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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闰只说了衣服和首饰，别的一概不提。
不过今晚的萧恒倒是没立刻就办事，而是细细问了江闰在家做了什么事。
“别人过年都热热闹闹，就我一个人孤孤单单。我今日听着外头好多铺子开业了，想出去逛逛。你让小青陪我去，行不行？”
陌生的入侵感让江闰害怕，意识也不甚清醒，眼睛一睁开便有些委屈。
一同吃饭的萧恒看了她清清淡淡的样子，反倒是更喜欢了。
起码目前看来，萧恒的一切对江闰的吸引力确实不如眼前这顿饭来的大。
江闰平时话不多，人也安静沉稳。有时候，萧恒甚至忘了，身下这人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
京城里从中午开始鞭炮声就没断过，不是你家放炮竹，就是他家放烟花。很是喧嚣。平时吠的最大声的狗都被吓得没了影子。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第二天果然有人送来了一套绒花首饰。
颇为尴尬。
过年了，阖府上下的小厨房都不开火。小青去大厨房帮忙，也好讨赏。侍卫有一部分放假回家，整个竹苑里格外安静。
小青也跟着到老太太，夫人和少夫人房里拜过。得的银子最后一算，竟比月钱还要多。
等明白自己身处何地何境，又赶紧把马上要溢出的眼泪憋回去。
小青回忆道：“我说你经常睡懒觉……”
小青玩儿了一会儿就走了。留下江闰独自一人吃着糖糕。
大人们互相说着吉祥话，等着守岁。小孩子们忙着吃零食，放鞭炮，好不热闹。
大部分都是玉兰花的样式，配着蓝白色更显清雅。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萧家一大家子人都在正厅里热热闹闹吃团圆饭。
晚饭时是炮竹声最密集的时候，江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爆竹声逐渐进入了梦乡。
一睁眼，就是萧恒那张刀削斧裁的脸悬在上方，两人的身体却无半分距离。
小青去厨房帮忙，估计干了烧火的活。脑门子上两道灰。
萧恒与家人一起吃年夜饭守岁，吃完饭以后主子们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是江闰在景朝过的第一个春节。
江闰一双细白的手臂环上萧恒的脖子，声音里沾了点委屈。
江闰干脆就待在竹苑，去小厨房里寻了两个馒头和一壶热水。吃完了，悄悄躲进小青房里画画。
若是以前，江闰也可以跟着去大厨房里帮忙。现在她成了萧恒的通房，身份颇为尴尬。
王林过年依旧忠于职守，跟着萧恒寸步不离。
江闰的声音一贯清冷，此时带着情事过后的慵懒和沙哑。还有平时
小青点点头：“好。周妈妈还像原来一样，她还问你好不好呢。”
推门，屋子里冷冷清清，没生火。走过小厅来到内室，床上凸起一个小小的人形，看着薄薄一片甚是可爱。
天的暗了，烟花更显明丽。爆竹声好像也穿得更远了。
呼吸清浅悠长，看起来睡深了。
“平时还挺聪明的，怎么也有这么呆的时候？”
竹苑里，江闰在萧恒的授意下住在主屋，陪他吃饭，俨然就是半个主子。
萧恒抚着她的眼睛：“倒像是我欺负了你一般。”
每个人都穿着过年新做的衣服，喜气洋洋。阖府上下早就换了新的对联，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糖和油在古代都是奢侈品，只有过年才能毫无负罪感的享受。
送萧恒回到竹苑，安排了两个侍卫值守以后才离开。回去和父亲团聚，两人好好喝一杯。
江闰被一条热毛巾呼到脸上，懵了。瞪着大眼不知所措。
萧恒今日去外祖家，明日去拜访舅舅家。后天还有各种亲戚，老朋友以及同窗。忙得脚不沾地。
做了，就是怠慢了二少爷的人。不做，便是狗仗人势。
江闰睡得正香，显示感觉不一样的热，然后是陌生的抚摸和碰触。
萧恒见了，招手叫江闰过来。
“我让人套了车送你，你去哪儿？”
她点点头：“我吃了好几个呢。这个是周妈妈让我拿给你的。”
若说去，自然是该去的。但江闰不想。
外面忙着摆饭，萧恒拉着江闰过去桌子边坐下。
萧恒见她不爱多说，以为她累了。做了一回便休息了。
被子里的人睡觉很乖，双手放在胸前，半分不动。不磨牙，不说梦话，存在感很低。
下人们隔着门向老太太拜年，说些吉祥话。拿了厚厚的红包，开心得不得了。
萧怀在国子监上学，平常就看不见哥哥。这时候还想多说说话，没想对方半点面子都不给，走得干脆。
两人吃完饭，洗漱完毕，萧恒又看了一会儿书，两人便又到了床上。
江闰关切：“周妈妈还好吗？”
女眷们都凑到一起打牌玩麻将，男人们坐在一起谈论天下大事。萧恒不耐烦，坐了两盏茶的时间就告辞离开。
这么想着，她把画完的第一幅藏好。开始收拾整理画第二幅。
“小青，你给我了。你吃了吗？”
江闰笑着看她开心得跳来跳去，半边身子躲在被子里酸痛不已。
江闰：“？”
这时候满脸委屈，圆润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撇着马上要哭出来。
江闰接过小青的纸包，里面是两个油汪汪的糖糕。
过年炸糖糕，寓意年年高，是个好兆头。
出了竹苑，因没有行礼，自己还是个丫鬟。若有了活计，江闰是做还是不做。
天人交战一会儿之后，萧恒决定不委屈自己。
拿过江闰手里的毛巾，萧恒没往自己脸上招呼，反而照着江闰嫩白的小脸过去了。
存在感再低，对于萧恒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轻轻掀开被子钻进去，没感到一丝热气。
江闰最虽不喜欢脑袋上戴着个花篮，在萧恒的要求下也戴了一个簪子。
原来是周妈妈。
初五就到了两人约定的时间，江闰在初四晚上提出自己要出门。
鼻头红彤彤，眼尾也红彤彤。眼神懵懂，活色生香。
自己竟还没有饭菜来得有吸引力？
竹苑里自成一方天地，除了萧恒也没人管她。她也乐得自在，坐在床上看书。
这总比说一些其他的要好。
自己身份尊贵，前途不可限量。任谁都想要巴结。
第一幅马上就要完成，第二幅初一即可开始。
江闰就这么过了几天，每天好吃好喝。吃喝完了便躲起来画画，直到初四把所有都画完。
江闰状似害羞般低下头。
怎么就呆了。怎么动不动还来人身攻击？
过年这几天，萧恒要到处拜年，肯定不常在家。空白时间这么多，初五完成第二幅时间绰绰有余。
自从那天以后，江闰便没有去过其他的院子。周妈妈也没来过竹苑，两人估计互不清楚对方的近况。
油汪汪，外酥里嫩，白糖馅里还放了黑芝麻。吃着又香又甜，满嘴浓香。
天一亮，阖府上下的下人开始给各房主子拜年。老太太昨日打牌晚了，今早派了 周妈妈站在门外发红包。
江闰失笑。
“以后等着爷回来一起吃饭，若是爷晚回，便叫下人摆饭。以后不用跟下人一起吃。”
却只有眼前这个呆的，只顾着吃饭。
萧恒更加兴奋，等到忙活完，新的一年已经到来。窗外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人人辞旧迎新。
萧府除了周妈妈之外，谁也没有资格接受江闰大年初一的祝福。萧恒没说，自己乐得不动弹。
正在画着，门外突然传来小青的声音。
“兰双姐，兰双姐！我来给你送糖糕了！”
“你怎么说的？”
竹苑静悄悄。夜晚了，连麻雀都安静。远处依然有鞭炮声，不过是稀稀落落的，不成气候，不显热闹。
萧恒多年在外，并没有贵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毛病。此时没人伺候，也自己打了锅里的温水洗漱了一番。
只是江闰没有耳洞，耳坠也不能戴。萧恒难免有些失望，便说年后叫人来扎一个。
萧恒难得不出门，昨日晚间就闹得凶。江闰受不住，早晨就起得晚。
江闰依旧挣扎在旧岁的情爱恩仇中，无法自拔。
自然不能说自己去赚外快。
《明月入怀》
萧恒刮刮她鼻子，轻轻吻上去。
只有竹林里叽叽喳喳的麻雀还在守着江闰，不知道今日是人类的节日。
平心而论，萧恒这么想无可厚非。只是江闰并没有想永远呆在萧府，并没有把萧恒当做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
江闰刚才并没有吃饱，现在肚子还半空着。听了这话也不做他想，只是点点头便吃起饭来。
彼时萧恒正温存完，江闰知道这时候提要求最不容易被拒绝。
下人们也能吃上比平日里好的饭食。不仅如此，新年守岁过后，每人还能从各个主子那里拿到红包。
安静吃完收拾好，江闰又画了一会儿，暮色慢慢浸入下来。
“还是呆。”
过年这几天，亲戚越多事情越多。对于江闰这种孤家寡人来说，便是难得的清静假期。
果然，萧恒听到那温软引人遐思的声音后，微一思索便应了。
] 江闰只说了衣服和首饰，别的一概不提。
不过今晚的萧恒倒是没立刻就办事，而是细细问了江闰在家做了什么事。
“别人过年都热热闹闹，就我一个人孤孤单单。我今日听着外头好多铺子开业了，想出去逛逛。你让小青陪我去，行不行？”
陌生的入侵感让江闰害怕，意识也不甚清醒，眼睛一睁开便有些委屈。
一同吃饭的萧恒看了她清清淡淡的样子，反倒是更喜欢了。
起码目前看来，萧恒的一切对江闰的吸引力确实不如眼前这顿饭来的大。
江闰平时话不多，人也安静沉稳。有时候，萧恒甚至忘了，身下这人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
京城里从中午开始鞭炮声就没断过，不是你家放炮竹，就是他家放烟花。很是喧嚣。平时吠的最大声的狗都被吓得没了影子。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第二天果然有人送来了一套绒花首饰。
颇为尴尬。
过年了，阖府上下的小厨房都不开火。小青去大厨房帮忙，也好讨赏。侍卫有一部分放假回家，整个竹苑里格外安静。
小青也跟着到老太太，夫人和少夫人房里拜过。得的银子最后一算，竟比月钱还要多。
等明白自己身处何地何境，又赶紧把马上要溢出的眼泪憋回去。
小青回忆道：“我说你经常睡懒觉……”
小青玩儿了一会儿就走了。留下江闰独自一人吃着糖糕。
大人们互相说着吉祥话，等着守岁。小孩子们忙着吃零食，放鞭炮，好不热闹。
大部分都是玉兰花的样式，配着蓝白色更显清雅。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萧家一大家子人都在正厅里热热闹闹吃团圆饭。
晚饭时是炮竹声最密集的时候，江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爆竹声逐渐进入了梦乡。
一睁眼，就是萧恒那张刀削斧裁的脸悬在上方，两人的身体却无半分距离。
小青去厨房帮忙，估计干了烧火的活。脑门子上两道灰。
萧恒与家人一起吃年夜饭守岁，吃完饭以后主子们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是江闰在景朝过的第一个春节。
江闰一双细白的手臂环上萧恒的脖子，声音里沾了点委屈。
江闰干脆就待在竹苑，去小厨房里寻了两个馒头和一壶热水。吃完了，悄悄躲进小青房里画画。
若是以前，江闰也可以跟着去大厨房里帮忙。现在她成了萧恒的通房，身份颇为尴尬。
王林过年依旧忠于职守，跟着萧恒寸步不离。
江闰的声音一贯清冷，此时带着情事过后的慵懒和沙哑。还有平时
小青点点头：“好。周妈妈还像原来一样，她还问你好不好呢。”
推门，屋子里冷冷清清，没生火。走过小厅来到内室，床上凸起一个小小的人形，看着薄薄一片甚是可爱。
天的暗了，烟花更显明丽。爆竹声好像也穿得更远了。
呼吸清浅悠长，看起来睡深了。
“平时还挺聪明的，怎么也有这么呆的时候？”
竹苑里，江闰在萧恒的授意下住在主屋，陪他吃饭，俨然就是半个主子。
萧恒抚着她的眼睛：“倒像是我欺负了你一般。”
每个人都穿着过年新做的衣服，喜气洋洋。阖府上下早就换了新的对联，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糖和油在古代都是奢侈品，只有过年才能毫无负罪感的享受。
送萧恒回到竹苑，安排了两个侍卫值守以后才离开。回去和父亲团聚，两人好好喝一杯。
江闰被一条热毛巾呼到脸上，懵了。瞪着大眼不知所措。
萧恒今日去外祖家，明日去拜访舅舅家。后天还有各种亲戚，老朋友以及同窗。忙得脚不沾地。
做了，就是怠慢了二少爷的人。不做，便是狗仗人势。
江闰睡得正香，显示感觉不一样的热，然后是陌生的抚摸和碰触。
萧恒见了，招手叫江闰过来。
“我让人套了车送你，你去哪儿？”
她点点头：“我吃了好几个呢。这个是周妈妈让我拿给你的。”
若说去，自然是该去的。但江闰不想。
外面忙着摆饭，萧恒拉着江闰过去桌子边坐下。
萧恒见她不爱多说，以为她累了。做了一回便休息了。
被子里的人睡觉很乖，双手放在胸前，半分不动。不磨牙，不说梦话，存在感很低。
下人们隔着门向老太太拜年，说些吉祥话。拿了厚厚的红包，开心得不得了。
萧怀在国子监上学，平常就看不见哥哥。这时候还想多说说话，没想对方半点面子都不给，走得干脆。
两人吃完饭，洗漱完毕，萧恒又看了一会儿书，两人便又到了床上。
江闰关切：“周妈妈还好吗？”
女眷们都凑到一起打牌玩麻将，男人们坐在一起谈论天下大事。萧恒不耐烦，坐了两盏茶的时间就告辞离开。
这么想着，她把画完的第一幅藏好。开始收拾整理画第二幅。
“小青，你给我了。你吃了吗？”
江闰笑着看她开心得跳来跳去，半边身子躲在被子里酸痛不已。
江闰：“？”
这时候满脸委屈，圆润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撇着马上要哭出来。
江闰接过小青的纸包，里面是两个油汪汪的糖糕。
过年炸糖糕，寓意年年高，是个好兆头。
出了竹苑，因没有行礼，自己还是个丫鬟。若有了活计，江闰是做还是不做。
天人交战一会儿之后，萧恒决定不委屈自己。
拿过江闰手里的毛巾，萧恒没往自己脸上招呼，反而照着江闰嫩白的小脸过去了。
存在感再低，对于萧恒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轻轻掀开被子钻进去，没感到一丝热气。
江闰最虽不喜欢脑袋上戴着个花篮，在萧恒的要求下也戴了一个簪子。
原来是周妈妈。
初五就到了两人约定的时间，江闰在初四晚上提出自己要出门。
鼻头红彤彤，眼尾也红彤彤。眼神懵懂，活色生香。
自己竟还没有饭菜来得有吸引力？
竹苑里自成一方天地，除了萧恒也没人管她。她也乐得自在，坐在床上看书。
这总比说一些其他的要好。
自己身份尊贵，前途不可限量。任谁都想要巴结。
第一幅马上就要完成，第二幅初一即可开始。
江闰就这么过了几天，每天好吃好喝。吃喝完了便躲起来画画，直到初四把所有都画完。
江闰状似害羞般低下头。
怎么就呆了。怎么动不动还来人身攻击？
过年这几天，萧恒要到处拜年，肯定不常在家。空白时间这么多，初五完成第二幅时间绰绰有余。
自从那天以后，江闰便没有去过其他的院子。周妈妈也没来过竹苑，两人估计互不清楚对方的近况。
油汪汪，外酥里嫩，白糖馅里还放了黑芝麻。吃着又香又甜，满嘴浓香。
天一亮，阖府上下的下人开始给各房主子拜年。老太太昨日打牌晚了，今早派了 周妈妈站在门外发红包。
江闰失笑。
“以后等着爷回来一起吃饭，若是爷晚回，便叫下人摆饭。以后不用跟下人一起吃。”
却只有眼前这个呆的，只顾着吃饭。
萧恒更加兴奋，等到忙活完，新的一年已经到来。窗外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人人辞旧迎新。
萧府除了周妈妈之外，谁也没有资格接受江闰大年初一的祝福。萧恒没说，自己乐得不动弹。
正在画着，门外突然传来小青的声音。
“兰双姐，兰双姐！我来给你送糖糕了！”
“你怎么说的？”
竹苑静悄悄。夜晚了，连麻雀都安静。远处依然有鞭炮声，不过是稀稀落落的，不成气候，不显热闹。
萧恒多年在外，并没有贵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毛病。此时没人伺候，也自己打了锅里的温水洗漱了一番。
只是江闰没有耳洞，耳坠也不能戴。萧恒难免有些失望，便说年后叫人来扎一个。
萧恒难得不出门，昨日晚间就闹得凶。江闰受不住，早晨就起得晚。
江闰依旧挣扎在旧岁的情爱恩仇中，无法自拔。
自然不能说自己去赚外快。
《明月入怀》
萧恒刮刮她鼻子，轻轻吻上去。
只有竹林里叽叽喳喳的麻雀还在守着江闰，不知道今日是人类的节日。
平心而论，萧恒这么想无可厚非。只是江闰并没有想永远呆在萧府，并没有把萧恒当做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
江闰刚才并没有吃饱，现在肚子还半空着。听了这话也不做他想，只是点点头便吃起饭来。
彼时萧恒正温存完，江闰知道这时候提要求最不容易被拒绝。
下人们也能吃上比平日里好的饭食。不仅如此，新年守岁过后，每人还能从各个主子那里拿到红包。
安静吃完收拾好，江闰又画了一会儿，暮色慢慢浸入下来。
“还是呆。”
过年这几天，亲戚越多事情越多。对于江闰这种孤家寡人来说，便是难得的清静假期。
果然，萧恒听到那温软引人遐思的声音后，微一思索便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