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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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淮屿揉了揉额头有些尴尬，显然也没料到这种突发情况。
纪洛宸了然，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谢淑芬的登记材料：“柳国庆?”
“那你呢，你有和什么人结仇吗?”纪洛宸小心翼翼地问。
纪洛宸想安慰地拍一拍柳国庆的肩膀，略一思考觉得不太合适，又把手缩了回去：“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这个时间段你在哪里?”
“纪洛宸?”
不过苏泱不是说他们老大看不上这个新来的，甚至想把人一脚给踢出去，看来谣言果然不可信啊。
“一直待在棋牌室?中途回过家吗?”纪洛宸追问。
他见到柳国庆的第一面就闻到了这人身上隐隐的酒气，热茶从另一方面而言也是为了给他提神醒脑。
“我只是不想让某人的一些沉着冷静品质在审讯中消亡，我是在帮你.”周淮屿顿了顿，露出戏谑的表情，“毕竟听说纪处长被处罚的经历还是挺多的。”
周淮屿递给他一张新的。“他们都叫他根哥。”
纪洛宸正想打电话给苏泱，忽然听到外面爆发出悲怆的哭声。
周淮屿的笑容太过真诚，纪洛宸想骂人的话在一瞬间就憋了回去。
周淮序刚刚来一天，他们老大想要带新人也很正常，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在办公室还有这么一出，看着他俩的眼神多少带上了好奇。
“是痕检出的报告。”沈知黎探究的视线扫过周淮屿，他的表情看上去比纪洛宸的掩耳盗铃正常多了，但她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了周淮屿因此微微泛红的耳尖。“谢淑芬的家属还没到，差个程序，我们没法直接尸检。”
“谁介绍给你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鹅卵石丢入水中荡开层层涟漪，水面最终回归于平静，沉在水底的鹅软石却永远会留在那里，成为心底无法抹去的存在。
“腿脚不方便的人，家属有这么难找?”沈知黎疑惑，“不用陪护吗。”
他和周淮屿对视了一眼，匆匆赶出去。
“空调温度打高了。”纪洛宸睁眼说瞎话，看了一眼已经把目光投向窗外的周淮屿，迅速转移话题，“这是谢淑芬的尸检报告?家属过来了?”
柳国庆抽出一张新的纸巾往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揉成一团随手扔到边上：“我上个月拿了千把块钱去，想着赌一票大的，就带阿芬换新房，带她去城里……没想到全赔进去了，还借了不少钱……”
柳国庆抽了抽鼻子，一手撑在额头上呆呆地看着桌面，像是在回答纪洛宸的问题，又像是在喃喃自语：“阿芬性格这么好，她怎么会自杀呢……肯定是有人害她的……”
沈知黎一点没给纪洛宸面子，直截了当：“没事你脸红什么?”
他们老大万年不会喜欢一个人，现如今？这是铁树开花看上这个新来的了？
第6章
说实话，沈知黎也没想到能撞上这场面，她只是在外面听说周淮屿一出询问室就被纪洛宸拉着走了。
里好像满满都是对自己的嫌弃，一时忘了要说些什么，突然意识到他还抓着周淮屿的手腕，像触电了一般赶紧松开。
“借了多少?”
“她有和什么人结仇吗?”
纪洛宸的心底有小猫不痛不痒的挠着，他不懂是什么感觉。
一月的临南已经进入了冬春天的交接处，说冷也不是冷热也并非很热，窗外还是呼啸的风，吹得窗玻璃哐哐作响，连带着纪洛宸的心也砰砰躁动。
柳国庆把手放下来恨恨地拍打着桌子，愤怒与悲伤交加让他的脸涨得通红，长时间的哭嚎导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像年久失修又没有上过润滑的推移门。
柳国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心虚，声音低了很多：“我……我一直在村口的棋牌室……”
纪洛宸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样的情况对于一个满是老头老太太的城中村来讲并不寻常。没有正常一个家庭会出这么多钱支援一个赌徒：“谁借给你的?”
周淮屿探过头来看，温热的气息扑到纪洛宸的手背上，纪洛宸只觉得心里痒痒，既不敢动，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僵硬地捏着检验报告。
“现场的有效物证不多，三号物证就是离谢淑芬最近的那个玻璃瓶吧?”纪洛宸接过薄薄的检验报告，指着上面一行加粗的字体问。
沈知黎看着连找借口落荒而逃都配合默契的两个背影哭笑不得，但她并没有跟上去的打算。哭哭啼啼的当事人她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对她而言的意义只有手术刀下的尸体是残破还是完整，比起言语安抚情绪，她更愿意用真相来慰藉家属。
“赢……”柳国庆的抽噎声顿了顿，把手放下来，红肿的眼睛显得有些空洞，“我真没想赌博……我就想着赚大钱，和阿芬搬到城里去。”
“借了大概几万……有好几万吧……”柳国庆的头又低了下去，不安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也许是想到了谢淑芬，两行泪水又从眼眶中涌出，滴落在桌上。
说着说着，柳国庆低下头又把脸埋了手掌中，纪洛宸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抽噎声。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说出来，”苏泱在一边站得有些心累，从他接上这位大伯开始，柳国庆就一直在用各种歇斯底里摧残身边的每一个人，“我们是管理局，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周淮序因为刚才的事情搞得脸颊绯红，他一直坐在一旁并未说话，好不容易等脸上温度降了降猝不及防插了一句“赢了吗?”
“他不是我们村的!我没在村里见过他!”柳国庆突然拔高了声音，“是别人介绍给我的!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老大，我先把他带去询问室吗?”苏泱悄悄问。“他这个状态不适合待在询问室，去候审室吧，”纪洛宸微微皱眉，“倒杯水过来。”
苏泱抱着一大盒抽纸正陪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过来，看到纪洛宸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脸求助地看向他，指了指身边哭哭啼啼的人，做了一个家属的口型。
纪洛宸给苏泱使了个眼色，苏泱摇摇头：“刚才我们在棋牌室那边检查过一圈，有身份证的直接核对，没有身份证的上报号码。没有名字带根的这么一个人。”
“谢淑芬的事我们也很遗憾，还是希望你能节哀。”
“可能一两局麻将的工夫吧。”
纪洛宸回过神来，把速写纸从文件夹上取下来扬了扬，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工作不专心。这个我要留作证据。”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我还没有带她过上好日子，她怎么就这么去了呢……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啊!”
“三号物证可以说是目前我们得到信息最多的，瓶身提取到的指纹是谢淑芬的没错，残留液体经过化验是52度左右的乙醇溶液，”沈知黎点点头，又补充，“但我们没有在瓶口提取到有效的唾液或者唾液斑。”
周淮屿伸手：“画还我。”
“就一起打牌的一个小年轻……那天我输了很多钱，
周淮屿好像嫌弃自己啊，纪洛宸不明所以的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摸着鼻子掩饰尴尬。
纪洛宸最近举铁举得勤，胸口锻炼得硬邦邦的，疼得周淮屿龇牙咧嘴，好半天没缓过来。
“怎么会呢……阿芬老实本分的，腿脚也不方便……”柳国庆捂着脸摇摇头，沉闷的声音从手掌间传出来，“她连邻居都不怎么来往，怎么会和别人结仇呢……”
“行，那我不要了，你留着当证据吧。”周淮屿说着作势要抢，纪洛宸眼疾手快一把将画举高，导致周淮屿没刹住车一头撞上他的胸膛，退了一小步又要往后倒，吓得纪洛宸赶紧伸手揽住他的腰。
柳国庆抬起头，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说不清是熬夜熬的还是哭出来的。那些泪痕与他脸上的油光有些违和，但他的悲伤并不像是造假，在苏泱找到他说明情况并带他回警局的路上，这个年近花甲的男人就一直在哀嚎着抹眼泪。
“好的，”苏泱抬脚要走，想到了什么，又凑到纪洛宸耳边偷偷说，“她女儿刚联系上，还在外地出差，已经在回来路上了。”
“不认识……”柳国庆想去抓桌上那团用过的纸巾。
“刚才询问报案人的时候他有提到过这个瓶子，口供基本能对上。”周淮屿道，像是完全没注意到纪洛宸的异样。
“老大，三里河——”沈知黎抱着刚出炉的检验报告正想敲门，看到办公室里姿势诡异的两个人突然愣住，“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纪洛宸点头，打量了一下柳国庆：“多放点茶叶。”?
“我审他审得好好的，你突然进来打乱我节奏。”
柳国庆麻木地跟着纪洛宸走到候审室，步履蹒跚像是失魂落魄的提线木偶，让他坐下就坐下，让他接过水杯就接过水杯，突如其来的重击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颤抖地呷了一口热茶后又捂着脸呜咽起来。
这是他们在临南市管理局针锋相对的初见，一次友好又不算太友好的感觉。
“出去了多久?”
“啊?哦没事，我在想孙才文。”纪洛宸清了清嗓子答非所问。
大概是这句话戳到了柳国庆情绪的临界点，他整个人开始变得激动且语无伦次：“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他!是他!”
“没有，”柳国庆看着自己的指甲，他的抽泣已经逐渐停了下来，“棋牌室的兄弟都能作证，顶多中间出去上了个厕所……”
“不是，没有，你别瞎想!”纪洛宸松开周淮屿矢口否认，顺便把速写纸夹在一堆文件中间，装作无事发生。
“你怎么确定她不是自杀?”纪洛宸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关怀老人的热心小伙。
纪洛宸坐在柳国庆对面，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有着不太符合他年龄的苍老，他的头发很是稀疏，大半都已经白了。
] 周淮屿揉了揉额头有些尴尬，显然也没料到这种突发情况。
纪洛宸了然，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谢淑芬的登记材料：“柳国庆?”
“那你呢，你有和什么人结仇吗?”纪洛宸小心翼翼地问。
纪洛宸想安慰地拍一拍柳国庆的肩膀，略一思考觉得不太合适，又把手缩了回去：“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这个时间段你在哪里?”
“纪洛宸?”
不过苏泱不是说他们老大看不上这个新来的，甚至想把人一脚给踢出去，看来谣言果然不可信啊。
“一直待在棋牌室?中途回过家吗?”纪洛宸追问。
他见到柳国庆的第一面就闻到了这人身上隐隐的酒气，热茶从另一方面而言也是为了给他提神醒脑。
“我只是不想让某人的一些沉着冷静品质在审讯中消亡，我是在帮你.”周淮屿顿了顿，露出戏谑的表情，“毕竟听说纪处长被处罚的经历还是挺多的。”
周淮屿递给他一张新的。“他们都叫他根哥。”
纪洛宸正想打电话给苏泱，忽然听到外面爆发出悲怆的哭声。
周淮屿的笑容太过真诚，纪洛宸想骂人的话在一瞬间就憋了回去。
周淮序刚刚来一天，他们老大想要带新人也很正常，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在办公室还有这么一出，看着他俩的眼神多少带上了好奇。
“是痕检出的报告。”沈知黎探究的视线扫过周淮屿，他的表情看上去比纪洛宸的掩耳盗铃正常多了，但她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了周淮屿因此微微泛红的耳尖。“谢淑芬的家属还没到，差个程序，我们没法直接尸检。”
“谁介绍给你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鹅卵石丢入水中荡开层层涟漪，水面最终回归于平静，沉在水底的鹅软石却永远会留在那里，成为心底无法抹去的存在。
“腿脚不方便的人，家属有这么难找?”沈知黎疑惑，“不用陪护吗。”
他和周淮屿对视了一眼，匆匆赶出去。
“空调温度打高了。”纪洛宸睁眼说瞎话，看了一眼已经把目光投向窗外的周淮屿，迅速转移话题，“这是谢淑芬的尸检报告?家属过来了?”
柳国庆抽出一张新的纸巾往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揉成一团随手扔到边上：“我上个月拿了千把块钱去，想着赌一票大的，就带阿芬换新房，带她去城里……没想到全赔进去了，还借了不少钱……”
柳国庆抽了抽鼻子，一手撑在额头上呆呆地看着桌面，像是在回答纪洛宸的问题，又像是在喃喃自语：“阿芬性格这么好，她怎么会自杀呢……肯定是有人害她的……”
沈知黎一点没给纪洛宸面子，直截了当：“没事你脸红什么?”
他们老大万年不会喜欢一个人，现如今？这是铁树开花看上这个新来的了？
第6章
说实话，沈知黎也没想到能撞上这场面，她只是在外面听说周淮屿一出询问室就被纪洛宸拉着走了。
里好像满满都是对自己的嫌弃，一时忘了要说些什么，突然意识到他还抓着周淮屿的手腕，像触电了一般赶紧松开。
“借了多少?”
“她有和什么人结仇吗?”
纪洛宸的心底有小猫不痛不痒的挠着，他不懂是什么感觉。
一月的临南已经进入了冬春天的交接处，说冷也不是冷热也并非很热，窗外还是呼啸的风，吹得窗玻璃哐哐作响，连带着纪洛宸的心也砰砰躁动。
柳国庆把手放下来恨恨地拍打着桌子，愤怒与悲伤交加让他的脸涨得通红，长时间的哭嚎导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像年久失修又没有上过润滑的推移门。
柳国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心虚，声音低了很多：“我……我一直在村口的棋牌室……”
纪洛宸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样的情况对于一个满是老头老太太的城中村来讲并不寻常。没有正常一个家庭会出这么多钱支援一个赌徒：“谁借给你的?”
周淮屿探过头来看，温热的气息扑到纪洛宸的手背上，纪洛宸只觉得心里痒痒，既不敢动，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僵硬地捏着检验报告。
“现场的有效物证不多，三号物证就是离谢淑芬最近的那个玻璃瓶吧?”纪洛宸接过薄薄的检验报告，指着上面一行加粗的字体问。
沈知黎看着连找借口落荒而逃都配合默契的两个背影哭笑不得，但她并没有跟上去的打算。哭哭啼啼的当事人她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对她而言的意义只有手术刀下的尸体是残破还是完整，比起言语安抚情绪，她更愿意用真相来慰藉家属。
“赢……”柳国庆的抽噎声顿了顿，把手放下来，红肿的眼睛显得有些空洞，“我真没想赌博……我就想着赚大钱，和阿芬搬到城里去。”
“借了大概几万……有好几万吧……”柳国庆的头又低了下去，不安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也许是想到了谢淑芬，两行泪水又从眼眶中涌出，滴落在桌上。
说着说着，柳国庆低下头又把脸埋了手掌中，纪洛宸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抽噎声。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说出来，”苏泱在一边站得有些心累，从他接上这位大伯开始，柳国庆就一直在用各种歇斯底里摧残身边的每一个人，“我们是管理局，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周淮序因为刚才的事情搞得脸颊绯红，他一直坐在一旁并未说话，好不容易等脸上温度降了降猝不及防插了一句“赢了吗?”
“他不是我们村的!我没在村里见过他!”柳国庆突然拔高了声音，“是别人介绍给我的!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老大，我先把他带去询问室吗?”苏泱悄悄问。“他这个状态不适合待在询问室，去候审室吧，”纪洛宸微微皱眉，“倒杯水过来。”
苏泱抱着一大盒抽纸正陪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过来，看到纪洛宸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脸求助地看向他，指了指身边哭哭啼啼的人，做了一个家属的口型。
纪洛宸给苏泱使了个眼色，苏泱摇摇头：“刚才我们在棋牌室那边检查过一圈，有身份证的直接核对，没有身份证的上报号码。没有名字带根的这么一个人。”
“谢淑芬的事我们也很遗憾，还是希望你能节哀。”
“可能一两局麻将的工夫吧。”
纪洛宸回过神来，把速写纸从文件夹上取下来扬了扬，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工作不专心。这个我要留作证据。”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我还没有带她过上好日子，她怎么就这么去了呢……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啊!”
“三号物证可以说是目前我们得到信息最多的，瓶身提取到的指纹是谢淑芬的没错，残留液体经过化验是52度左右的乙醇溶液，”沈知黎点点头，又补充，“但我们没有在瓶口提取到有效的唾液或者唾液斑。”
周淮屿伸手：“画还我。”
“就一起打牌的一个小年轻……那天我输了很多钱，
周淮屿好像嫌弃自己啊，纪洛宸不明所以的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摸着鼻子掩饰尴尬。
纪洛宸最近举铁举得勤，胸口锻炼得硬邦邦的，疼得周淮屿龇牙咧嘴，好半天没缓过来。
“怎么会呢……阿芬老实本分的，腿脚也不方便……”柳国庆捂着脸摇摇头，沉闷的声音从手掌间传出来，“她连邻居都不怎么来往，怎么会和别人结仇呢……”
“行，那我不要了，你留着当证据吧。”周淮屿说着作势要抢，纪洛宸眼疾手快一把将画举高，导致周淮屿没刹住车一头撞上他的胸膛，退了一小步又要往后倒，吓得纪洛宸赶紧伸手揽住他的腰。
柳国庆抬起头，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说不清是熬夜熬的还是哭出来的。那些泪痕与他脸上的油光有些违和，但他的悲伤并不像是造假，在苏泱找到他说明情况并带他回警局的路上，这个年近花甲的男人就一直在哀嚎着抹眼泪。
“好的，”苏泱抬脚要走，想到了什么，又凑到纪洛宸耳边偷偷说，“她女儿刚联系上，还在外地出差，已经在回来路上了。”
“不认识……”柳国庆想去抓桌上那团用过的纸巾。
“刚才询问报案人的时候他有提到过这个瓶子，口供基本能对上。”周淮屿道，像是完全没注意到纪洛宸的异样。
“老大，三里河——”沈知黎抱着刚出炉的检验报告正想敲门，看到办公室里姿势诡异的两个人突然愣住，“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纪洛宸点头，打量了一下柳国庆：“多放点茶叶。”?
“我审他审得好好的，你突然进来打乱我节奏。”
柳国庆麻木地跟着纪洛宸走到候审室，步履蹒跚像是失魂落魄的提线木偶，让他坐下就坐下，让他接过水杯就接过水杯，突如其来的重击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颤抖地呷了一口热茶后又捂着脸呜咽起来。
这是他们在临南市管理局针锋相对的初见，一次友好又不算太友好的感觉。
“出去了多久?”
“啊?哦没事，我在想孙才文。”纪洛宸清了清嗓子答非所问。
大概是这句话戳到了柳国庆情绪的临界点，他整个人开始变得激动且语无伦次：“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他!是他!”
“没有，”柳国庆看着自己的指甲，他的抽泣已经逐渐停了下来，“棋牌室的兄弟都能作证，顶多中间出去上了个厕所……”
“不是，没有，你别瞎想!”纪洛宸松开周淮屿矢口否认，顺便把速写纸夹在一堆文件中间，装作无事发生。
“你怎么确定她不是自杀?”纪洛宸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关怀老人的热心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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