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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拜堂到现在,阿薰频繁地把眼睛往姜相弦身上瞧。

    “小哥哥,我姜薰的薰,是色·欲熏心的熏。”                                                /p>

    “嗯?”

    姜相弦挑起阿薰下巴,“你与那人恨天情海纠缠半生,娶了你的不还是我。”

    “啊……嗝。”

    “小哥哥!不许这么说我,我其实是一个受了情伤的女人。”

    “唔……难受。”她仿佛觉得自己变成海洋中的壳类生物,越是想要爬出去,便被抵得越死,“你太重了,压得我透不过气来了。”

    喝完发现姜相弦正上下打量她,好像在怀疑她是个傻子。

    阿薰觉得是后者,因为当姜相弦跪在蒲团上时,他不仅脸色白中泛着青,眼角眼睑都褐红近黑。

    姜相弦别开脸,用手把她隔开,拍了拍她的脸,“醒醒,看清我是谁。”

    “他真的让我觉得很亲切,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近……”

    阿薰正从他的腿一路往上蹭,呵着热气,像小蛇一样扭摆。

    “你都不怀疑一下的么?我只是拿来当装饰用,我本人滴酒不沾的。”

    姜相弦乜着阿薰,又见她双目含水,款款动情贴过来。

    “该拜堂了,阿姐。”

    阿薰毛骨悚然地收回目光,去看她阴森森的鬼新郎。

    这个想法刚在心里生成,一只手掌就扣住她后脑勺往下一摁。

    姜相弦翻眼看了看窗外高空。

    “这是一个短暂的恋爱小事。”

    他真的很生气,直接气成了一具尸体。

    “这是假酒。”

    “男模是什么?”

    阿薰膝盖下的蒲团跟扫地机器人一样转向姜相弦,在她懵逼的目光下,对面新郎叩着她后脖颈又是一摁。在对拜的位置停够两秒,好好地让天地神灵看清了,他便立刻起身,从蒲团上把新娘子横抱起来。

    阿薰变本加厉地去勾逗他,在她迷离雾眸下,浮现出他种种模样:是冰封万年冤死的神明,是盘旋星空里神辉万丈的月亮,是一面鬼一面神的妖孽……这样的男人任她挑缠,在她攻势之下,所做也不过后背靠在案前勉力隔远,禁着野兽隐忍不发。

    “你当初弃我于颠倒境怪

    “原来有点小钱以后,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了,你啥眼神嗷。”

    “……”

    玩的真花。

    阿薰急忙要抠喉咙,“我不会死了吧。姜相弦我告诉你,毒死我你要当寡妇…不…鳏夫的。”

    烛影摇红,仙树如燃,同色的绫罗锦缎铺满厅堂和脚下。相思红,豆蔻梢儿,高堂后香蜡萦纡,咕哝咕哝地阶次瀑流,最后在琉璃瓦上蓄作两个胭稠脂浓的扇形。

    阿薰粉圆的脚趾翘起来,顺着姜相弦小腿往上攀缠。

    “对了,我还搞到一个新的。”

    “头好痛啊……好热啊,相弦……”阿薰开始扯衣领子,迷离的目光看向他。

    “咳咳……”姜相弦转过身,呛得头发昏,拂袖在桌前,胸膛起伏。

    姜相弦接上她的话,“但突然有了别的爱人。”

    姜相弦便也作罢,坐在旁边托起下颌。

    香风渺渺,人影绰绰,阿薰被人扶出那顶小轿子,抓着红绸喜花朝前走的路上,透过水波纱帘子去看。宾客们规规整整地坐在后面,脸上刻着祝福表情,不动的时候大家都不动,一个人动了所有人又一起做动作。浑然就是一群没有自己想法的木偶。

    身后这才传来拉长了调子的一声:“礼成——”

    姜相弦属实是气笑了,反手将人压在身下。

    “夫妻对拜。”

    又是一摁。

    “相弦,有的人虽然亲自出场迎娶,但却像是让新娘子来给他冲喜的。”阿薰眯眼笑,“你不如躺床上将眼睛安静地闭上,让我跟鸡拜堂呢。”

    虽然柏盏那家伙,一边说要拉她逃,一边又嗖地消失,阿薰只知道是一回头的功夫,那窝囊男人就不见了,甚至都无法确定姜相弦到底有没有看到柏盏。

    阿薰惊魂未定地抱着姜相弦脖子,他的身形又高又挺拔,走动时和风弄袖。

    所以她发出关切问候。

    他一回过头,便见阿薰豪迈往喉咙里倒酒。

    姜相弦推开阿薰,嗓子都被假酒烧哑了,“你何时习得这般德行。”

    “我本可以不管你。”

    阿薰一瞅,姜相弦那双眼睛含情脉脉,极致温柔。

    “再喝点嘛,我开瓶黑桃,让你成为这晚全场最受宠的男模。”谁不爱看如花似玉的小郎君被灌得泪汪汪、求饶过的小模样,嘴上还给人家画着大饼,“做我的男人,半点不能吃苦。”

    当然他们有说有笑,也不是真的木偶,只是被主人排练过。

    阿薰这才懵懵懂懂意识到什么,朝下一看,“我怎么趴在男人身上?”

    姜相弦在后面圈住阿薰身子,扯开那鸾凤和鸣却异常紧勒的腰带,又在她腹部下面垫了绣花枕头,俯身。随着动作,阿薰翻来覆去,被折腾得眼睛都泛了红,却还是一点都吐不出来。

    《在怪物君主怀里伪装失忆》

    “来,我们吐出来就好了。”

    惊呼中,宽大的裙摆扫出一朵层叠的红牡丹,姜相弦目视前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姜相弦茶壶还没放下呢,阿薰的假酒就已经奏效了。

    阿薰落地,走到桌前。

    原来她也有破坏欲。

    姜相弦彻底受不了她了,半哄半骗地把她拐到窗边。

    “来,喝点。”阿薰拿起酒壶,对准姜相弦的唇瓣,往里灌,他似乎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个动作,酒渍从嘴角淌下来,湿了一片衣襟。

    “你两杯都喝了。”

    但阿薰总觉得姜相弦是看到了的。他一边知道自己的新娘要逃婚,一边又对此事隐忍不发。叫阿薰慌里慌张,总去探他。

    阿薰蛮力蹬他,推开姜相弦,从下面爬出去,拥着被子重重呼吸。

    阿薰那份冲动按捺不住,却只是磨咬着他的下巴,更多的也做不来了。

    姜相弦都跪了有一段时间了,阿薰却还僵硬站着。

    “什么!?你大婚之日给我喝假酒!”

    阿薰大惊失色:“你做什么,我是有相公的人了。”

    她晕乎乎地转动眼睛。

    “他今天特意来找你,你怎么不随他逃婚去。”

    发自内心地看不起阿薰,姜相弦目光鄙夷地放在仍在不断厮磨他的女人身上。

    “这是我们的合卺酒。”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跪下去。

    姜相弦眼角分明都气红了,回正脸去,把下巴扬起来,好像被噎到似的用力一下子吞咽,两秒后他的表情管理就十分到位了。

    “我不过是灌你一壶酒,你便要我的命,小哥哥。你不能如此对待一个伤心的女人。”

    阿薰嘀咕:“没有……”

    “我短暂地喜欢过一个人,真的很短暂。”阿薰一边吻着姜相弦的耳廓,又一边扯他衣服,嘴里却说起别的男人的事情,“我和他其实有缘分的,去了两个家庭,却还是当了同学,他现在很优秀,身边也有了很优秀、能配得上他的女孩子。”

    冰沁沁的手背拂弄他的喉结,姜相弦抬高脸,蹙了眉头,紧绷的唇线逐渐显露出一丝受辱的愠色。

    阿薰说的是从前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那个男孩子。说实话人长得不算帅,但很有气场,脑袋也很聪明。他们不仅考上同一个高中,大学也离得很近,也看得出男声一直很主动在拉进和阿薰的关系。

    原以为身上这个人要干一票大的,结果就只拿他当根磨牙棒。

    “啊?”有点后悔了,可不可以不拜。

    看起来像是猫儿在撑懒腰,但她一点也不舒服。

    阿薰便去看他,谁家好人笑的时候咬着牙咧嘴呢?

    阿薰胳膊间来回挣扎,“那你是要报复我么。”

    阿薰一爪子捏住他的脸,“我什么时候点了个这么帅的男模。”

    姜相弦没有如阿薰的意,展现出既往不咎的表情。

    那明明是器宇轩昂的装扮,却不知是过于鲜亮的喜服衬得他越发没有血色,还是他心情差到了极点,便是个正常的有活气儿的男人,也要被气得脸色青白。

    阿薰跌到罗汉榻上,难受攀援着墙壁,一动手却不小心薅开了窗户,她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胸部趴在木板上,抓紧了圆滑的勾头。

    阿薰:……

    “那今晚难受的就是我了。”他手指探入阿薰的檀口,挤进去压住她舌苔,便还要更往内,而另一只手压着她的背,迫使阿薰不断卷起尾骨,塌下腰窝来。

    于是他抬头来看她:“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姜相弦将门关上,背身时闭了闭眼,“你最好什么都别说。”

    美则美矣,却美出一种中式恐怖。

    “二拜高堂。”

    “那我又给你倒上嘛,小气鬼。”

    姜相弦找了根凳子坐下,“不至于,就只是很容易上头,尤其对你这种没有修为的人而言。”

    姜相弦原则上是不相信的,直到阿薰挥舞着大红袖子,扑过来,像一只红蝙蝠,“相公,斯哈斯哈。”

    看他呛到,阿薰越灌越开心,神色逐渐变态。

    阿薰决定回到屋子里就自行交代吧。

    姜相弦跨过喜房门槛,便听到阿薰说:“你放我下来。”

    “好歹我们成亲呢,你不打算笑一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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