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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此,齐策又岔开话题,口比脑快地先说出口:“那你和祝黎安那女的不是未婚夫婿吗?这楼也要收祝府的钱吗?”

                                                    温若菱适时圆场,只是那话中之意尽是对夏轻虞的维护,想来也看不上太子如此行径。

    终于,九畹间便只剩下了霍铎、柳硕琰和许流筝三人。

    夏轻虞看也不想再看那霍铎和柳硕琰一眼,这等心口不一、沾花惹草的男人实非女子良配,只瞧上一眼她都觉得污了眼睛般叫人难受。

    如果你真的不惜以命为码也要我的爱,那么你如今应该开心才对。

    齐策拉着她的衣袖,急声劝着。谁知此刻心急如焚的夏轻虞根本不管是谁都一视同仁地大声嘲讽

    “她的死,我终有触动。可在下却是未曾见过魏仙师,从前与南芷有情时,也从未听她提及过。”

    众人无声,沈瑶玉终抬起头来定定地看向柳硕琰,没有接着他的话,只是垂眉谈起

    霍铎说着这话也顺势起身,略带鄙夷地打量着埋头的柳硕琰,而后伸出一只手狠狠掐着他的后颈将他的头被迫抬起。

    齐策嘟囔着开口,任人听了都知道他已无心思与霍铎谈话。

    见着四周略有一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那处腿脚不能动弹的霍铎终是开口向沈瑶玉提议道:“沈仙师,不若您将我们的定身术解开,有什么误会不妨我等去雅间细谈。”

    思及此,柳硕琰诡艳地轻笑出了声,而后伸出右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瞧见泪珠时,嘴角的笑骤然凝结,眼中又带有懊恼之意。

    只一句,便交代了他们今日所用的早膳是祝黎安所请,霍铎歪了下头,轻“哦?”了一声后略带遗憾意味的回着:“安儿方才也在?何时走的?怎么都不和孤见一面?”

    “南芷为得你之爱,万死不辞。你如今对她的死,真的毫不在意吗?”

    霍铎那贱人说得也不是无理。

    “太子莫怪,夏道友是这般率真的性子。”

    见他这般模样,霍铎不以为意地讥笑出声。

    “蝼蚁便是如此,就算有朝一日走了狗屎运得站高位,依然改不了骨子里的下贱!”

    “夏道友方才那般气愤是因为中蛊者胸口处会多一层合欢花的标记,柳公子竟不知自己身体的变化吗?”

    笑话,连齐策那厮方才如此简单的问题都不直接回答,就算他直面回答,她也已经料到了无非是“母家不由我做主”之类的话,这不是唬人吗?你一个太子,母族不听你的那听谁的?

    见柳硕琰在众人出去后便又直直垂下了头,他双眸猩红,捏紧了双拳,其间有血迹流出,而后弯着腰大声喘着气,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听不清霍铎到底在说什么。

    “她又不知道你在这,你问我干嘛?你要问就应该去问她啊!”

    他并未回复齐策方才的问题,倒将话题引开,只是齐策也尚未明白过来,他如今只觉得无语至极。

    来回问了几番,他仍如此作答,众人无法,甚至先前夏轻虞以武力相逼也未曾问出什么来,想来说的应是实话。

    《正道白月光成了反派后》

    “你中蛊之时,魏道友必在其旁,不若凭南芷一人,定是不好操控合欢至宝的。”

    前处的夏轻虞不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遂而又翻了个白眼,似是极为瞧不上霍铎的样子。

    “你叫我如何冷静!阿云不是你的师妹你当然可以冷静!”

    “叨扰诸位了,多谢诸位配合。”

    南芷。你也算死得其所,帮了我一把。

    见打探不出什么,夏轻虞朝三人冷哼一声便踏步走出了九畹间,根本不想与其同呆一处。

    柳硕琰眸光深邃,指尖轻摩过木桌,却又透露出几分心不在焉,听了霍铎方才那番话后也不以为意,只淡淡开口说着

    不是,你说我干嘛,你没事吧?!齐策微张着嘴,内心忍不住吐槽着,而人群之中扶苍门众人亦有不少小声交谈以示不满的。

    话只刚落,夏轻虞嘴唇微动似又有话要讲,偏偏沈瑶玉抬眸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她终是没再闹腾。

    众人并未在外逗留,又齐齐进了九畹间,恰逢小二将里头收拾得差不多了,他给众人行了个礼后便去上茶了,瞧着是认识霍铎的样子。

    坐在偏远一点的夏轻虞和合欢宗众人听了此话不约而同地挑起了眉,其中一位弟子向夏轻虞挤眉弄眼地,似是没明白沈瑶玉想干嘛。

    霍铎又拍了拍柳硕琰的脸,微眯着眼不屑地瞧着他,而后嗤笑了下。

    “仙师勿怪,柳卿素来与孤交好,孤也从未听过您师妹的名讳啊。”

    边如此说着,霍铎边侧目横了柳硕琰一眼,递了他一个眼神,转而又复笑道:“有什么便都一一交代出来,好证明你的清白,若真知情不报又惹仙师大怒,孤也不会为你做主。”

    而柳硕琰孤身一人做于九畹间,神情落寞,眼神幽远,整个人若丢了魂一样,稍许,他眸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牙关咬得极紧,仰起头来想止住泪水,却仍是无用,最后终于苦笑一声,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忘不了便忘不了吧。柳硕琰,你记着,你一个贱婢私生之子,如今得皇室重用,得好好感谢那蝶妖啊!”

    他这副模样莫名又戳起了夏轻虞的怒意,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再未开口,想来她也意识到自己那般问话也问不出什么来。

    “该说的刚才我在雅间外都已然说了,还要在下说什么?”

    眼眸流转间,夏轻虞又在心中轻嗐了一声,瞎操什么心,想这多做甚,当务之急是找到阿云师妹。

    他故意地用手节敲击着桌面试图唤回柳硕琰的注意,又目露嫌弃地斜睨了他一眼,而后带有玩味般的语气笑问

    安抚了她之后,沈瑶玉再次看向三人时,他们已然可以行动,那术法竟是眨眼间便叫沈瑶玉解了。

    “柳公子知晓何为噬情蛊吗?”

    却说沈瑶玉一行人出了醉仙楼便又准备分开找寻线索,除却魏绮云傅闻溪双双失踪之事,如今又多了晋国诡秘金纹一事。

    “你说这噬情蛊究竟是好物还是坏物呢?”

    她视线飘向沈瑶玉那处,见她已然找地方坐下,拿起茶盏轻轻地晃动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变得幽深,就算越辞归与扶苍门众人就在她身旁,但她看上去却与大家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不说话时,整个无端染上清冷,让人不知该如何亲近。

    终有一天,霍铎,你们这群自诩高高在上的人,必定会如狗一般朝我摇尾乞怜。

    “你冷静点”

    “太子殿下身边还带着一位美人,就算祝小姐瞧了,也只怕膈应得慌才是。”

    如此还不够解气,她冷笑一声又愤愤道:“若有朝一日,失踪的是你们扶苍门的人,我看你还能说出这种风凉话来吗!”

    “噬之意噬的是下蛊者的命,其想要的便是中蛊人对她一心一意的爱。”

    见沈瑶玉略带探寻之意,霍铎眯了眯眼,随后浅笑地解释道:“孤与众位臣子常来此处议事,此楼又归孤母族所有,是以楼中掌柜小二皆识得我。”

    片刻后,他直直地看向霍铎方才出去的方向,双眸似诡异的深海般翻滚着无言的恨意与屈辱,藏着无尽的危险。

    终究想到正事,夏轻虞也找了个地儿坐了下来,俯身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看都不看那三人一眼便开口催促他们赶紧交代。

    他面色坦然,露出一副随你打量的姿态,看起来倒真真是性情温润的性子。

    听着这话,他身后的许流筝面露一瞬凉意,缓缓地蜷起手指,最后却只能低头沉默,静静地听着二人交谈。

    沈瑶玉一句接一句地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柳硕琰,见他终似忍耐不住垂下了头方才顿了顿。

    此话一入耳,柳硕琰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指尖无意识地抽动了瞬。

    沈瑶玉略微颔首,衣袖一挥,桌上便又布满了各种灵物与丹药以作谢礼与赔罪之礼,遂而起身走了出去。

    “怎么?一个妖而已,死了便死了,如今倒是舍不得了?”

    三人与沈瑶玉对坐着,她莞尔而笑着沏了杯茶递给了柳硕琰,也没管他喝不喝便低头理了理衣袖。

    “沈师姐,您方才为何那样说啊?明明噬情蛊此名不是此解,也不是这般用处啊。”

    留下这句话,霍铎便带着许流筝离开了九畹间,走时他狭长上挑的眼睛最后瞥了柳硕琰一瞬,嘘声道:“下贱!”

    人群中不知何处传来道女声,听着像是合欢宗的,语中无不透露着嘲讽的意味,只说着

    说完此话,他放声大笑了起来便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梯,只是那笑刺耳,其中更带有浓浓的讥嘲之意。

    “以命为码,只愿求得一人之爱。”

    柳硕琰久久未语,他低头紧闭着双眸极度用力地压抑着内心翻滚的痛意,再度睁眼时,其中已一片清明,探查不来任何情绪。

    “没有那蝶妖,你如何能为父皇一下便收齐如此多的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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