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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得很,自杀纪念品。

    太宰先生这才开口:“上次入水都被水流卷走了,大概在鹤见川底下。”

    我说:“什么啊……你这不是也不想死吗?”

    我问出了这个问题,太宰先生回答我。

    太宰先生看了眼空空如也的保险箱,我工作一向很细致,连树枝掉下的碎叶子都没留下。

    于是他接受了这个说法:“哦,那你工作吧。”

    警察给我看了太宰先生名下的财产,一辆汽车,然后没了。

    我看见那双鸳色的眸子中倒映出的男人。

    我不太想和太宰先生说话了,我选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和太宰先生恰恰相反,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没有那种东西。”太宰先生摇头:“我从来不拍照,也没什么可以写信的人,偶尔有别人给我寄信,我会直接丢掉。”

    将衣物放进整理箱,我起身,走向榻榻米中间的床铺。

    像个闻到腥味的猫,从我后面探出头:“你真的不行?”

    因为实在太疼,眼前一阵阵发花。

    我继续我的工作:“除了那辆汽车,你还有什么未登记在案的灰色财产吗?”

    我难以置信,但出于专业性,没发作:“那照片呢?相册,信件一类,你放在哪里?”

    良久,太宰先生说:“我讨厌和聪明人打交道。”

    我愉快的点点头:“好,那接下来请你配合我,按顺序来吧,你的存折和银行卡放在哪?”

    “根本就没有会赔自杀的保险公司。”我告诉他:“而且你已经死了,骗保是违法的。”

    刚摆出一个轻蔑而无奈笑容,我便感觉天翻地覆,后脑勺和腹部传来一阵钝痛。

    不违法,我只是觉得……很可爱。

    《遗物整理师与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思考后回答我:“我是什么旅游景点吗?”

    穿着性感时尚的女郎被我拿出来时,太宰先生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窘迫。

    我和我的猫,都很喜欢这么睡。

    太宰先生幽幽道:“违法吗?”

    否则为什么不用裸绞或十字固,而是用这样一个很容易就能被挣扎的我掀翻到地上的姿势呢?他甚至忘记了格斗中最重要的一点,控制住我的双手。

    我举起来,无声的问太宰先生这是什么。

    他用的力气不小,但很明显,他不是真的想置我于死地。

    快三十岁的青年,平日一丝不苟的西装和衬衫变得皱皱巴巴,背头倒是在发胶的固定下依旧完美无缺。

    “没有。”太宰先生叹了口气:“我一贫如洗,那个车还是别人送给我的。”

    “你想知道,自己的复活是怎么回事。”

    他的表情带着嫌弃和无法理解,但在听到我的话后,彻底破功了。

    我耐心解释:“我说的是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我会特殊留存下来,毕竟我无法判断某个东西是否寄托了亡者的情感。”

    “我不是很擅长体术。”他大仇得报似的用腿部力量压制住我胃部,带来呕吐感,一只手按在我的咽喉上:“但对付一个连搬石头都需要喘气休息的人足够了。”

    我答应下来。

    太宰先生从背后戳我的肩胛骨,兴致勃勃:“ 不是吧不是吧,原来你有这种缺陷啊,难怪脾气这么古怪,我听说绝育过的猫会变得变态。”

    一个很破旧的枕头,大多人见到都会直接丢掉,但如果那枕头是谁的母亲留下的呢?

    在很久之前,我也喜欢睡在壁橱里。

    他不依不饶,因为抓住了我的漏洞而兴奋。

    我没理他,因为正忙着用绳子将床铺卷起来,这是个力气活,对我来说。

    这种情况下,能直接和亡者对话,会减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理直气壮的开口:“我无证驾驶。”

    “有自杀险吗?”太宰先生好像很认真:“我可以现买。”

    “……”这次轮到我沉默了。

    “你……”

    卷好床铺后,我走向最后的壁橱。

    “你是个自杀专业户吧,保险箱里的树枝是上吊折断后随手带回来的,石头是沉河用的,药瓶是药物致死,你的每一次自杀都是认真的,但每次都被命运眷顾没有成功,直到上一次煤气自杀,你成功了,可惜你还是醒来了,刚醒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吧?”

    费了一番力气,我将壁橱里的床铺拖出来收拾好,收拾的时候里面还掉出不少书籍,包括文学书,以及,成人杂志。

    “既然不缺乏自杀的勇气和执行力,那你在意识到之后应该立刻进行下一轮自杀才对,可你没有,你伪装成万念俱灰的样子,躲起来暗中观察我,这是为什么?”

    我问:“我记得你的个人财产中有一辆汽车?”

    太宰先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膝盖抵在我的腹部,鸯色的眼眸在背光的情况下发黑,如深渊吞噬,浮浮沉沉着许多情绪,那茶褐色的头发倒是被光透的发红。

    “住民证,驾驶证或者结婚证?”

    太宰先生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来了,这是国木田的!哎呀,差点忘了,他的卡还在我这里,那人真是的,也不找我要。”

    “第一个和存折一起丢了,后面的没有。”

    “那你有什么纪念品吗?”

    太宰先生在卫生方面超出了绝大部分单身男性,他的枕头很白,被子上也没有烟洞。

    “你都收拾好了。”

    “你想要什么?”

    我赶紧澄清:“这些东西会作为你的遗产,被继承或者充公,当然,你要是想捐赠,我也可以代写遗嘱。”我是个很专业的遗物整理师,不会贪墨亡者财富的。

    太宰先生很明显不太信,但他也没必要在这时候戳破我们之间的‘和谐’。

    所以我没动,我笑了。

    还真不。

    后来,我也没时间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太宰先生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退后一步,默默看着我笑着蜷缩成一团。

    他一言难尽的看向我。

    “直到我敲门,你浑浑噩噩的邀请我进入,得知我是个遗物整理师,你才意识到自己是成功迎来了死亡,可惜死后异能失效,被我的异能复活了,那种心情如何呢?”

    “……你生前有买保险吗?”

    喉骨被掐的咯吱作响,我破碎的笑声和咳嗽声却响彻在屋中。

    由不得他无动于衷,毕竟我把杂志拎出来的时候,表情和查房的母亲没什么区别。

    *

    “……”

    狭小的,安静且黑暗的空间,只有樟脑球或家用香薰的味道,令人心安。

    所以他答应了和我合作。

    我不觉得够了。

    我盯着他,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变化:“因为你也有个想复活的人,对吗?”

    壁橱中的床铺可比榻榻米上的使用痕迹多多了。

    我在笑,但我也在看他。

    “因为我的卡丢了嘛,不借别人的我花什么?”

    “对。”太宰先生点头:“你既然是遗物整理师,那就帮我还给他吧。”

    “那一定是你身体有问题。”他用怜悯的目光回报我刚才的挪揄:“真可怜。”

    ……他随身带存折吗?

    里面零散挂着几件风衣、马甲、衬衫和裤子,放袜子的地方堆了好几卷绷带,与太宰先生脖子上缠绕的是同一种,关于这个,我问了白发少年,他告诉我,那不是受伤,而是装饰。

    我惊讶于现在的社会还有这种热心肠:“他是你的同事?”

    别人的卡为什么会在他的口袋里。

    我摇摇头。

    太宰先生表情扭曲了一瞬,他好像才想起来我其实是个遗物整理师。

    “……”我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收拾干净壁橱后就赶紧开始下一步。

    我仔细摸了它们的口袋,然后从其中一件风衣里找到一张卡。

    成年后,我很少生气。

    “你能无视我的控制,让我猜猜,你的能力是什么?”我嗓子疼的厉害,但我还是自己爬着坐了起来,笑着看他:“异能无效化对吧,我听说过你。”

    他脸色很难看的问:“所以是谁委托你来管我的?”

    “够了。”他厉声。

    他这次是真用‘你没事吧我有的害怕’的眼神来看我了。

    我的成长经历、爱好与正常男性的成长轨迹完全不同,我没有读过书,自然也体验不到年轻学生们勾肩搭背躲在被窝里看小毛片,性感海报的乐趣。

    我笑着笑着看向他:“那你讨厌和聪明人做交易吗?”

    太宰先生:?

    这么说,那位借出卡的国木田先生真是个好人。

    “我要的一直都很简单啊。”我无辜的说:“我想要完成我的工作。”

    “你不看吗!”他一把夺走,粗暴的塞进整理箱。

    我打开太宰先生的衣柜。

    更过分的侮辱都无法使我动怒,更别提这样堪称温柔的挑衅

    这人不配合我导致我浪费了这么多工作时间,还想让我配合他?

    他咬牙切齿:“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打开后,我稍稍惊讶:“你睡在这里面?”

    “哦。”太宰先生不说话了。

    “警察。”我告诉他:“我和警察厅合作,遇到没有亲人接手的亡者,他们都会介绍给我。”

    他说自己没有资产,是在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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