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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雁缓缓垂下眼帘,轻轻开口道:“我赌他不会变。”

    那时候,听到她声音的第一时间,祝雁就在想,她一定是个小太阳一般的人,不断散发着她的光芒。

    “你说的没错,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感情……从来就不是无用的东西。”

    否则,你我永远不会分开。

    “命运的齿轮运转出了无数的可能,我看到了,你会需要我的帮助的,所以,不再过多考虑考虑吗?或许……我的方法,比你的好用很多呢。”洛兰笑道。

    “可是妹妹,好人难当啊。”

    吧嗒吧嗒……吧嗒……

    祝雁在心里道。

    “你可别生气啊,我是在说我,我可爱吃美食了,无论是什么样的食物,在我看来,对食物最大的敬意就是,嗷呜一口,彻底吃掉。”洛兰比了一个吃食物的动作。

    掌门怒极反笑,“好好好,真不愧是本尊的好徒儿啊,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堕入魔道,你这样对着我的幸苦付出吗?”

    是啊,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惨呢。

    吧嗒越来越微弱,祝雁伸出手接接了一滴从屋檐上流下的雨水,水滴顺着她掌心的纹路蔓延。

    像小猫一样,祝雁心里没由来多了这么一句,可惜她一贯不怎么说话,到了这时候,她有几分想哄的心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

    不过面前的女童很快就又振作起来,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紫,快的几乎就像是错觉一般,嘴角却挂起一道弧度不变的笑容,看起来有一种诡异的神圣。

    祝雁又遇到了掌门。

    但那时,她完全想不到这一点,她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伸出一根手指,和女童的那根手指相碰。

    祝雁笑了笑,她体内汹涌澎湃的的能量就像是大海一般,只要有一个决堤口,那直面的那个人都将会万劫不复,“那就来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吧。”

    祝雁想笑,却是笑的比哭都还要难看。

    一个小少年站在角落看着她。

    掌门,你好像没有把我一开始的话放进心里,她明明就不愿啊。

    祝雁看着他,看着他,渐渐的,祝雁的视线移到他的身后。

    那少年僵在了原地,好似时间在他的面前停滞了下来。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公平呢。

    祝雁把那个蘑菇收进空间里,如果不是那几个蘑菇,她都会怀疑自己经历的是一场幻境,但偏偏这几个蘑菇还在。

    春去秋来,屋檐已经有了几分破败。

    祝雁轻轻笑了笑,无声道:“哥哥,你赢了。”

    祝雁的喉咙间紧了紧,然后下意识看她旁边的另一个少年。

    “我想起来了,好。”

    一转眼,年轻的掌门离开了,一个小小的少年出现在她的旁边。

    掌门弯着腰和她说话,一如,很多年前一样。

    手中的剑骤然朝面前的人刺去,磅礴的能量炸开一道又一道的光芒。

    “失望倒不至于,不过是早晚的事。”掌门皮笑肉不笑道,再一次拿起了利剑。

    小少年摸了摸鼻子,“怎么,你生气了,但……”他轻咳两声,终究还是未能说完下面的话语。

    祝雁淡淡道:“让掌门失望了。”

    祝雁握剑的手紧了几分。

    于是她笑了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她的打算呢。”

    “我给予你心的力量,心灵的力量,是再伟大不过的,有了它,你将会变得无懈可击。”

    他发誓……他会好好照顾她的,直到……直到把她养育成人那一天。

    “有点认不出了。”

    雨渐渐停了。

    外面的雨水似乎下的更大了,屋檐上落下的水滴几乎都要连成一串。

    不过这次,他看起来不再年轻。

    她着重咬了咬“堂堂正正”这四个字,你不堂堂正正,她又何必堂堂正正呢。

    “小雁儿啊,你可愿随伯伯一起修仙,伯伯发现了,你的天赋很是卓越,只要你跟随我修仙,我保证,只要十年……不,五年,我就可以让你踏上那无上的仙途。”

    顺着她的话语,女童浮在空中,来到了她的面前,然后朝她伸出一根手指,“这可不符合我的美学啊,何必把自己搞的那么惨呢。”

    掌门看着祝雁陌生的视线,不由有一点恐慌,“就一段时间没见,小雁儿就忘了掌门伯伯了吗?你以前见过的道士啊,小雁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伯伯发誓,伯伯会对你好的,只要你答应,伯伯就是你的师尊了,你的天赋如此卓越……”

    “修真之路,从来都不是一道,是凡人如何,是修道者如何,是神仙又如何,只要找到自己的道,自然可以走上那无上仙途。”

    他的眉宇之间多了一道深深的褶皱,像是怎么也不会开心,一直处于愁苦压抑当中。

    祝雁的嘴角轻微扯了扯,一向冰冷的眼眸里面多了一丝温情。

    掌门心里不由悬了一口气,正想说点什么,但祝雁的话打断了他。

    祝雁摇摇头,“我不信,他是个好人。”

    “我们听到了你师兄和你小师妹在聊什么。”

    野外,一道雀跃的童声突然出现,她的声音很有感染力,好似她就没有忧愁一般,永远的活力满满。

    除非割肉换骨,时间倒转,我们才会忘记彼此,进入永恒的静默当中。

    两个手指之间,散发着巨大的光芒,接着那个女童和那个少年就消失了,附近只剩下祝雁一人。

    先前你不公平,现在我不公平。

    掌门笑了一声,“我还差点以为,你真的准备躺下受死呢。”

    祝雁顿住了,她扭过身子,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你说,人会对食物有感情吗?”女童笑着看她。

    祝雁淡淡道:“如果这样想可以让你高兴的话,那你这样想也无所谓,掌门,我们可正在较量呢,切莫走神。”

    掌门在心里发誓道,他会好好对她的,只要云儿有的,她都会有,反正她在这里也过不好,还不如随他……

    “我还是不信。”

    小少年摇了摇头。

    祝雁不太懂,“好人应该有好报啊。”

    明明是有些诡异的一幕,祝雁的心里却有几分安定下来。

    那个女童微微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接着她就有几分失落道,“那看来世界上最伟大的女巫拯救要落空了。”

    如果不是没有更好的法子,谁愿意冒险呢,而且……掌门确实照顾了好久。

    但这次,他的眼中清明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无尽的狂热。

    “要知道,感情可是最无用的东西,不如就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吧,只要有足够的实力,谁拦得住你呢。”

    不,还有地上那三个蘑菇。

    “掌门,这样就公平了不是吗?”

    祝雁突然出声道。

    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人,我们之间的联系,是在脉搏中跳动的,是凝刻在血肉里面的,是母亲带给我们的生命红线。

    祝雁像是要从这个掌门身上,找到以前那个掌门的影子,可惜,她查找了一番,别无所获。

    祝雁闭了闭眼。

    屋檐上的水珠,滴滴嗒嗒往下落着。

    洛兰品了品,含笑道:“听起来是有几分惊险的法子呢。”

    她道:哥哥,等我回来。

    小少年的身体发着抖,视线却在她脸上移不开,像是要把她的样子,硬生生的烙印进心里。

    她一错不错地看着那女童道:“你说……天资这种东西,如果可以乱换的话,那这个世界不就是乱套了吗?天道不会管吗?”

    掌门提起来的心一下子就放下来了,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狂喜当中,“哈哈哈小雁儿答应了就好,伯伯不,师尊发誓,一定会你好的。”

    如果是祝雁她平常的样子,她一定会说难道她就不知道吗?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差距,又岂是她这么快就可以弥补的。

    祝雁呆着脸看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射着掌门的影子,狰狞丑陋,满是贪婪。

    她说的没错,心灵,确实是一种很伟大的力量。

    原来,好人真正没有好报啊。

    年轻的掌门弯着腰对年幼的祝雁道。

    一股极为充沛的力量出现在她的身体里,顺着蔓延到了她的利剑上,让她有种自己可以战胜一切的错觉,不,或许不是错觉。

    祝雁睁开双眼,似闪电一般,拦下了那道剑光。

    洛兰看着她古怪的面色,脸上的笑容不由更灿烂了几分,“如果想杀掉一个人,法子是千千万万的,但你不舍得,你等着他到最后那一刻,然后你逼不得已的动手,或许这种经历,对你而言非常不错,甚至可以算的上是解脱,但……”

    祝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掌门横挡拦下,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有如此强的能量,一定是修了邪术!”

    去见识见识,那更广阔的天地,去见她的……哥哥。

    祝雁也不反驳,或者说她懒得反驳,随他怎么想,反正只要结果对不就行了吗?

    祝雁抿了抿唇。

    今天,她就要从这里杀出去。

    “原来你知道!”

    祝雁的面色一下子就变白了。

    “你信不信,等他下次再来,他就会完全变了一个样。”小小的少年发表了一个预言。

    小少年也不生气,“那就跟哥哥打个赌吧,如果他变了,你就跟他走如何。”

    又是一道极其强劲的能量,强到几乎快要把这个屋顶给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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