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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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淑芬将水杯里的农药一饮而尽，只觉得胃里烧得慌，一阵又一阵的绞痛让她直冒冷汗，她想要求救，可是丈夫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能强撑着打开抽屉，翻出了那罐胃药，倒出两颗塞进嘴里。』
周淮屿看着白底黑字，这并不是最后的宣判，却已经有一种真相呼之欲出的感觉，甚至在脑海里开始浮现那个场景。
“狗代表忠诚，镜子代表真实，画家不会无缘无故在细节上缺斤少两，”周淮屿沉思片刻。“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场婚姻是虚假的，除了表面的这些宣誓，什么也没有。”
“好好好，你继续看。”纪洛宸举起手作投降状。
周淮屿在对话框按下语音：“倾姐，这幅画我不建议放在前厅，它体现不了什么家庭幸福。如果我猜得没错，它描绘的应该是一场诈骗。”
“不严重，手上的小伤没关系，”周淮屿急忙用左手抢过纪洛宸的手机。
『她的下半身毫无知觉，整个喉咙都在冒火，腹部的疼痛又像是千刀万剐，她不得不一手捂住肚子，一手艰难地往前爬，没几下就没了力气。她也想好好活着，可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丈夫说着赢了钱就会带她去过好日子。可是他为什么还不回来救她。』
“不可能的，我可是纯直男，就算我要喜欢也应该喜欢苏泱那样的，你太弱了，不行。”
这一点在周淮屿为他翻案的时候他深有体会，周淮屿会被代入到现场的情绪里，走过他们经历的每一处痛苦和绝望，然后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如果悲伤不是装的，那就是确有其事，”周淮屿摇头，“是什么事能让一个赌博成瘾的人悲伤成这样?”
“输牌?丢人?”苏泱问。
『可惜水不是水，胃药也不是胃药。谢淑芬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嚎。李木艮刚来闹过事，纵使她哀嚎得再大声，邻居们也只是当成又一次上门催债，没有邻居会来关心一个欠了大量外债分崩离析的家庭。谢淑芬太痛苦了，求生的本能又让她努力地往前爬，以为只要爬出了门就可以求救了。』?
纪洛宸被反将一军，脸上不免有些热，他想了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有差别吗?”
“怎么了。”
『躺了许久的谢淑芬口渴极了，她想要喝水，可是丈夫不在身边，她只能依靠着外力站起来。因为床头柜就在边上，她也懒得用拐杖踱过去。可她不知道的是，家里所有的液体都已经被金钱蒙住双眼的柳国庆换成了农药。无论她从水壶里倒水、做饭，还是别的什么，她喝下去的都只会是农药。』
“如果按照中世纪焚烧女巫运动来推断，这幅画的作画方式就不难理解，画上的这个女人表达的并不是富商妻子的形象，而是作为婚姻的祭品。”周淮屿分析道。
“你怎么挂我电话?”周淮屿瞪他。
两个人谁也不让着谁就在办公室里面呛呛了起来。
但他做得太完美了，完美到他以为只要把涉及农药的瓶子擦干净，就不会有人质疑到他身上。
倾姐发过来的是《阿尔诺芬尼夫妇像》，周淮屿打开张图片盯了几秒，只觉得哪里不对劲。作为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并不会只是简单的肖像那么浮于表面。
“昨天我给你上药的时候也是这么握的。“纪洛宸一本正经地说。
“柳国庆，”周淮屿脸色不太好，喃喃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纪洛宸似懂非懂，看着这幅画若有所思。
周淮屿拿左手在屏幕上一拨，将细节放大后。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悲惨的女人拼尽全力想要自救，还是死在了十二月的天寒地冻里。生命的最后除了毫无用处的逃命，连半句话都没有留下。在没有光亮、冷冰冰的家里，一个灵魂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逝。
“淮屿你在啊，那太好了!”倾姐听到周淮屿的声音态度一下好转，“我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倾姐，周淮屿受伤了，你的忙帮不了，苏泱无事你找他。”纪洛宸救了一个坑了一个。
“可是这蜡烛也不对劲，怎么只有一根。”纪洛宸指着吊灯。
“是啊，所以纪处长是打算要嫁给我了吗？”周淮屿顺着他的话茬逗他。
姜乐悠恍然大悟：“他好像一直在说还没带谢淑芬过上好日子?”
“这个手?”
纪洛宸差点给他一个爆栗：“别老打岔，周淮屿的意思是柳国庆把谢淑芬当成商品和什么人在做交易，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
纪洛宸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对了，早上吃感冒药了吗?”
纪洛宸不以为然：“是倾姐，没关系。”
周淮屿无奈地笑了笑：“我也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一身蛮力没有脑子。”
“吃了，老大给的药能不吃？”周淮屿话落又举起右手一起给人看，“药也重新上过了。”
“没有一个赌徒会在背负巨债的情况下，还要给自已塑造一个深情人设，他们只会想着怎么筹钱，”周淮屿把笔录往后翻了两页，指着柳国庆反复提及‘根哥’的地方，“他营造这个人设是为了筹钱，他把妻子带进地
“那和丢人有什么区别?”苏泱更疑惑了。
“是这样的，我朋友看上了一幅画，非得摆在前厅，说是什么结婚证，”倾姐也不跟他客气，“你帮我看看这幅行不行，艺术这种东西我也不懂，咱们局里就你这么一个会艺术的。”
最后那个1L大瓶装的可乐瓶里装的东西的确是白酒，痕检时在瓶身处提取到了指纹，报告里赫然写着“经比对为柳国庆”几个小字。
“是的，他说的带，是通过赌博来改变现状，而不是通过脚踏实，”周淮屿看着笔录上记录下来的话，“营造出一种夫妻恩爱的姿态进行自我感动，说明这个人爱的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自己。”
柳国庆。
“好的，你给我发过来吧。”
纪洛宸看他脸色变了，知道肯定出现了纰漏，但以纪洛宸对艺术的一窍不通程度，只能将画上和镜子里的东西做一个“大家来找茬”对比：“画上的小狗在镜子里怎么没有呢，这个角度在镜子里应该能映射到吧?”
“长年混迹在赌场的人，会形成一种欺诈型人格，这种人格与谎言癖不同，他会为自己营造出一个完美形象，再从这个形象入手，通过能被旁人认可的说辞来达成目的。”周淮屿拿起最开始柳国庆在候审室的笔录缓缓地说。
“倾姐，骂他。”周淮屿只觉得纪洛宸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连忙对着纪洛宸的电话答应。
面色逐渐凝重起来。这的确是一张结婚照，但绝不可能是什么家庭幸福。
“倾姐你要我帮什么忙就说。”
“程度不够，”纪洛宸皱了皱眉，“除非他输的是一个大单，一个足够让他一无所有的大单。”
倾姐怒气冲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纪洛宸!周淮屿手机是不是在你这!”
周淮屿叹了口气：“他输的是人。”
纪洛宸一愣：“是……怎么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聊闲事——”
他有些好笑地拿过周淮屿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倾姐之后顺手摁掉了电话。
“周淮屿?”纪洛宸试图把他呼唤回来，“周淮屿!”
第16章
话是这么说，几秒后纪洛宸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纪洛宸一脸无辜地按下接听。
“右手高举，左手牵引，按照西方婚礼的一贯流程，这就是在宣誓没错，下一秒牧师就会让他们交换戒指。”周淮屿分析道。
赤红色的沙发和床单布置得很喜庆，镜子和吊灯看上去也是大户人家才够得上的水准，但是作为主角的两个人，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丁点新婚的喜悦。
可纪洛宸的脸皮出乎意料的薄，听着周淮屿的话，脸瞬间红了起来。
纪洛宸看着周淮屿欲言又止。他知道周淮屿在侧写方面有着比他们更胜一筹的能力，与之相对的是周淮屿在侧写时的共情。
没几秒，周淮屿手机里叮的一下收到了倾姐发过来的信息，以及一句带着歉意的问候“不好意思啊淮屿，不知道你受伤了，姐回头给你做好吃的!”
“她以前对我们都是很不爽的，多看一眼都踢人，怎么到你这就变样了?”纪洛宸的脑袋凑过来看他手机，落在周淮屿颈窝的呼吸痒痒的，周淮屿忍不住笑。
“他没毛病吧，拿自己老婆和人家做交易?”苏泱忍不住道。
关键时刻还得是纪洛宸，原本只是想来办公室问问柳云晴的情况，一过来就看到周淮屿一脸为难地瞪着怎么也划不开的手机。
画里的男人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袍子，与色彩鲜明的场景有些格格不入。
地拿出手机准备滑动接听，但怎么都不利索，只能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闪一闪。
苏泱一脸不可置信：“不会吧?他都哭成那样了。”
一条语音发出去，周淮屿又按下语音：“如果是为了扣徐总那个‘人间’主题，那么它可以展示到偏厅。这幅画里的婚姻美满就是个假象。之前见面的时候我告诉过徐卫来，人间炼狱也是人间。”周淮屿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脑子里闪过了些什么，他看向纪洛宸，这幅画给了他们极大的灵感，有些解释不通的东西忽然就变得顺畅了。
最后一份检验报告出来得很快，果不其然，那些瓶瓶罐罐里或多或少都加入了农药，厨房的醋里，酱油里，甚至料酒里，每一个瓶子里都提取到了磷酸酯，可是每一个瓶子上的指纹又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这家人从来不开火做饭一样。就连橱柜里装着农药的酒瓶也如出一辙，犯罪嫌疑人在消除痕迹这一块做得很完美。
倾姐的声音卡顿了一下，好像信号不太好：“什么?受伤了?哪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 『谢淑芬将水杯里的农药一饮而尽，只觉得胃里烧得慌，一阵又一阵的绞痛让她直冒冷汗，她想要求救，可是丈夫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能强撑着打开抽屉，翻出了那罐胃药，倒出两颗塞进嘴里。』
周淮屿看着白底黑字，这并不是最后的宣判，却已经有一种真相呼之欲出的感觉，甚至在脑海里开始浮现那个场景。
“狗代表忠诚，镜子代表真实，画家不会无缘无故在细节上缺斤少两，”周淮屿沉思片刻。“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场婚姻是虚假的，除了表面的这些宣誓，什么也没有。”
“好好好，你继续看。”纪洛宸举起手作投降状。
周淮屿在对话框按下语音：“倾姐，这幅画我不建议放在前厅，它体现不了什么家庭幸福。如果我猜得没错，它描绘的应该是一场诈骗。”
“不严重，手上的小伤没关系，”周淮屿急忙用左手抢过纪洛宸的手机。
『她的下半身毫无知觉，整个喉咙都在冒火，腹部的疼痛又像是千刀万剐，她不得不一手捂住肚子，一手艰难地往前爬，没几下就没了力气。她也想好好活着，可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丈夫说着赢了钱就会带她去过好日子。可是他为什么还不回来救她。』
“不可能的，我可是纯直男，就算我要喜欢也应该喜欢苏泱那样的，你太弱了，不行。”
这一点在周淮屿为他翻案的时候他深有体会，周淮屿会被代入到现场的情绪里，走过他们经历的每一处痛苦和绝望，然后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如果悲伤不是装的，那就是确有其事，”周淮屿摇头，“是什么事能让一个赌博成瘾的人悲伤成这样?”
“输牌?丢人?”苏泱问。
『可惜水不是水，胃药也不是胃药。谢淑芬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嚎。李木艮刚来闹过事，纵使她哀嚎得再大声，邻居们也只是当成又一次上门催债，没有邻居会来关心一个欠了大量外债分崩离析的家庭。谢淑芬太痛苦了，求生的本能又让她努力地往前爬，以为只要爬出了门就可以求救了。』?
纪洛宸被反将一军，脸上不免有些热，他想了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有差别吗?”
“怎么了。”
『躺了许久的谢淑芬口渴极了，她想要喝水，可是丈夫不在身边，她只能依靠着外力站起来。因为床头柜就在边上，她也懒得用拐杖踱过去。可她不知道的是，家里所有的液体都已经被金钱蒙住双眼的柳国庆换成了农药。无论她从水壶里倒水、做饭，还是别的什么，她喝下去的都只会是农药。』
“如果按照中世纪焚烧女巫运动来推断，这幅画的作画方式就不难理解，画上的这个女人表达的并不是富商妻子的形象，而是作为婚姻的祭品。”周淮屿分析道。
“你怎么挂我电话?”周淮屿瞪他。
两个人谁也不让着谁就在办公室里面呛呛了起来。
但他做得太完美了，完美到他以为只要把涉及农药的瓶子擦干净，就不会有人质疑到他身上。
倾姐发过来的是《阿尔诺芬尼夫妇像》，周淮屿打开张图片盯了几秒，只觉得哪里不对劲。作为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并不会只是简单的肖像那么浮于表面。
“昨天我给你上药的时候也是这么握的。“纪洛宸一本正经地说。
“柳国庆，”周淮屿脸色不太好，喃喃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纪洛宸似懂非懂，看着这幅画若有所思。
周淮屿拿左手在屏幕上一拨，将细节放大后。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悲惨的女人拼尽全力想要自救，还是死在了十二月的天寒地冻里。生命的最后除了毫无用处的逃命，连半句话都没有留下。在没有光亮、冷冰冰的家里，一个灵魂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逝。
“淮屿你在啊，那太好了!”倾姐听到周淮屿的声音态度一下好转，“我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倾姐，周淮屿受伤了，你的忙帮不了，苏泱无事你找他。”纪洛宸救了一个坑了一个。
“可是这蜡烛也不对劲，怎么只有一根。”纪洛宸指着吊灯。
“是啊，所以纪处长是打算要嫁给我了吗？”周淮屿顺着他的话茬逗他。
姜乐悠恍然大悟：“他好像一直在说还没带谢淑芬过上好日子?”
“这个手?”
纪洛宸差点给他一个爆栗：“别老打岔，周淮屿的意思是柳国庆把谢淑芬当成商品和什么人在做交易，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
纪洛宸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对了，早上吃感冒药了吗?”
纪洛宸不以为然：“是倾姐，没关系。”
周淮屿无奈地笑了笑：“我也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一身蛮力没有脑子。”
“吃了，老大给的药能不吃？”周淮屿话落又举起右手一起给人看，“药也重新上过了。”
“没有一个赌徒会在背负巨债的情况下，还要给自已塑造一个深情人设，他们只会想着怎么筹钱，”周淮屿把笔录往后翻了两页，指着柳国庆反复提及‘根哥’的地方，“他营造这个人设是为了筹钱，他把妻子带进地
“那和丢人有什么区别?”苏泱更疑惑了。
“是这样的，我朋友看上了一幅画，非得摆在前厅，说是什么结婚证，”倾姐也不跟他客气，“你帮我看看这幅行不行，艺术这种东西我也不懂，咱们局里就你这么一个会艺术的。”
最后那个1L大瓶装的可乐瓶里装的东西的确是白酒，痕检时在瓶身处提取到了指纹，报告里赫然写着“经比对为柳国庆”几个小字。
“是的，他说的带，是通过赌博来改变现状，而不是通过脚踏实，”周淮屿看着笔录上记录下来的话，“营造出一种夫妻恩爱的姿态进行自我感动，说明这个人爱的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自己。”
柳国庆。
“好的，你给我发过来吧。”
纪洛宸看他脸色变了，知道肯定出现了纰漏，但以纪洛宸对艺术的一窍不通程度，只能将画上和镜子里的东西做一个“大家来找茬”对比：“画上的小狗在镜子里怎么没有呢，这个角度在镜子里应该能映射到吧?”
“长年混迹在赌场的人，会形成一种欺诈型人格，这种人格与谎言癖不同，他会为自己营造出一个完美形象，再从这个形象入手，通过能被旁人认可的说辞来达成目的。”周淮屿拿起最开始柳国庆在候审室的笔录缓缓地说。
“倾姐，骂他。”周淮屿只觉得纪洛宸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连忙对着纪洛宸的电话答应。
面色逐渐凝重起来。这的确是一张结婚照，但绝不可能是什么家庭幸福。
“倾姐你要我帮什么忙就说。”
“程度不够，”纪洛宸皱了皱眉，“除非他输的是一个大单，一个足够让他一无所有的大单。”
倾姐怒气冲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纪洛宸!周淮屿手机是不是在你这!”
周淮屿叹了口气：“他输的是人。”
纪洛宸一愣：“是……怎么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聊闲事——”
他有些好笑地拿过周淮屿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倾姐之后顺手摁掉了电话。
“周淮屿?”纪洛宸试图把他呼唤回来，“周淮屿!”
第16章
话是这么说，几秒后纪洛宸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纪洛宸一脸无辜地按下接听。
“右手高举，左手牵引，按照西方婚礼的一贯流程，这就是在宣誓没错，下一秒牧师就会让他们交换戒指。”周淮屿分析道。
赤红色的沙发和床单布置得很喜庆，镜子和吊灯看上去也是大户人家才够得上的水准，但是作为主角的两个人，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丁点新婚的喜悦。
可纪洛宸的脸皮出乎意料的薄，听着周淮屿的话，脸瞬间红了起来。
纪洛宸看着周淮屿欲言又止。他知道周淮屿在侧写方面有着比他们更胜一筹的能力，与之相对的是周淮屿在侧写时的共情。
没几秒，周淮屿手机里叮的一下收到了倾姐发过来的信息，以及一句带着歉意的问候“不好意思啊淮屿，不知道你受伤了，姐回头给你做好吃的!”
“她以前对我们都是很不爽的，多看一眼都踢人，怎么到你这就变样了?”纪洛宸的脑袋凑过来看他手机，落在周淮屿颈窝的呼吸痒痒的，周淮屿忍不住笑。
“他没毛病吧，拿自己老婆和人家做交易?”苏泱忍不住道。
关键时刻还得是纪洛宸，原本只是想来办公室问问柳云晴的情况，一过来就看到周淮屿一脸为难地瞪着怎么也划不开的手机。
画里的男人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袍子，与色彩鲜明的场景有些格格不入。
地拿出手机准备滑动接听，但怎么都不利索，只能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闪一闪。
苏泱一脸不可置信：“不会吧?他都哭成那样了。”
一条语音发出去，周淮屿又按下语音：“如果是为了扣徐总那个‘人间’主题，那么它可以展示到偏厅。这幅画里的婚姻美满就是个假象。之前见面的时候我告诉过徐卫来，人间炼狱也是人间。”周淮屿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脑子里闪过了些什么，他看向纪洛宸，这幅画给了他们极大的灵感，有些解释不通的东西忽然就变得顺畅了。
最后一份检验报告出来得很快，果不其然，那些瓶瓶罐罐里或多或少都加入了农药，厨房的醋里，酱油里，甚至料酒里，每一个瓶子里都提取到了磷酸酯，可是每一个瓶子上的指纹又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这家人从来不开火做饭一样。就连橱柜里装着农药的酒瓶也如出一辙，犯罪嫌疑人在消除痕迹这一块做得很完美。
倾姐的声音卡顿了一下，好像信号不太好：“什么?受伤了?哪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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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流水两相逢周淮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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