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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雾山:“牛肉。”

    或许是察觉到注视,程雾山摘下耳机,朝荆晚挥了挥手。

    这次消息回得很快:“好爸爸。”

    《琴城单恋往事》

    “好。”荆晚看了看自己洗漱盆里的汰渍,决定用完之后换一换:“晚安。”

    此时有个寸头男生跳上看台,拍了拍程雾山肩膀:“在这儿干嘛呢?四处找你找不到,导员让你待会儿去他办公室一趟。”

    荆晚应该也要考试,程雾山想,那请吃饭还是放到四级之后吧。

    三分钟后,页面显示“正在输入”,不一会儿便有了消息:“嗯。洗过也晒过了。”

    几番回合下来,程雾山只是老实回答问题,荆晚却在感叹,他们对食物的取向居然全都一样。

    程雾山又点头:“山东不愧出好汉。”

    岳观南见程雾山转着笔看书,不再搭理自己,也识趣起来:“不跟你白活了,眼看考四级了,我可不像你,小时候旅居国外,英语张嘴就来,背单词去喽!”

    程雾山眉头还没展开,嘴角却弯了起来,整张脸透露出一种十分无奈的感觉,这是一种被人挠了胳肢窝一般不得不笑的好笑。

    扫了二维码,荆晚收到一个好友验证。

    程雾山点头。

    荆晚:“榴莲还是菠萝蜜?”

    是啊,眼看就要考四级了。

    “用的什么洗衣粉?好闻。”

    荆晚回头,发现程雾山正看着她。

    “老实交代,和校草是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以韩时来为首。

    “你满脑子除了男欢女爱没别的东西是不是?”程雾山将岳观南推远一些。

    “晚安。”

    痛!太痛了!——《痛经》

    这时老板娘端了其他两个菜上来,把大蒜也放到了桌上,见两人聊得热络,寒暄一句:“小情侣感情真好。”

    “今天还好吗?晚安。”程雾山发送消息。

    而且程雾山,的确生得一副好皮囊。不去好像又……有点吃亏。

    “有蒜吗?”荆晚抓住机会。

    荆晚看了众人一眼,把浴巾放到自己包里:“差点报警的关系。”

    她把浴巾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是洗衣粉和阳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很像……很像程雾山本人。

    问题之后紧接一句晚安,代表对于问题的答案并不强求。

    她微微叹一口气,其实答应程雾山一起吃饭,她有些后悔。

    程雾山给了他一个肘击:“闭嘴。”

    荆晚远远看了他一会儿,程雾山的打扮她很喜欢,简单、大方、干净,和周围很多急于追求时尚而穿紧身牛仔裤的小男生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也不奇怪,人家好歹是个网红,又是医学院高材生,你虽然皮相不错,但人看不上你也正常。”

    “有蒜有蒜。”老板娘转身去拿。

    但程雾山的手指没有在荆晚的头像上停留,而是往下划了划,来到另一个头像——《这个杀手不太冷》中抱着盆栽的玛蒂尔达上头,点开对话框。

    “哟。”岳观南咋舌:“这小姑娘不错啊,还头一回见有姑娘跟你聊天是她先结束说晚安的。有定力,哥们儿高看她一眼。”

    荆晚拿起手机,“勿删”的头像是一个熊猫的背影,荆晚点开,朋友圈里果然是光秃秃一条横线。

    荆晚再次收到程雾山的微信是在四级成绩出来那天,她考了524,虽说不是一等一的好分数,但也顺利通过了,心情很好。

    她也又看了看自己,背带裤、运动外套,说不上时髦,但也不算土。

    “天呐他就是程雾山啊……”“怪不得那么帅,是校草啊校草……”“他旁边那个也不错,不知道叫什么……”

    过了很久,对面才回:“嗯。”

    “如果你不想说话,可以不说的。别强迫自己。”程雾山表情依旧寒凉,但语气却很柔和。

    程雾山来不及关手机屏幕,和荆晚的对话让岳观南看了个干净。

    两人都有些尴尬,想开口解释

    荆晚的室友纷纷感叹:“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逃课在宿舍躺着都能碰到校草送上门来。”

    比如闻天舟,比如岳观南,还有程雾山自己。

    “怎么了?”荆晚被看得有些心虚。

    程雾山点点头,将蒜剥好一颗,放到荆晚跟前,说道:“女孩子出来吃饭很少主动要大蒜的。”

    荆晚似乎被勾起了某种兴趣,她直视程雾山,问道:“香菜还是茴香?”

    “哦这样啊。”寸头男生心领神会,也没追问。

    荆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围的同学已经纷纷躁动起来。

    程雾山有些不好意思:“饭还是要请的。我加你个微信吧。”

    荆晚退回对话框,指头在手机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了一行字:“浴巾洗过了?”

    程雾山凑过脑袋去,看了第一条博文:

    “我不是。”荆晚当场否认:“你认错人了。”

    有意思……是挺有意思……

    跟她接触过的人好像都是这么评价她的。

    哎……

    寸头男生趁着和荆晚说话看了她半天,越看越觉得熟悉,话说完了,他猛然想起来了:“妹妹,你是不是就是网上……”

    荆晚和程雾山约在因缘街的交通灯旁边,荆晚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程雾山已经在那里等了,他穿了白色运动外套,浅灰色的廓形运动裤,耳朵上挂着耳机。

    “香菜。”

    程雾山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荆晚在微博动如疯兔,可现实生活里有些社恐。而且不只是恐惧生人,还更恐惧和生人之间的尴尬氛围。

    运动会结束,荆晚回到宿舍,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

    两人走进店里,点了一份酱骨头,一份地三鲜,还有个锅包肉。

    继续。

    旁边的男生笑出声:“妹妹你误会了,他名字叫程雾山,从来不发朋友圈也从来不给别人点赞,被我们导员误删好几次了,索性改了名字叫勿删,省得别人把他删了。”

    岳观南跟程雾山做了一年多室友,还头一回见他笑,不禁啧啧称奇:“合着你不是面瘫啊,这小丫头是不是挺有意思。”

    琴大有校规,英语不过四级不能毕业,大二开始每个琴大学子都要考四级。医学院作为王牌学院要求更严一些,要求必须过六级,所以大一就允许他们可以考四级试试水。

    荆晚一边收拾餐具,一边坦荡回答:“我山东人,我们家有祖训,吃肉吃面必须配蒜。”

    程雾山点头,又看向荆晚:“那……”

    荆晚倒不是觉得自己的小网红身份有什么拿不出手,她只是害怕麻烦。

    荆晚:“牛肉还是羊肉?”

    “是啊。”岳观南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关注界面,搜索“今晚”,弹出了博主“今晚姐姐逗你开心”。

    不过旁边看客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荆晚和寸头男生的这段对话上,而是程雾山。

    程雾山再次打开微信,看了看荆晚的头像,她是挺不一样的,能给自己微信取名叫“晚咂”,看上去就不是一般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句戳穿她窘境的话语之后,荆晚反而放松下来。

    荆晚:“薯片原味还是番茄?”

    程雾山:“榴莲。”

    程雾山不假思索                                                ,荆晚点了点头。

    ……

    程雾山此时正在书桌前坐着,岳观南一屁股坐到他跟前,探头看他手机:“和谁聊天,是不是今天加你的那个医学院的小姑娘?”

    程雾山旁边的男生顿时来了兴趣,小声在程雾山耳边嘀咕:“你酒后乱性啦……”

    周围都是要跟她朝夕相处五年的同学,她入学这两个多月装得端庄得体一身仁义道德,要让大家发现了她的微博账号,看到她黄/赌/毒的一面,她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和精力来解释人设的崩塌……

    韩时来更是做出承诺:“晚啊,你以后生病不舒服,我一定留在宿舍照顾你,绝不让你孤身一人。”

    只是程雾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请她吃饭,她怕她推拒太过,让人觉得她茶里茶气……

    程雾山不是个多话的人,等菜的过程因此变得难熬,荆晚正动用她的八百个心眼子思考如何活跃气氛。

    “勿删……”荆晚嘀咕,怎么有人微信名叫勿删的,她蹙眉看了程雾山一眼:“你这人,搞社交还挺迫切的……”

    幸好酱骨头是半成品,不久就被端上来。

    程雾山:“原味。”

    “不用请我吃饭,下次喝酒注意点就行了。 ”荆晚说道。

    很酷。荆晚这样想,然后迎着他走过去。

    “我真是谢谢你了。”荆晚哭笑不得。

    “好。”荆晚不是个扭捏作态的人,实在没必要为了一顿饭在这里当众拉扯。

    “没有,我也是真的想吃蒜。”

    “网红?”程雾山微微蹙眉,想起了今天看台上岳观南和荆晚的对话。

    荆晚无奈,对程雾山说道:“那回头见。”

    荆晚把那晚在宿舍的际遇跟大家讲了一遍。

    两个男生刚一走,一群人就围到了荆晚身边。

    纠结了一阵子,荆晚从包里拿出程雾山赔他的浴巾,隐隐有香气。

    两人约在琴大东边的因缘街,这里有家东北菜很好吃,开了二十多年了,是琴大学子口口相传的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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