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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姑娘都换乱了一身打扮,比白天那会儿看起来更神采奕奕。

    “王屿,我跟你说,”周周盯着王屿的眼睛,“这种事,你不能一个人赴约。你现在在粤省连脚都没放下,怎么敢跟那帮老狐狸坐一桌?那不是送菜是什么?”

    他不得不承认,周周说的有道理。

    夏雯和辛迪脑袋挨着脑袋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周周。

    众人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孙长林慌忙站起来,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声音都在发紧,“杜……杜老板客气了,我……我……”

    王屿点点头,四下看了看,“吴晓呢?”

    冯洋最后一个到,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几盒糕点。

    酒液在香槟杯里晃动,折射出暖黄色的灯光。浓郁的果香味随着众人的动作充斥着整个房间。

    “在包间里。”杜远压低声音,“我让他早点来帮忙摆摆桌椅什么的,老板忙不过来。也免得他闲着就胡思乱想。他态度还是挺积极的,就是话少,跟以前比简直换了个人。”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周周摆摆手,“就说是不是吧。”

    在粤省这种地方,做生意从来不是单纯的产品和价格的竞争,更多的是人脉、背景

    周周动作微微一顿,讪讪笑了笑,“那不是……我临时有点事还要处理,怕耽误时间。任师傅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先去店里,不必等我们。到了帝都,先送你去酒店稍事休息,后面行程可能有点满,咱们还得见几个朋友……”

    杜远在新这边朋友的带领下来过几次。据说老板做粤菜的手艺是祖传的。来的都是市场这个圈子里的人,平时接待熟客都忙不过来,所以不挂招牌。

    王屿点了点头。

    “来来来,路上买的,粤省特产,明天你们带路上吃。”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转头看到孙长林,咧嘴笑了笑,“孙师傅,今天精神不错嘛!”

    任师傅跟着站起来,替孙长林解围,“小孙不太会说话,杜老板别介意。他的心意都在手上,不在嘴上。”

    王屿点点头。

    老板亲自端上来一锅煲仔饭,揭开盖子,腊味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今天这顿饭,一是给任师傅、孙师傅饯行。任师傅千里迢迢从帝都过来找人才,孙师傅愿意信任我们、加入我们,这份情谊,大家都记在心里。”杜远冲任师傅和孙长林举了举杯,“二呢,也是给周周和辛迪老板饯行。周周明天回帝都,辛迪老板去帝都考察市场,祝他们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孙长林不太会喝酒,端着一杯果汁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神时不时往王屿那边瞟。

    周周笑着举杯,“杜远说得好!来,干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王屿,你想清楚。叶盈不是来帮你打架的,是来帮你抬价的。有他站在你身后,那帮人就得掂量掂量,这小子背后到底还站着谁。这样一来,你在谈判桌上才有话语权,才不会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周周一把揽过王屿的肩膀,“走走走,上楼。”

    “吴晓,别忙了,赶紧坐。”王屿朝他说了一句。

    外表不起眼,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订好了。”周周放下刚夹起来的排骨,道:“明天上午十点,直飞帝都。落地后,辛迪跟我走,任师傅和孙师傅单独走。那边有人接。”

    “谈得怎么样?”他问道。

    孙长林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王屿听到这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住了嘴角的一丝笑意。

    话音刚落,小院门口就传来一阵说笑声。

    王屿眉毛微挑,“辛迪告诉你的?”

    周周的眉头皱了起来,“资本派?就是协会里那个背景复杂、不择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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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远鸡、白灼虾、豉汁蒸排骨、XO酱炒萝卜糕、姜葱炒蟹、老火靓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王屿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向周周,“机票都订好了?”

    辛迪倒是没多想,点了点头,“行,听你安排。”

    辛迪闻言微微一愣,侧头看着周周,“不是说好一起吗?怎么又变了?”

    “吸引什么?”周周不以为然,“你又不是去打仗,你是去谈生意。谈生意讲究的是筹码。你的筹码是什么?是你手上的原石渠道、是你的人脉、是你的专业度。但这些筹码在资本派那些人眼里值多少钱?人家玩的是资本,是暴利、是垄断,是信息差。你跟他们不是一个段位的。”

    王屿到的时候,杜远已经在了。他正站在院子里跟老板交代什么,看到王屿进来,朝他招手示意了一下。

    他竖起大拇指,然后仰头干了杯中酒。

    趁着王屿去卫生间的空,他跟了出来,“你们下午去见那个徐世昌了?”

    杜远站起来,端着酒杯环顾一圈,清了清嗓子,“来,我先说两句。”

    “王屿!”周周扬了扬手里的酒,“今晚不醉不归!一百年的基督山。醒好的。”

    杜远几次想拉他说话,他都只是摆摆手,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然后继续沉默。

    杜远又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孙长林身边,“孙师傅,这杯我敬你。虽然咱们是头一回坐到一个桌子上吃饭,但我听任师傅说了,你的手艺那是没得说。以后你就是咱们自己人了,到了帝都别见外,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周周这套说辞看似滴水不漏,但大家都听得出来,无非是想和辛迪有更多的单独相处的机会。

    任师傅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道:“放轻松,都是自己人。”

    王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叶盈?你是说……让叶盈过来?”

    周周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从他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王屿少见的凝重。

    辛迪笑着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席就开始说醉话了?醒酒怎么也得个把月的时间,你提前算好的?”

    他进门后扫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快速掠过,最后落在王屿身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安静地坐到任师傅旁边。

    “还行。”王屿斟酌着措辞,“徐理事答应帮我们牵个线,让我们有机会跟协会里的资本派接触。”

    王屿沉默了片刻,才道:“周周,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叶盈过来,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我们现在在粤省还在暗处,连对手长什么样都没摸清楚,就把叶盈这种大佛请过来,那不是提前吸引火力吗?”

    “没错!”周周一脸认真,“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叶盈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帝都圈层里的老油条,就没有他热不起来的场子。他要是能来给你站台,你至少在派头上不会输。那帮粤省的地头蛇,可能不认识你王屿,也可能不认识叶盈。但是他们志只要稍加打听,就不难知道叶盈这号人。有这么一个帮手,就等于给你的背景上加上了两个字,‘别惹’。”

    “去肯定要去。”周周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但不能以你现在的状态去。你想想,你要是单枪匹马去了,对方一看你连个像样的背景都没有,能把你当回事吗?到那时候,他们要么把你当肥羊宰,要么把你当棋子用,你连翻盘的余地都没有。”

    周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听说了这件事以后,给你找了个帮手。”

    夏雯在她旁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众人纷纷站起来,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吴晓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椅子摆正,缩到一边,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杜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头招呼上菜。

    “帮手?谁?”王屿这下是真听糊涂了。

    杜远笑道:“没事没事,手艺人才是这个!”

    王屿就顺着周周的意上了楼。包间里吴晓正在调整椅子的间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王屿,眼神闪了一下,又迅速低了下去。

    吴晓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他面前的筷子没怎么动过,酒也没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偶尔抬起头看看说话的人,又低下头去。

    “慢慢来,”王屿拍了拍杜远的肩膀,“你先上去,我等等其他人。”

    看得出来任师傅也打扮了一番,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不少。孙长林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半新的夹克,神情依旧拘谨,但比之前稍微松弛了一些。

    王屿没有立刻回应。

    几人正说说间,任师傅他们也到了。

    杜远定的地方是一家藏在老城区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

    王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那能怎么办?想搞清楚一些事,总不能不去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冯洋在旁边憋着笑,递了张纸巾过去,任师傅叹了口气,替他拍了拍背。

    周周几杯酒下肚,人也活跃起来。

    孙长林跟着喝了一大口,呛了一下,连咳了好几声,脸涨得通红。

    青砖灰瓦的院落里几竿翠竹斜倚墙角,天井里养着一缸睡莲,水面上飘着几片圆叶,在傍晚的风中轻轻晃动。

    夏雯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俩这一路拌嘴拌过来的?还没好?”

    周周也换了身浅色的休闲装,头发也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手里还拎着个方酒瓶。

    王屿听懂了周周的意思,但没有接话。

    “叶盈。”

    “二楼最大的包间,我一早订好了。”杜远迎上来,“今晚人多,楼下坐不开。”

    周周一脸认真,“叶盈的爱好之一,这方面他讲究着呢。今天一早特意让空运过来的,一小时前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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