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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箐从楼梯上下来。

    趁着才晌午,奶奶说要来斗牛,四个人围着桌子坐好,高晓澜本来是十分拒绝的,但是耐不住众人软磨硬泡,她拿出四块钱,当做你本金。

    她就这么一直疼着,后来越发疼了,她真的疼痛难忍,没控制住,哭了出来。

    洗完后,她呜咽地躺在床上,又缩起来,这次她不在小声抽泣,而是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再也把持不住。

    2.12

    “好疼,不想洗。”

    她被压得喘不过气,一点点被病痛侵蚀,随着黑夜一同暗了。

    “不洗澡啊?”

    她恨,她恨所有的一切。

    她无力辩驳,只能自己去倒水。

    今天是她的绝望日,这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她把脸上的狼藉收拾好,艰难起身,穿好鞋准备去洗脚。

    “你要记住,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后悔!”

    就算是嚎啕大哭,她也不敢露出来,用被子掩着,无声地呐喊。

    后来吃过晚饭,她就闹着要回了,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每一件事都能刺痛她。

    所有人都挑破了她最后一道防线,所有的东西瞬间土崩瓦解,她没有坚固的抵挡墙了,任何人都可以剖开她的心,狠狠刺痛她。

    高晓澜也跟着去了。

    “哦,经你咯。那么多水不洗澡。”

    随着扑克牌的来来往往,她的钱也进进出出,最后她还是把四块钱输完了,刚开始她就有些心悸,打完了就更难受了,高佳莹还以为她是输钱了难受引起的,“你不会是因为那四块钱就发作了吧?”“哪有,不过四块钱而已,之前去挖葱的时候就有点隐疼隐疼的。”

    一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以前疼到区域很模糊,这次明明白白就是心脏,剧烈疼痛,于她而言就是剜心之痛。时间更久,疼痛越持续。

    夜渐渐深了,她也趴累了,就坐起来,就连起个身都能让她疼到向后仰。

    “你后悔吗!”她声嘶力竭自己反问自己。

    高晓澜人生中从未这么无助过。

    然而她没有一点办法,没有药可以抑制,她不愿和父母说,她觉得说了也没用,说不定还会有顿骂。

    “嗐,蛮难搞。”

    二

    她妈徐箐倒是干劲十足,挖了很多,一行人满载而归。

    “你活该被所有人背叛。”这句话在她耳边回荡,她心里五味杂陈,因为真的应验了。

    “我发誓,此生绝不忘来时路,铭记荣与耻,出人头地,顺自己心意而活。若违此誓,凡我所喜,都将成痛,凡我所乐,都将成苦。天地共诛。”高晓澜红着眼睛发毒誓,她终于明白,她可有可无,并不重要,她一直都是一个外人。

    她今天欢欢喜喜地去拜年,先去的小姑家,后来去了西地姑姑家。整了几个红包。

    “洗脚。”

    她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疼痛伴随着她的抽泣。

    “就算是天塌下来,你的一言一行都是对的。”

    她就这么趴着也不舒服,也很无聊,她就把充着电的手机拿过来看,回了一会儿消息就看视频了。

    回到家后她直接倒在床上,平躺不行,她只能趴着,呼吸都不敢太大,胸腔此起彼伏的,不敢动弹。

    她弯腰拿桶都很困难。

    “不悔。”

    然而正午时分,徐箐突然提出去挖野葱。

    “你洗脚还是洗澡。”

    她想了很多的事。

    回家途中,她稍微动一下,都深深刺痛着她。

    这时候她还是很开心的,虽然她挖了一点点,就坐在地上休息了,和高佳莹一起玩手机,晒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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