事先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干这事儿啊!”

    他颤抖着声音求饶,“放……手。”

    温述犹豫了一下。

    温述举起手,叫来了餐馆老板,“老板,这份餐我们没吃过,退了吧。”

    温述扯了扯哈桑的衣襟,“我没事,不要惹事。”

    两只眼睛一张嘴,按部就班地被圣所培养长大,统一通过合格性筛查,吃同一个食堂交同一份作业,甚至传道授业的老师都是数十年雷打不动的同一个。他们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流水线统一作业的产物。

    温述同那双金灿灿的眼眸对视,心里发慌,但竭力保持声音平静,“我感觉都一样。”

    哈桑仅仅是眉弓压低,睨了他们一眼。

    南部联合塔管“向导”叫“牧者”,“牧者”的地位与他们带有神性的名字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说,他们根本就是“骑士”的性.奴。

    哈桑的一只手握住温述的肩颈,粗糙的大掌衬托得温述脖颈纤细,蓝色的经络从薄薄的一层皮肤下透露出来,仿佛轻轻一按就会汁浆迸出。哈桑犹豫了一下,竟然不敢用力。

    温述反问:“为什么阻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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