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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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姜乐悠的表情逐渐风起云涌，苏泱咳嗽一声道：“我开玩笑的啦，你就在这儿坐着，老大他们今儿有事，但是都这个点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周淮屿与纪洛宸对视一眼，问：“这是怎么说?”
“哦，腰不好。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带你去按按?”周淮屿跨出小院门，淡淡问道。
“可他们等不及，望眼欲穿盼着孩子回家的父母更等不及。”周淮屿拍拍他的手，轻声说：“我想趁着这些孩子被拐时间尚不算久，试着多画出一些他们爸妈的样子。能帮一个是一个吧。”
“谈局说了，整个局里就你这么一个闲人，看你太舒服了给你找点活干。废话别这么多，小周已经在门口等你了快去。”
母亲用仅剩的能力庇佑着她的孩子不受到伤害，或许谢淑芬早就看穿了柳国庆的谎言，可是她无能为力。
一前一后两道人影，在夕阳斜照下被拉出长长的影子，渐趋渐近，直至不分彼此。
她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没有能力改变这个家庭，只能让自己的孩子离开，离得远远的，离开无计可施的母亲，离开嗜赌成性的父亲，离开糟糕透顶的家庭。
不过无所谓，有他在还是能保住他平安的。
办公室门大敞着，纪洛宸一走一过就看见周淮屿瘸着手收拾办公桌。
苏泱与姜乐悠异口同声，弄得阿聪更迷茫了，他到底要不要买。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好像很随意一般的走了进去。
“真的很感谢两位探长愿意拨冗来我们临南福利院做这么有意义的工作。”
偏下垂的眼角，鼻头圆润，山根不高——咚咚。
李院长却摇摇头，苦涩道：“我哪算什么了不起的人……”扶起一个撞倒在自己腿上的顽皮男孩，他黯然接道：“我这是在赎罪，赎罪啊。”
他神色低落了片刻，很快又扬起笑容道：“我知道你们不收礼物，这是我特意去订做的两面锦旗，希望你们能收下。”
“什么活计”纪洛宸明显一蒙，有什么活还需要他这个处长出手。
“您请讲。”周淮屿正色道。
周淮屿突然觉得荒谬，这个人分明虚伪又懦弱，却偏偏要伪装成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先骗过所有人，再骗过自己，然后以为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意外也好，真有关也罢，这事现在也不是你应该想的，谈局给你找了一个活计需要你跟小周去一下。”
自从第一个案子结案，纪洛宸对周淮屿的想法就急速大转弯的转变了。
自由活动时间结束，小朋友们被老师领回教室里挨个洗手擦脸，准备吃晚饭。
“我下午出外勤了!抓了一个小偷一个老赖还帮小区老奶奶找了猫!运动量这么大我能不饿吗!”苏泱越说越委屈，吨吨吨灌了半杯凉白开企图混个水饱。
“好呀好呀!”
第18章
“嗯?是大白兔奶糖呀，谢谢我们小金，哥哥很喜欢。”
阿聪笑得腼腆，“没事没事，我喜欢听你们这样讲话。”他将怀里一直抱着的挂轴拿到身前，对着众人道：“我今天来主要就是想感谢临南分局的各位警察同志!”
姜乐悠嫌弃地戳他脑门儿，“现在六点都没到!你是不是饿得太早了。”
“这是收拾办公室呢……”周淮屿将那些摊得乱七八糟的速写纸边对边角对角放到一起，纪洛宸好奇的拿起一张肖像画时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谢淑芬?”
柳云晴的声音在走廊里歇斯底里，听得每个人的心里都肝肠寸断。
每一次呼吸都会留下印记。就像每一个谎言都是现实的衍生，用虚幻的地基来撰写一幢虚幻的楼，等到拨云见日的那天。罪恶只会无处可藏。
“小、小屿哥哥，这个给你!”
周淮屿拿过画像，画上的谢淑芬没有旗袍，没有玫瑰，没有任何繁文缛节的束缚，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留着那个时期流行的麻花辫，二十出头的面庞温暖而幸福。
纪洛宸适时地上前半步，替他捏了捏泛酸的筋骨道：“一天又画不完这么些人，你略微慢点也没什么。”
纪洛宸懒腰伸一半差点没闪着，赶忙跟上去解释：“不至于不至于，我开玩笑呢，我腰没问题，回去可不许跟苏泱他们说!”
“不吃酸菜鱼也行，你们定地方。”苏泱委委屈屈地退而求其次。
等待他的会有法律的审判，这个女孩已经够苦了，没有人希望她再因为对柳国庆打击报复而背上什么罪名。
“他是真想躲到他的幻想里去，用弥天大谎做一个美梦。”
“这些孩子，都是苦命人啊。”老人摇摇头，眉目间满是不忍，“还这么小就被迫离开了父母身边，如果他们能藉此机会重回家中，真该给二位探长发锦旗!你们是他们的大恩人啊!”?
沈知黎深知这人是又掉进那个旋涡里去了，劈手将报告夺了过来。
“曾经，我也有孩子。但我却没养好他，让他成了一颗长歪的小树。”老人花白的头发似乎更黯淡了，哪怕已经是往事，他提到时依然语带泪意。“周探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您愿意听的话，我就说一说。”
眼下正是冬春交接之际，梅花开的正好，福利院里自栽的梅树开的正灿烂。发丝被轻轻吹动，连风都温柔。
“阿聪。怎么是你?”周淮屿颇有些惊讶。笑着快步上前，抱了抱这个朴实的渔家少年。
“诶呦您这可言重了，”纪洛宸扶起他，“李院长，您才了不起。凭一己之力守着咱临南福利院几十年，呵护了无数孤儿成长。这份毅力和坚持，可不是谁都有的。”
“这都几点了老大和周淮屿怎么还不回来?”苏泱肚子里的空城计已经唱了两轮，他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半张脸都趴出了红印子。
沈知黎和老裴默契地同时翻了个白眼。
老裴乐了，“诶呦小
“逃不掉的，”纪洛宸叹了口气，“再多的谎言也掩盖不了真相，他的谎言搭建得再完美也只是空中楼阁，风一吹就会散。”
“什么?”周淮屿凑过来看，那是他前几天重新帮柳国庆画的谢淑芬肖像。
这个案子已经尘埃落定，周淮屿感慨地回办公室收拾东西，虽然他的左手在作画方面完全没问题，但收拾起东西来还是没有右手利落，只得一张一张的把桌面上的速写纸都摞到一起。
周淮屿无奈停笔，侧头问道：“纪洛宸，你只是修一个秋千，怎么会弄出这么大动静?”
“阿聪你甭理他。”
苏泱仰头嗅了半天，认真问：“…我鼻子失灵了?哎不管了，估计是附近哪家在烧酸菜鱼。话说要不咱今晚聚餐就吃这个吧?”
这是她，竭尽全力能为孩子做的一切了。
纪洛宸收好借来的手套，抻了个懒腰发出了神似老爷爷的叹气声：“年纪大了腰不行啊，修一下午玩具，看给我累得——”
小男孩欢呼着转身跑远了，周淮屿笑着目送他，小心地把奶糖揣入挎包中。而后继续拿起铅笔在纸上描绘起来。
小朋友的欢笑声立时传遍了小院，纪洛宸郁闷地揉了把鼻子，悻悻道：“好好好，我下手轻一点。”见周淮屿又转过去认真作画，他这才嘟囔着说完下半句：“拜托，我在这边辛辛苦苦修了半天的东西，竟然一块奶糖都没有，现在的小鬼也是颜控……”
“要不……我去给您买点儿吃的?”衣着朴素的少年抱着怀里的两幅挂轴，小心翼翼询问道。
“今日来这边办点事情，直接顺路过来看看你们。之前的事情还是要感谢你们帮忙了。”
老裴放下茶杯，笑眯眯地附和道：“我也闻着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引擎熄灭的声音。随后，临南分局的玻璃门被推开。阿聪眼前一亮。站起身大力挥手道：“周探长!纪探长!”
沈知黎屈指再人桌面敲了敲。“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连我来了都没注意到。”
事情过去已有一段时间了，纪洛宸闲时就手里拿着报告一遍遍的看着就好似那报告里能看出什么东西一样，连沈知黎何时进的门都不知道。
画笔停顿了一下，继续描绘：因长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脸上已满是皱纹和晒斑，眉毛粗旷——哐啷。
皮肤微黑的小男孩紧张地捧着手里用奶白皮包裹的奶糖，走路都快顺拐了。脸蛋还红扑扑看着面前手拿画笔的人。
已而日头渐落，夕阳在山，清透的红色云霞染遍天际。周淮屿揉着酸痛的肩胛骨，把一下午的劳动成果收入画夹。
正午的阳光正好，透过树梢洒在鹅卵石小路上，留下一片随风摇曳的斑驳光影。树上的梅花花瓣被风吹下落了一地，被草坪温柔接住，混入高低错落的三色堇花丛；鸟雀站在高高的树顶独享最甜蜜的午餐，时而探头瞄一眼树下风景；也有些落雪沉甸甸垂下枝头，被身量不高的小朋友一把拍下。
“我怎么远远的闻着有股酸味儿。”沈知黎放下挎包，半靠在桌旁。难得局里这个月清闲，她不用加班到临晨。
站周淮屿身后看着抱了个满怀的二人，纪洛宸的眉毛忍不住皱到了一处。
说话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周淮屿根据孩子们的描述一点点画出数张还原度极高的画作，他脸上的皱纹都高兴得舒展开。
话少但是真有些本事在身上，可惜本事都是嘴跟笔上的，伸手差的估计连新进局里吊车尾都干不翻。
纪洛宸回神看着沈知黎“这个牙真是只是一个意外跟他们没有关系吗？”
“柳国庆!你真不是个东西!”
纪洛宸想了想急急的跑到人身后跟上。
姜乐悠锤他一拳，“别光想着饭了，老大都没有发话就你蹦跶的欢。没看见人家阿聪有话要说吗？”
] 眼看姜乐悠的表情逐渐风起云涌，苏泱咳嗽一声道：“我开玩笑的啦，你就在这儿坐着，老大他们今儿有事，但是都这个点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周淮屿与纪洛宸对视一眼，问：“这是怎么说?”
“哦，腰不好。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带你去按按?”周淮屿跨出小院门，淡淡问道。
“可他们等不及，望眼欲穿盼着孩子回家的父母更等不及。”周淮屿拍拍他的手，轻声说：“我想趁着这些孩子被拐时间尚不算久，试着多画出一些他们爸妈的样子。能帮一个是一个吧。”
“谈局说了，整个局里就你这么一个闲人，看你太舒服了给你找点活干。废话别这么多，小周已经在门口等你了快去。”
母亲用仅剩的能力庇佑着她的孩子不受到伤害，或许谢淑芬早就看穿了柳国庆的谎言，可是她无能为力。
一前一后两道人影，在夕阳斜照下被拉出长长的影子，渐趋渐近，直至不分彼此。
她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没有能力改变这个家庭，只能让自己的孩子离开，离得远远的，离开无计可施的母亲，离开嗜赌成性的父亲，离开糟糕透顶的家庭。
不过无所谓，有他在还是能保住他平安的。
办公室门大敞着，纪洛宸一走一过就看见周淮屿瘸着手收拾办公桌。
苏泱与姜乐悠异口同声，弄得阿聪更迷茫了，他到底要不要买。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好像很随意一般的走了进去。
“真的很感谢两位探长愿意拨冗来我们临南福利院做这么有意义的工作。”
偏下垂的眼角，鼻头圆润，山根不高——咚咚。
李院长却摇摇头，苦涩道：“我哪算什么了不起的人……”扶起一个撞倒在自己腿上的顽皮男孩，他黯然接道：“我这是在赎罪，赎罪啊。”
他神色低落了片刻，很快又扬起笑容道：“我知道你们不收礼物，这是我特意去订做的两面锦旗，希望你们能收下。”
“什么活计”纪洛宸明显一蒙，有什么活还需要他这个处长出手。
“您请讲。”周淮屿正色道。
周淮屿突然觉得荒谬，这个人分明虚伪又懦弱，却偏偏要伪装成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先骗过所有人，再骗过自己，然后以为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意外也好，真有关也罢，这事现在也不是你应该想的，谈局给你找了一个活计需要你跟小周去一下。”
自从第一个案子结案，纪洛宸对周淮屿的想法就急速大转弯的转变了。
自由活动时间结束，小朋友们被老师领回教室里挨个洗手擦脸，准备吃晚饭。
“我下午出外勤了!抓了一个小偷一个老赖还帮小区老奶奶找了猫!运动量这么大我能不饿吗!”苏泱越说越委屈，吨吨吨灌了半杯凉白开企图混个水饱。
“好呀好呀!”
第18章
“嗯?是大白兔奶糖呀，谢谢我们小金，哥哥很喜欢。”
阿聪笑得腼腆，“没事没事，我喜欢听你们这样讲话。”他将怀里一直抱着的挂轴拿到身前，对着众人道：“我今天来主要就是想感谢临南分局的各位警察同志!”
姜乐悠嫌弃地戳他脑门儿，“现在六点都没到!你是不是饿得太早了。”
“这是收拾办公室呢……”周淮屿将那些摊得乱七八糟的速写纸边对边角对角放到一起，纪洛宸好奇的拿起一张肖像画时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谢淑芬?”
柳云晴的声音在走廊里歇斯底里，听得每个人的心里都肝肠寸断。
每一次呼吸都会留下印记。就像每一个谎言都是现实的衍生，用虚幻的地基来撰写一幢虚幻的楼，等到拨云见日的那天。罪恶只会无处可藏。
“小、小屿哥哥，这个给你!”
周淮屿拿过画像，画上的谢淑芬没有旗袍，没有玫瑰，没有任何繁文缛节的束缚，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留着那个时期流行的麻花辫，二十出头的面庞温暖而幸福。
纪洛宸适时地上前半步，替他捏了捏泛酸的筋骨道：“一天又画不完这么些人，你略微慢点也没什么。”
纪洛宸懒腰伸一半差点没闪着，赶忙跟上去解释：“不至于不至于，我开玩笑呢，我腰没问题，回去可不许跟苏泱他们说!”
“不吃酸菜鱼也行，你们定地方。”苏泱委委屈屈地退而求其次。
等待他的会有法律的审判，这个女孩已经够苦了，没有人希望她再因为对柳国庆打击报复而背上什么罪名。
“他是真想躲到他的幻想里去，用弥天大谎做一个美梦。”
“这些孩子，都是苦命人啊。”老人摇摇头，眉目间满是不忍，“还这么小就被迫离开了父母身边，如果他们能藉此机会重回家中，真该给二位探长发锦旗!你们是他们的大恩人啊!”?
沈知黎深知这人是又掉进那个旋涡里去了，劈手将报告夺了过来。
“曾经，我也有孩子。但我却没养好他，让他成了一颗长歪的小树。”老人花白的头发似乎更黯淡了，哪怕已经是往事，他提到时依然语带泪意。“周探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您愿意听的话，我就说一说。”
眼下正是冬春交接之际，梅花开的正好，福利院里自栽的梅树开的正灿烂。发丝被轻轻吹动，连风都温柔。
“阿聪。怎么是你?”周淮屿颇有些惊讶。笑着快步上前，抱了抱这个朴实的渔家少年。
“诶呦您这可言重了，”纪洛宸扶起他，“李院长，您才了不起。凭一己之力守着咱临南福利院几十年，呵护了无数孤儿成长。这份毅力和坚持，可不是谁都有的。”
“这都几点了老大和周淮屿怎么还不回来?”苏泱肚子里的空城计已经唱了两轮，他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半张脸都趴出了红印子。
沈知黎和老裴默契地同时翻了个白眼。
老裴乐了，“诶呦小
“逃不掉的，”纪洛宸叹了口气，“再多的谎言也掩盖不了真相，他的谎言搭建得再完美也只是空中楼阁，风一吹就会散。”
“什么?”周淮屿凑过来看，那是他前几天重新帮柳国庆画的谢淑芬肖像。
这个案子已经尘埃落定，周淮屿感慨地回办公室收拾东西，虽然他的左手在作画方面完全没问题，但收拾起东西来还是没有右手利落，只得一张一张的把桌面上的速写纸都摞到一起。
周淮屿无奈停笔，侧头问道：“纪洛宸，你只是修一个秋千，怎么会弄出这么大动静?”
“阿聪你甭理他。”
苏泱仰头嗅了半天，认真问：“…我鼻子失灵了?哎不管了，估计是附近哪家在烧酸菜鱼。话说要不咱今晚聚餐就吃这个吧?”
这是她，竭尽全力能为孩子做的一切了。
纪洛宸收好借来的手套，抻了个懒腰发出了神似老爷爷的叹气声：“年纪大了腰不行啊，修一下午玩具，看给我累得——”
小男孩欢呼着转身跑远了，周淮屿笑着目送他，小心地把奶糖揣入挎包中。而后继续拿起铅笔在纸上描绘起来。
小朋友的欢笑声立时传遍了小院，纪洛宸郁闷地揉了把鼻子，悻悻道：“好好好，我下手轻一点。”见周淮屿又转过去认真作画，他这才嘟囔着说完下半句：“拜托，我在这边辛辛苦苦修了半天的东西，竟然一块奶糖都没有，现在的小鬼也是颜控……”
“要不……我去给您买点儿吃的?”衣着朴素的少年抱着怀里的两幅挂轴，小心翼翼询问道。
“今日来这边办点事情，直接顺路过来看看你们。之前的事情还是要感谢你们帮忙了。”
老裴放下茶杯，笑眯眯地附和道：“我也闻着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引擎熄灭的声音。随后，临南分局的玻璃门被推开。阿聪眼前一亮。站起身大力挥手道：“周探长!纪探长!”
沈知黎屈指再人桌面敲了敲。“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连我来了都没注意到。”
事情过去已有一段时间了，纪洛宸闲时就手里拿着报告一遍遍的看着就好似那报告里能看出什么东西一样，连沈知黎何时进的门都不知道。
画笔停顿了一下，继续描绘：因长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脸上已满是皱纹和晒斑，眉毛粗旷——哐啷。
皮肤微黑的小男孩紧张地捧着手里用奶白皮包裹的奶糖，走路都快顺拐了。脸蛋还红扑扑看着面前手拿画笔的人。
已而日头渐落，夕阳在山，清透的红色云霞染遍天际。周淮屿揉着酸痛的肩胛骨，把一下午的劳动成果收入画夹。
正午的阳光正好，透过树梢洒在鹅卵石小路上，留下一片随风摇曳的斑驳光影。树上的梅花花瓣被风吹下落了一地，被草坪温柔接住，混入高低错落的三色堇花丛；鸟雀站在高高的树顶独享最甜蜜的午餐，时而探头瞄一眼树下风景；也有些落雪沉甸甸垂下枝头，被身量不高的小朋友一把拍下。
“我怎么远远的闻着有股酸味儿。”沈知黎放下挎包，半靠在桌旁。难得局里这个月清闲，她不用加班到临晨。
站周淮屿身后看着抱了个满怀的二人，纪洛宸的眉毛忍不住皱到了一处。
说话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周淮屿根据孩子们的描述一点点画出数张还原度极高的画作，他脸上的皱纹都高兴得舒展开。
话少但是真有些本事在身上，可惜本事都是嘴跟笔上的，伸手差的估计连新进局里吊车尾都干不翻。
纪洛宸回神看着沈知黎“这个牙真是只是一个意外跟他们没有关系吗？”
“柳国庆!你真不是个东西!”
纪洛宸想了想急急的跑到人身后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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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流水两相逢周淮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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