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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好像不可能不负创伤的走出一段感情,记忆停留在过去,爱变得平淡、陈旧,她也停止了想象。

    城市的夜晚如约而至,灯光在窗外勾勒出繁华的轮廓。www.yuyingwx.com

    “刚见面,你就赶我回去啊,”书黎脸颊因为咀嚼显得一鼓一鼓的,她歪了下头,很自然地提议,“你要不要到我家里坐坐?”

    感冒不都这样,刚开始的时候喉咙痛几天,然后就开始流鼻涕,书黎有过敏性鼻炎,是在昨夜出现打喷嚏流鼻涕的状态。

    结束通话后,书黎抱着平板回躺床上,屏幕里放着一部动漫电影,宫崎骏的《哈尔的移动城堡》。

    澳洲的寒假在每年的六月中旬至七月中旬,学生会有大约两到四周的假期。

    不知怎么地又想起梁庭轩来,书黎目光落寞。

    她拿起桌面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她有几条未读消息。

    他瞥了一眼气派的镂空雕花大门,里面白玉兰树掩映下,尖耸的褐红色屋顶戳着天穹白云。

    茉莉:「图片」「图片」

    自行车从树荫下穿梭而过,阳光破碎透过树梢洒在他身上,少年背着书包骑车的影子如同翠绿的竹叶,在微风里摇曳。

    草草填饱自己空虚的胃袋。

    她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身来,揉着眼睛接通,听到了梁庭轩那边麦克风里时近时远的风声,于是哑着嗓子问:“你在哪呢?”

    梦境画面里,窗前移植的白玉兰树还是第一次开花。

    梁庭轩这才移过眼,小心翼翼地瞧她。

    “哦,那谢谢你专门路过,”书黎接过后,用掌跟旋开保温桶,拿出袋子里还是热乎的面饽饽,然后咬了一口,囫囵着说,“嗯嗯,真好吃。”

    没想到莫莉还在,直接回了。

    书黎有点想不起来,那些事情距离她很近,像就发生在昨日,也好像有点遥远,她有点看不清这个记忆中熟悉的人了。

    他刻意回避她的答案,眼睛瞥向别处,不敢直视她。

    “你别站在风口,太冷了。”他说。

    茉莉:「晚上出来一起吃夜宵吗?」

    书黎记得,当时高二末,莫莉在□□给她发消息,说要回国啦!

    书黎从床上醒来,睁开眼睛是光线昏聩的房间,她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一会儿,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出门的时候,书黎左手提袋垃圾,准备下楼的同时拿取林女士的快递。

    “哗啦”一声,是纸张被风吹起的声音,空气中有潮湿的气味,水珠在白瓷墙壁凝结滑落。

    青春期少女的心动理由很简单也很纯粹。

    茉莉:「人呢?」

    那时,莫莉刚到澳洲不久。梁庭轩的生日临近,书黎想拜托莫莉在澳洲帮忙代购球鞋回国。只是

    纸张在手里揉皱成团,书黎的心也跟着皱缩成一团。

    “那好吧。”

    她鼻音比较重,电话里,梁庭轩关心地询问状况。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不同于其他女生的娇羞,书黎灿烂着笑容,大大方方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梁庭轩你真好啊,谢谢你来看我。”

    书黎抬起胳膊,将贴在门上的催缴水费通知单摘了下来。

    理财规划的概念,是在书黎高中毕业后生出的。如果这些钱还不能应付一阵,银行里还存有黄金,迫不得已她不想去取。再不济,有再不济的办法。

    周末,书黎没去集团加班。

    他说:“我到你家楼下了,下来吃你想吃的面饽饽。”

    梁庭轩慌张说:“不、不用了。”

    书黎默了默,却不主动挑明她现在和梁庭轩的关系。

    ……

    书黎靠着岛台边缘,小口吃着一盒定胜糕,又喝完浓缩咖啡。

    book:「砍好了,你们是要养狗狗了吗?」

    茉莉:「洲洲朋友家的狗狗生了,洲洲带回来了一只,很漂亮的陨石边牧呢。」

    下午时,书黎打开电脑查看几只持有的股票基金,早两年低位加仓的,现在虽是过了高位时期,但好在浮动不多,套现后估摸大几十万。她银行里定期存得不多,只有几万,如今需要钱。

    茉莉:「看消息不回胖十斤,呜呜呜,你一个上午没回我消息了。」

    书黎站在门口同他告别,摇了摇手臂,“梁庭轩,周一见。”

    书黎抱住保温饭盒,站在离梁庭轩很近的距离,扎着的高马尾睡得打卷,斜刘海被早春的风吹起,露出一双明亮灵动的小鹿眼。

    视线透过干净明亮的玻璃,一高一低无声地相遇上,撞上的那一刻,她的心像是有无数烟花炸裂在夜晚漆黑高空中。

    “你等一下。”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讲了句,然后书黎匆匆挂掉通话。

    难吃的白人饭,睡梦里被火警惊醒,延误是常态的公共交通,夜晚反复的情绪,但这些事都是等过了很久之后莫莉才亲口告诉她的。

    莫莉刚到澳洲的时候,在学校交不到朋友也很少社交,因为上课听不懂老师“土澳”口音,有时老师讲了个笑话,等全班哄堂大笑许久,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高中时,梁庭轩会不嫌遥远的骑车来到她家,只为给感冒期的她送想吃的面饽饽;他会把寒假打工的全部工资攒下来,用来买两张书黎喜欢的歌手演唱会门票;大学时,他会鼓励书黎追求理想,在她考研崩溃的日子里陪伴着她,那时他还有三份兼职在身……

    春风正盛,柏油路面铺的道路宽阔,两侧的苦楝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

    高二生的她感冒在家,接到梁庭轩的电话是在周日下午,那天本来约好几个同学去图书馆自习,但因为特殊情况只能失约了。

    她披了件云水蓝的羊毛绒外套,从楼梯下来,双腿飞快交替,一路穿过庭院汀步,拉开大门跑出去。

    可惜,她并没有坚持看到大结局,而是在低烧中迷迷糊糊地睡着。等书黎再次醒来,是被一阵电话铃吵醒的。

    梁庭轩微微低头,耳廓泛了红:“我刚巧路过,就给你买了。”

    她还是忍不住发了条消息给他,说要找他聊一聊,但过了几分钟,这条消息宛如石沉大海,对方没回复。

    书黎觉得自己大概是没睡醒,应该还在梦中,伸手掐了下脸,痛觉告诉她这不是做梦。她掀开温暖的被子,忙不迭地赤着脚下床走过去。

    简单打扫卫生,已经过去一上午。

    茉莉:「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姐夫是不是在家。」

    卧室里,书黎做了一个悠长温和的梦。

    结束暂停,里面的人物又开始活起来。

    下一秒,哈尔强硬打断了她:“胡说,苏菲你非常漂亮。”

    梁庭轩背着书包,双手扶在单车把手上。见书黎过来,将挂在直把上的保温饭盒拿下来,递给她。

    苏菲正对哈尔说:“我想帮你的忙,反正我也不漂亮。”

    ……

    茉莉:「新人入会领99-15券/0.01狗会员礼」

    林玉兰在区医院工作,当上护理部主任时,书黎在上高中。如今她临近退休年龄,迷恋上刷短视频,在直播间内逐波下单。

    每个月十号到十五号缴费,今天十号,就来催了。

    客厅里的窗帘是薄纱,微风浮动,光影朦胧不清,挂钟显示时间已经来到九点。

    她并不轻松地叹息一声。

    人是什么时候变得呢?她好像一点也不知道。

    -

    停驻了几秒,她顾不得矜持。

    茉莉:「有福同享!帮我砍一下,精品狗粮冻干立减二十,幼犬通用……」

    醒来太阳穴隐隐钝痛,她在卧室内的洗漱间收拾好自己,圾拉着拖鞋到客厅。

    书黎目光凝在杯底的咖啡沉淀,眼眸缓缓眨了下。

    话题很快移到其他地方,莫莉和书黎说了些今后的打算,就像宫崎骏动画里的人物,注定不能一帆风顺的人生,那就继续做一个闪闪发光的大人。对于莫莉而言,书黎也是她在国内为数不多的好友。她是高二时出国读的预科,后来完成本科课程后,获取工商管理的学士学位,然后又在澳洲继续读的商科硕士。

    梁庭轩穿着一身灰色系校供服,跨坐在自行车座椅上,单脚踩踏板,修长的脖颈向上仰起。

    她单手拉开二楼窗帘,探出身子往下看,骑自行车的少年正停在庭院铝艺门外,满树的玉兰花迎春盛放,一阵风吹过,有片雪白花瓣飘落在他黑色头发上。

    年轻的眼睛望着屏幕,敏感的心脏因为这个瞬间,漏跳了一拍。

    book:「不了,今晚还有事呢。」

    也许是一个人在家,面对的只有冷冰冰的空气,内心不由得升起对温暖的渴望,她电话里无意间说了句,如果能吃到热乎乎的面饽饽就好了。

    独立式岛台前,她为自己制作晨间咖啡,沉浸式的称取豆子,倒入自带的磨豆机器口中,“ok”灯亮起,她旋转按钮,咖啡机开始萃取咖啡液。

    震动的手机影响了她的思绪,摸出手机,刚好看见母亲林女士发来的消息。她网购了一箱猕猴桃给她,已经放到菜鸟驿站,还是她爱吃的黄心。

    拉开她爱情懵懂帷幕的那个人,和那道背影一样消失在她十七岁的青春里。

    但后来,这些画面如电影般倒退在她的眼前。

    宽大轻盈的居家服下摆在开房门时飘起,露出底下一截白皙纤瘦的腰。

    室内原木风装修,在拱墅区,面积有将近120平。当初她去看楼盘,买房,梁庭轩并不赞成,不止一次地和她表示这样会让她负担加重,年轻人应该尽早享受生活,买房是结婚以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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