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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雯到现在想起那副场景还是一身战栗。
周璨和赵慧兰明明哪里都不同，甚至她们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她不记得那晚自己跟她说了什么，只记得戒酒许多年的她，大醉了一场。
“我渐渐放下心，以为真是自己疑神疑鬼。”
“祸害遗千年，他不会死的。何况他欠的债还没还完，死太便宜了。”
“那绝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该有的眼神。”
“我想告诉你的是，”傅斯雯说，“斯礼不是正常人，也没有正常人的情感。他憎恨这个世界，憎恨傅家，也憎恨他自己。”
她模样没有太大变化，虽然穿着一身囚服，但面容很干净，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
“我最初没想利用她，是她混淆了恩情和其她感情。至于后来——”
应粟不置一词，沉默片刻，消化完傅斯雯所说的事后，犹疑地问道：“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想做什么？”
“我答应了。”傅斯雯感叹地说，“但我最初是出于恐惧，我害怕他，不敢逆着他。”
“直到小狐狸胜出，浑身是血
“粟粟，别再自欺欺人了。”傅斯雯无声地叹口气，“他去年病情恶化，三次休克两次抢救，医院也下达过病危通知书。就在我们所有人都准备放弃的时候，德国那边的医院说他的心脏配型成功，可以做移植手术。”
“我被父母虐待多年，又家破人亡，备受折磨至今，你觉得这样的人生是幸运？”
一个披着羊皮，极擅伪装的小狼崽，远远比一个恶毒的大人，更恐怖。
“我当时吓坏了，急忙拦下了他，”傅斯雯稍稍平复语气，“结果他回过头，冲我笑着说，他不过是在恶作剧。”
“是，所以我不怪他。”傅斯雯笑了下，“从他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早晚有这么一天。”
地走到他身边，他才放过我。”
两人相顾无言了片刻。
“可等我刚要踏进院子的时候，”傅斯雯话音颤了下，“我看到斯礼从他房间里拿了两个酒精瓶，用白布包住口，然后、然后——”她惊恐地看向应粟，“然后他想用打火机点燃，扔进去！”
应粟指甲用力掐在掌心里，闭上眼睛，感觉心脏都在抽痛。
“他想——纵火烧死那几个小孩，还有他自己！”
后来司机将她送回家。
“我当时并没在意，想着那群捣蛋鬼欺负了斯礼那么久，他偶尔反击报复一下也没什么，至少不是那么逆来顺受。”
“之后我越想越心悸，观察了他一阵，发现他并没什么异常，相反还很喜欢那只小狐狸，每天和她在院子里玩乐，看起来比以前更开心了。”
“雯姨，这么多年，你对得起谁呢？”应粟见她一直沉默，冷声开口。
“直到他十岁那年，我去挪威游玩时给他买了只罕见的白金狐当生日礼物，一心想要送给他哄他开心，可你知道当我推开那个院子大门，看到了什么吗？”
应粟坐在探监室里等了几分钟，傅斯雯就被狱警带了进来。
“第一句是——‘太弱的东西都活不久。’”
傅斯雯止住思绪，慢慢睁开眼，坦诚道：“我的确辜负了很多人，也毁了很多人，但我唯一对得起的就是……斯礼。”
“可我不是她。”应粟语气沉笃，“也永远不可能步她后尘。”
傅斯雯话音顿住，闭了闭眼。
外面下着大雪，屋里却亮着灯。
傅斯雯轻叹一声，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和你妈妈真的越来越像了。”
“你能想象那场面有多血腥吗？我根本看不下去，一直蹲在一旁呕吐，可他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很兴奋。”
傅斯雯放软姿态，几分祈求地看着她，“好好陪他走完生命里最后一段路，可以吗？”
“我也说不清，当时怎么就对他动了恻隐之心了，可能是看他实在太可怜了。”傅斯雯顿了顿，放缓声音，“所以，那时候我经常去院子里看他，给他买些那个年纪男孩喜欢的玩具和零食，陪他一起玩乐高看电影。”
她抬起醉意昏沉的眼，一个短发英气的小姑娘，穿着很潮很酷的黑色卫衣，从厨房内走出来，给她端了一碗蜂蜜水。
昏黄的，温暖的，一盏照亮她回家的灯。
“第二句是……堂姐，你愿意跟我一起当强者，赢到最后吗？”
傅斯雯已经无法描述那一刻的心情。
“有些人一辈子都未必能遇到爱情。所以，你和他都很幸运。”
“是。”傅斯雯神色骇然，“而且他还专门请我去当观众！”
“后来我们的命运就紧紧连在了一起。”
应粟沉声问：“可我后面的所有不幸，不都是拜你和他所赐吗？”
“然后他对我说了两句话。”
她从来不知道，傅斯礼竟有这么悲惨的过去。
她只知道，在赵慧兰死后，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同样天性冷漠，不易动情，可一旦爱上某个人，就会走火入魔，不死不休。
“粟粟。”傅斯雯平和地看着她，“你不能因为故事的开头不够圆满，就否定这么多年你们之间的一切，更不能否定他对你付出的真心。”
“可那几个笨蛋竟被斯礼反锁在了储藏间里。”
因为周璨望向她的眼神，是她永远无法在赵慧兰身上看到的。
和她小时候记忆里，那个温柔和蔼的雯姨很像。
应粟听到储藏间时猛地掀睫。
应粟自嘲地勾了下唇，“幸运？”
身上少了以往那种盛气凌人的气质，整个人更显温和。
傅斯雯语气多了几分惆怅和道不出的羡慕：“因为你们曾经完整地拥有过彼此。”
傅斯雯愣了下，淡淡地叹了口气，“我是对不住她。”
应粟瞳孔猛地放大，浑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你，”傅斯雯抬起眼皮，“是他所憎恶的世界里，唯一爱上的人。”
“……然后呢？”
“也是，她没你这么幸运。”
应粟缓缓舒出一口气，已经猜出几分，“是不是他把小狐狸和三只猎犬关在一个囚笼里，让它们厮杀？”
“你一定想象不到，他自小活得有多艰难。”傅斯雯重重叹了口气，“可命运从未善待过他一丝一毫，他六岁时被确诊先天性心脏病，一年总有半年都在住院。后来几场手术下来，医生断言他活不过三十，家里人都觉得他晦气，没人愿意照顾他，也没人愿多看他一眼，就把他安置在一个小院子里，让他自生自灭。”
应粟挑眉，定定地看着她，“你也遇到过，只是你没珍惜。”
“你幸运的是遇见了斯礼。”
也是直到那刻，她才终于敢直面自己丑陋扭曲的心——她之所以那么恨赵慧兰，恨来恨去，不过是恨她从未爱过自己。
某种程度上，她和傅斯礼何其相似。
她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他为了你，背叛了我。”
“我今天跟你见面，也是想跟你说一下斯礼。”傅斯雯大概对自己这个弟弟是有真感情的，提起他时眉宇间都是心疼之色，“他自小父母双亡，孤苦一人生活在傅家这种豺狼环伺的境地下，老太太沉湎于丧子之痛无暇顾及他。老宅中也没几人把他当回事，三叔还一直视他为祸害，几次三番示意族中的小辈们暗害他。”
她多年青春，最终只得到了一声叹息和轻描淡写的‘对不住’三字。
应粟颇为感慨地看了她一眼，拿起一旁的电话。
“你有很多方法可以控制她，为什么偏偏要利用她的感情？”应粟终究没忍住替璨璨问出口。
傅斯雯同样目光复杂。
“说实话，我当时并没想到，他真的能一步一步坐上傅家家主之位，排除所有异己，只给我了优待，助我平步青云。”
傅斯雯笑了笑，“人生还真是一场巨大的赌博啊。”
“是你，让他长出了人的血肉。”
应粟心脏紧了紧。
随后，宗绍阁安排的车直接将她送至了榆安区监狱。
“我惊骇太过，直接把那只狐狸塞给他，急忙跑出了院子，回去后接连做了几夜噩梦。”
“他当时表现得和寻常小孩无异，每次看到我来都会很开心。”
至于后来，也是一年大雪纷飞夜，她升任省委副书记。庆功晚宴结束后，她莫名其妙地带着一箱啤酒去了赵慧兰墓地——那是她死后，自己第一次去看她。
“所以，请对他包容一点吧。哪怕他辜负过你，伤害过你，就看在他真心爱你的份上，别让他……遗憾而终。”
“我们只能赌一场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句有些中二的话，竟直接颠覆了她的人生。
应粟淡漠地说：“可能这就是你的报应。”
她深吸了口气，低声道：“我那几个一直欺负他的小侄子，骗他玩捉迷藏，结果一边戏耍他一边骂他‘丧门星’‘短命鬼’，还想联手把他关在储藏间里锁上一天一夜。”
“心脏移植手术风险很高，而且术后他的存活率也只有一至三年。”
“可我眼没瞎。他当时的眼神就像一个恶魔，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拉进地狱。”
应粟不由屏住呼吸，声音很轻地问：“什么？”
“可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彻底认清了斯礼。”
应粟真为周璨感到不值。
傅斯雯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又震撼又好笑。
可她依旧卑劣的、可耻的、无药可救的将周璨当成了赵慧兰的影子。
] 傅斯雯到现在想起那副场景还是一身战栗。
周璨和赵慧兰明明哪里都不同，甚至她们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她不记得那晚自己跟她说了什么，只记得戒酒许多年的她，大醉了一场。
“我渐渐放下心，以为真是自己疑神疑鬼。”
“祸害遗千年，他不会死的。何况他欠的债还没还完，死太便宜了。”
“那绝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该有的眼神。”
“我想告诉你的是，”傅斯雯说，“斯礼不是正常人，也没有正常人的情感。他憎恨这个世界，憎恨傅家，也憎恨他自己。”
她模样没有太大变化，虽然穿着一身囚服，但面容很干净，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
“我最初没想利用她，是她混淆了恩情和其她感情。至于后来——”
应粟不置一词，沉默片刻，消化完傅斯雯所说的事后，犹疑地问道：“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想做什么？”
“我答应了。”傅斯雯感叹地说，“但我最初是出于恐惧，我害怕他，不敢逆着他。”
“直到小狐狸胜出，浑身是血
“粟粟，别再自欺欺人了。”傅斯雯无声地叹口气，“他去年病情恶化，三次休克两次抢救，医院也下达过病危通知书。就在我们所有人都准备放弃的时候，德国那边的医院说他的心脏配型成功，可以做移植手术。”
“我被父母虐待多年，又家破人亡，备受折磨至今，你觉得这样的人生是幸运？”
一个披着羊皮，极擅伪装的小狼崽，远远比一个恶毒的大人，更恐怖。
“我当时吓坏了，急忙拦下了他，”傅斯雯稍稍平复语气，“结果他回过头，冲我笑着说，他不过是在恶作剧。”
“是，所以我不怪他。”傅斯雯笑了下，“从他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早晚有这么一天。”
地走到他身边，他才放过我。”
两人相顾无言了片刻。
“可等我刚要踏进院子的时候，”傅斯雯话音颤了下，“我看到斯礼从他房间里拿了两个酒精瓶，用白布包住口，然后、然后——”她惊恐地看向应粟，“然后他想用打火机点燃，扔进去！”
应粟指甲用力掐在掌心里，闭上眼睛，感觉心脏都在抽痛。
“他想——纵火烧死那几个小孩，还有他自己！”
后来司机将她送回家。
“我当时并没在意，想着那群捣蛋鬼欺负了斯礼那么久，他偶尔反击报复一下也没什么，至少不是那么逆来顺受。”
“之后我越想越心悸，观察了他一阵，发现他并没什么异常，相反还很喜欢那只小狐狸，每天和她在院子里玩乐，看起来比以前更开心了。”
“雯姨，这么多年，你对得起谁呢？”应粟见她一直沉默，冷声开口。
“直到他十岁那年，我去挪威游玩时给他买了只罕见的白金狐当生日礼物，一心想要送给他哄他开心，可你知道当我推开那个院子大门，看到了什么吗？”
应粟坐在探监室里等了几分钟，傅斯雯就被狱警带了进来。
“第一句是——‘太弱的东西都活不久。’”
傅斯雯止住思绪，慢慢睁开眼，坦诚道：“我的确辜负了很多人，也毁了很多人，但我唯一对得起的就是……斯礼。”
“可我不是她。”应粟语气沉笃，“也永远不可能步她后尘。”
傅斯雯话音顿住，闭了闭眼。
外面下着大雪，屋里却亮着灯。
傅斯雯轻叹一声，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和你妈妈真的越来越像了。”
“你能想象那场面有多血腥吗？我根本看不下去，一直蹲在一旁呕吐，可他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很兴奋。”
傅斯雯放软姿态，几分祈求地看着她，“好好陪他走完生命里最后一段路，可以吗？”
“我也说不清，当时怎么就对他动了恻隐之心了，可能是看他实在太可怜了。”傅斯雯顿了顿，放缓声音，“所以，那时候我经常去院子里看他，给他买些那个年纪男孩喜欢的玩具和零食，陪他一起玩乐高看电影。”
她抬起醉意昏沉的眼，一个短发英气的小姑娘，穿着很潮很酷的黑色卫衣，从厨房内走出来，给她端了一碗蜂蜜水。
昏黄的，温暖的，一盏照亮她回家的灯。
“第二句是……堂姐，你愿意跟我一起当强者，赢到最后吗？”
傅斯雯已经无法描述那一刻的心情。
“有些人一辈子都未必能遇到爱情。所以，你和他都很幸运。”
“是。”傅斯雯神色骇然，“而且他还专门请我去当观众！”
“后来我们的命运就紧紧连在了一起。”
应粟沉声问：“可我后面的所有不幸，不都是拜你和他所赐吗？”
“然后他对我说了两句话。”
她从来不知道，傅斯礼竟有这么悲惨的过去。
她只知道，在赵慧兰死后，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同样天性冷漠，不易动情，可一旦爱上某个人，就会走火入魔，不死不休。
“粟粟。”傅斯雯平和地看着她，“你不能因为故事的开头不够圆满，就否定这么多年你们之间的一切，更不能否定他对你付出的真心。”
“可那几个笨蛋竟被斯礼反锁在了储藏间里。”
因为周璨望向她的眼神，是她永远无法在赵慧兰身上看到的。
和她小时候记忆里，那个温柔和蔼的雯姨很像。
应粟听到储藏间时猛地掀睫。
应粟自嘲地勾了下唇，“幸运？”
身上少了以往那种盛气凌人的气质，整个人更显温和。
傅斯雯语气多了几分惆怅和道不出的羡慕：“因为你们曾经完整地拥有过彼此。”
傅斯雯愣了下，淡淡地叹了口气，“我是对不住她。”
应粟瞳孔猛地放大，浑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你，”傅斯雯抬起眼皮，“是他所憎恶的世界里，唯一爱上的人。”
“……然后呢？”
“也是，她没你这么幸运。”
应粟缓缓舒出一口气，已经猜出几分，“是不是他把小狐狸和三只猎犬关在一个囚笼里，让它们厮杀？”
“你一定想象不到，他自小活得有多艰难。”傅斯雯重重叹了口气，“可命运从未善待过他一丝一毫，他六岁时被确诊先天性心脏病，一年总有半年都在住院。后来几场手术下来，医生断言他活不过三十，家里人都觉得他晦气，没人愿意照顾他，也没人愿多看他一眼，就把他安置在一个小院子里，让他自生自灭。”
应粟挑眉，定定地看着她，“你也遇到过，只是你没珍惜。”
“你幸运的是遇见了斯礼。”
也是直到那刻，她才终于敢直面自己丑陋扭曲的心——她之所以那么恨赵慧兰，恨来恨去，不过是恨她从未爱过自己。
某种程度上，她和傅斯礼何其相似。
她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他为了你，背叛了我。”
“我今天跟你见面，也是想跟你说一下斯礼。”傅斯雯大概对自己这个弟弟是有真感情的，提起他时眉宇间都是心疼之色，“他自小父母双亡，孤苦一人生活在傅家这种豺狼环伺的境地下，老太太沉湎于丧子之痛无暇顾及他。老宅中也没几人把他当回事，三叔还一直视他为祸害，几次三番示意族中的小辈们暗害他。”
她多年青春，最终只得到了一声叹息和轻描淡写的‘对不住’三字。
应粟颇为感慨地看了她一眼，拿起一旁的电话。
“你有很多方法可以控制她，为什么偏偏要利用她的感情？”应粟终究没忍住替璨璨问出口。
傅斯雯同样目光复杂。
“说实话，我当时并没想到，他真的能一步一步坐上傅家家主之位，排除所有异己，只给我了优待，助我平步青云。”
傅斯雯笑了笑，“人生还真是一场巨大的赌博啊。”
“是你，让他长出了人的血肉。”
应粟心脏紧了紧。
随后，宗绍阁安排的车直接将她送至了榆安区监狱。
“我惊骇太过，直接把那只狐狸塞给他，急忙跑出了院子，回去后接连做了几夜噩梦。”
“他当时表现得和寻常小孩无异，每次看到我来都会很开心。”
至于后来，也是一年大雪纷飞夜，她升任省委副书记。庆功晚宴结束后，她莫名其妙地带着一箱啤酒去了赵慧兰墓地——那是她死后，自己第一次去看她。
“所以，请对他包容一点吧。哪怕他辜负过你，伤害过你，就看在他真心爱你的份上，别让他……遗憾而终。”
“我们只能赌一场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句有些中二的话，竟直接颠覆了她的人生。
应粟淡漠地说：“可能这就是你的报应。”
她深吸了口气，低声道：“我那几个一直欺负他的小侄子，骗他玩捉迷藏，结果一边戏耍他一边骂他‘丧门星’‘短命鬼’，还想联手把他关在储藏间里锁上一天一夜。”
“心脏移植手术风险很高，而且术后他的存活率也只有一至三年。”
“可我眼没瞎。他当时的眼神就像一个恶魔，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拉进地狱。”
应粟不由屏住呼吸，声音很轻地问：“什么？”
“可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彻底认清了斯礼。”
应粟真为周璨感到不值。
傅斯雯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又震撼又好笑。
可她依旧卑劣的、可耻的、无药可救的将周璨当成了赵慧兰的影子。